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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本身也才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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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尘不染的碧空中耸立着云层也无法企及的尖顶,棱角分明的金色镶嵌物折射出神圣的光辉。苍翠而绵延不绝的山峦和波光粼粼的澄澈湖景浑然一体,其间依山而建傍水而依的恢弘建筑自成一景,构成一幅气势逼人的瑰丽画卷。
九界之内能借由文明之笔绘出如此鬼斧神工之作的,非阿斯加德莫属。
闪烁着七彩迷人光晕的比弗罗斯特彩虹桥延伸至世界树的远端,那里九界中最强的守门神带着一如既往的坚毅神色,双手交叉置于Uru制成的剑上,用他那双能感知到一千世界之外蝴蝶颤动的双眼监视着整个九界。
在万分之一个瞬间,透过阿斯加德第一守护神海姆达尔金色的瞳仁,他见证了第十三位幼神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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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位幼神的诞生是寂静无声的,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这位自然孕育的幼小神明的诞生,而海姆达尔那双漠然的眼也不过是微微扫过她稚嫩的脸庞,便将视线转向了浩瀚的九届众生。
神明的诞生并非全是众望所归,也并非全是备受瞩目。
大多数的幼小神明在呼吸到阿斯加德的甜美空气之前就会无声地逝去,剩下的一部分则是混迹于阿斯加德的芸芸众生之中直至泯然众人,只有主神的子嗣能够得到重视和辅佐,成为一名真正主宰神力的神明。
而现在,这个悄然诞生在槲寄生下的孩童,对着这个全新的世界,露出了她满是善意的单纯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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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清晨的光辉,美丽的阿萨神域,伟大的诸神之父,我歌颂你们,在这光辉洒满阿萨的时刻,献上我最忠诚的赞歌!”尖锐的嗓音带着不伦不类的咏叹调,宛若朗诵一般不断地溢出赞美之词。
“亲爱的槲寄生先生,您又在唱歌了吗?”清脆的女声打断了还未开始的歌唱。
“哦,我的伊娜小可爱,你来了。”槲寄生晃了晃它纤细的枝桠以示欢迎。
“是的先生,向您献上我的问候。”黑发黑眼的女孩提起裙摆,脚尖后点微微屈膝,颔首行了个宫廷礼。
作为回应,槲寄生也弯了弯它的躯干示意,并且压低了嗓音道:“感谢您的慷慨,伊娜小姐。”
“哦拜托,你们能停止这阴阳怪气的腔调了吗,我的叶子都掉了一地!”
被寄生的老榆树不满地晃了晃,结果又稀稀落落地洒下了不少叶子,见状它立刻停止了晃动,这番举动引起了槲寄生毫不遮掩的嘲笑。
女孩也因此弯起了眉眼,她靠着树干坐下,抬头看着稀疏的榆树叶子,微微抬手。
白色的光晕从掌心渐渐升起,发散出无数拖着长长彗尾的白色光球,宛若坠落的流星雨般绚烂。光球环绕着树干升起,将老榆树包裹在其中,而那些光裸的枝干上,渐渐地冒出了鲜嫩的绿叶,不久就宛若壮年榆树一般风采盎然。
“哦,这真是太棒了,感谢你,伊娜小姐。”老榆树欢喜地扭了扭身子,有些忘形地抖了抖枝干。
“你这个老疯子,快停下,我的果子要掉了!”被迫倾斜着身子的槲寄生尖叫道。
“所以,这就是你的能力?”黑发碧眼的男人靠在一旁的苹果树上,抱着双臂,颇有兴味地挑着眉梢。
微微的愣神之后,女孩从容地站起身,行了个和方才一模一样道标准宫廷礼,答道:“如您所见,二殿下。”
这样中规中矩的反应并没有取悦多变的诡计之神,他无趣地拉了拉嘴角,略显阴柔的五官一半掩藏在树荫下,碧绿的眸子狡猾地转动,他藏在腋下的修长手指微勾,指尖发出一道绿色的光。
“哇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啊!救命啊啊啊!”
槲寄生突然发出尖锐的嚎叫声,它扭动着身子发出树叶摩擦的沙沙声,几颗珍珠大小的果子坠落在地上,引起更尖锐的嚎叫。
女孩抬头望去,正好看到细长的蛇头从灌木中钻出。
“二殿下,我恳请您停止捉弄我的朋友。”女孩依然用澄澈的目光直视着以诡计著称的二殿下。
洛基·奥丁森,和阿萨神域大多数神明一样高大,肩膀几乎与女孩发顶齐平,但与那些以肌肉和力量著称的神明不同的是,他身形瘦削修长,尤其是在那袭略显紧身的甲胄包裹之下,优美的躯体线条展露无疑。
阿萨神域无疑是个崇尚力量的星球,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就是武力值爆表的王子殿下——索尔·奥丁森,他充满力量的手臂肌肉和野性的笑容让他的每次出场都能得到无数少女的尖叫加持。
而这位阿斯加德二殿下,则拥有一张线条柔美的漂亮脸庞。他细长微弯的双眉,让他总是呈现出一副无所谓的半吊子神情,鼻梁高挺,嘴唇很薄,宛若刀削出来的细致唇瓣——属于少女们口中最无情的唇形,但是深嵌在苍白面庞上冷玉般的碧绿双眸中却似乎深藏着无比细腻的情感。
这名在阿萨神域远不如哥哥讨喜的王子,在一个刚刚嘲讽过兄长的美好早晨,一人来到了神殿外的花园中。
“亲爱的槲寄生先生,您又在唱歌了吗?”女孩子脆生生的嗓音让洛基一瞬间绷紧了神经,他闪身躲在树后,伪装起自己的存在。
一身单薄白裙的女孩像小精灵一样轻巧地踮着脚,仰着还带着一丝婴儿肥的稚嫩脸庞。她望着高大的老榆树,露出姣美的笑靥。
洛基将目光转向高处,却未看到任何能与女孩对话的生物——那里只有一棵安静的大树。
“是的先生,向您献上我的问候。”女孩认真地回应着什么,还有模有样地行了个礼,颇像一名正在参加宴会的名媛淑女。
洛基眯起眼,他确信这里除了他和女孩没有第二人,那么这个女孩到底在和谁说话?
不等他多想,女孩便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弯起眉眼轻笑。
或许是巧合,榆树上突然落下许多叶子,纷飞着笼罩住女孩纤细的身影,裙袂微动翻滚成花瓣的形状。
干净的,美丽的,温暖的。
冷玉般的碧色瞳孔中倒映着女孩昂首浅笑的侧脸,洛基有些许晃神,这种沁入人心的暖意一如弗丽嘉给予他的拥抱和抚摸,浩瀚地包容着他所有的阴暗与恨意。
女孩子靠着树干席地坐下,方才还装模作样行礼的“淑女”此刻却肆意地有了一丝女武神的影子。
她微抬手,乌黑的眸子望着自己的手心,神色安静而温暖。
流星绽放在女孩细小的手中,宛如无数地花蕊盛放升起,渐渐将整棵老榆树包裹,紧接这就是奇迹般的回春——象征生命的嫩绿色在早已年迈的枝头缓缓冒出,短短数秒钟内,就由最初的嫩芽催生为完整的新叶。
若非亲眼所见,可能洛基也会信了人们所说的神树一说。
衰老,是任何一位神明都无法躲避的归宿,即便能拥有数千年的生命,也无法逃脱坠入轮回的宿命。
洛基觉得自己可能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小家伙,于是他打算逗弄一番这个素未谋面的幼儿神明。
“所以,这就是你的能力?”他满以为他的突然解除伪装会吓这个孩子一跳,可女孩的反应只是从容疏离的一声“二殿下”罢了。
自然而然地他起了恶作剧的心思,毕竟作为一名诡计之神,在遇到问题时的第一反应必然是施以计谋。他确信树上有什么,于是想小小作弄一下树上的那位客人。
在女孩抬头望向树上时,他甚至勾起了胜利的笑容。
可女孩只是望了一眼,就平静地看向了他。
“二殿下,我恳请您停止捉弄我的朋友。”女孩澄澈的目光宛若看着一个陌生人,不由地让洛基心生不爽,这让他回忆起自己总是被弗丽嘉温柔的言语哄地失去脾气,失去占据胸腔的抱负与不满,徒留满心的空茫。
即使弗丽嘉对他百般温柔,也无法掩盖他比不上索尔的事实,那个愚蠢的哥哥,明明空有一身无用的肌肉——
“呵,我可没见到什么可以被称作朋友的生物,莫非——”洛基斜眼看着淡定地不像一个幼年神明的女孩,内心突然升起无法遏制的恶意。
“你在妄图欺骗我吗?”
“你知道……欺骗我的后果吗?”
本身也才刚成年不久的阿斯加德顺位第二继承人,第一次仗着自己不那么有威慑力的身份,威胁起了一个远远还未成年的女孩子。
而面对男人似是而非的威胁,伊娜微勾唇角,宛若盛着星子的墨色眼眸和对方冷然的视线在空中相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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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天赋是和植物交谈?”
黑发男人目光扫过那棵茂盛的老榆树,补充道:“或许还有赋予植物生命力?”说着,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正如我刚才所说的,如您所见,殿下。”女孩嗓音柔和地说道,“我生于槲寄生下,无父无母,因为阿斯加德花草树木的庇佑才得以成长至今,我从未接受过神力的教导和传授,这些小戏法让您见笑了。”
似乎说着的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秀丽的少女站在阳光下眉眼温暖,淡淡的笑容给人几乎融入阳光般的舒心。
洛基微怔,刹那间眼底似乎滑过一丝莫名的情绪,但他马上挂起了标志性的笑容面具,对着女孩伸出了右手。
“well,或许我可以成为你的第一个老师。”他孩子气地挑着眉,“怎么样,要做我的跟班吗,小家伙。”
女孩眨了眨眼,蓦地展颜露出一个笑容:“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