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日 赵大娘起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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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娘起早将揉搓好的馒头面和着馅儿端上蒸笼，锅炉里的火烧的正旺，赵大娘打里瞧了一眼，督促旁边睡眼惺忪的孩儿将门铺张开。
等了些时候，天边开始蒙蒙透着点亮，清冷冷的街上逐渐多了些来来往往的商客。
赵大娘将蒸好的笼屉端下来放在一侧，甫一掀开上面的笼盖，一股蒸腾的热气混合着馒头的香味就顺着风向飘散开来。
酒香不怕巷子深，面香不怕没人闻——赵大娘家的馒头从来不缺光顾的食客。
赵大娘脸上挂着和善的笑意，同自己的孩儿招呼着往来的商客，她对自家的馒头面很有信心，保管这些商客吃了一次就能变成回头客。
铺子里正忙活着，一个梳着丱发的八九岁的小姑娘凭借着自己娇小的身材灵活地穿过来往行走的行人，径直跑到赵大娘的面铺前。
“大娘，来十个包子！”女孩脆生生地叫道。
赵大娘低下头看到来人，脸上的笑意立时真了许多：“六儿，今儿起这么早？”
“是咧！”那小女孩攥了攥自己的碎花布褂，白嫩的双手覆上自己通红的脸颊，顿了一顿又觉得不够暖和，便将小手又放在嘴前哈了一口白气。
旁边有认识的老食客打趣道：“六儿，你今儿买十个包子，家去还够吃？”
女孩扬起头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应道：“俺大姐不在，十个包子，够吃。”
那食客闻言哈哈一笑，接过自己的那份吃食，招呼道：“那成，我先走了，大娘你回头多给六儿几个包子，账算我身上哈！”
程六儿忙又脆生生接了一句：“谢谢李叔！”
赵大娘笑骂道：“你这话说的！大娘我缺这几个包子？”
转头又问程六儿：“六儿你说，大娘对你好是不好？”
程六儿笑得柔和了眉眼，一双大眼睛弯的跟月牙儿似的：“大娘对我最是好的，六儿最喜欢大娘。”
赵大娘捂嘴笑着将包子递给了程六儿，道：“就你这小嘴儿甜，跟抹了蜜似的，来，拿好，小心烫着。”
程六儿踮起脚尖接过包裹，她一双聪慧狡黠的眼睛自然看到了大娘又多塞给她几个热乎乎的肉包。
“谢谢大娘！那大娘我先走啦！大娘再见！”
赵大娘应了声，后又不放心地看着六儿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青石板的转角处，叮嘱道：“小心些！别磕着了！”
六儿远远地应了一声，小身板像是跳跃的雀儿一溜蹿进了青石板转角的巷子里。
赵大娘笑着摇摇头，转身继续揉搓手里的面团，今儿早来的客人有点多，算算铜板，中午又可以给小丫买炖肉吃啦。
程六儿七拐八绕地在小巷子里穿行了一会，然后在一处极为僻静的地方住了脚——也亏得这小姑娘脑筋灵光，不然这样错综复杂的路稍一不注意就会迷了你的眼。
“孟婶儿！我回来啦！”程六儿再次踮起脚尖够上那花纹繁杂的大门的门环，叮叮当当敲了几下，叫道。
里边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声音应了声，刚要丢下手上的活计却又被另一个轻铃儿似的声音给截住：“孟婶儿你忙你的，我去给小丫头开门。”
程六儿在门外听着又笑了笑，转头看了看两旁的石子路，除了偶尔有风声划过翠绿竹，便再没有其他动静。
门“吱呀”一声掀出了大半个口子，从里探出一个梳着双平髻的脑袋，这一探身，脑袋上悬挂的些许坠饰交织到一起来，伴发出细小清脆的碰撞声。
那女子描着弯而长的细曲眉，脸上略施粉黛，朱唇一点更是衬得肌如白雪，齿如含贝。
“四姐！”程六儿叫了人一弯腰从自家姐姐的腋下穿过，家雀儿一般扑进前堂院子里。
程书瑶抽出一手的空笑拍了下小妹的脑袋，柔声骂道：“一天天的不着个调儿。”复又向门两旁瞧了瞧，不只是在等谁还是在防着什么。
程六儿将油纸包着的包子放在茶水桌上，前后望了几圈，疑惑道：“五姐呢？怎么没看着她？”
程书瑶掩好门，回身正听见这话，接道：“她一早上就出去了，听说最近戏班子里忙得紧。”
“什么忙得紧？”里屋门帘一掀又走出一个妙龄女子来，看着比程书瑶和程六儿都年长些，翠眉微皱，却也端的好看，“我看她就是想和那什么怀玉多待阵子罢了。”
程六儿又先叫了声二姐，随后笑嘻嘻地跑开了，这样的话题她这个小姑娘还不值当去参与：“我去后面看看三姐，她应该还在晒草药罢！”
程书瑶上前将油纸包里的食物用小碟盛起来，道：“二姐你也莫气，梦安年纪也不小了，平时碰见的公子哥儿又多，春心微动是正常的。”
程秋灵揉揉眉心，担忧道：“若是其他人我也不说什么了，偏生是那面相阴柔的小戏子，男生女相不谈，处事待人还畏畏缩缩，哪里配得上梦安！”
“二姐你这就不懂了。”人还未见，一阵淡淡的药香味便飘了开来，程六儿挽着她三姐的手臂，笑嘻嘻地站在一边，“个人有个人的缘法，能被梦安看上，这人定是有不俗的地方，你也别替她多操心了。”
程秋灵摇了摇头，也不再纠结五妹的事，将碗筷摆整齐，道：“去叫孟婶儿来吃早点，凉了就不好吃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