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很爱你 楚齐红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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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远在B市的陈晨此刻并不知道楚齐的情况，“顾昀，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陈晨只简单的和顾昀说了关于楚齐的陈年往事，却见他皱眉有些担忧“你暂时不要管这事。”
顾昀考量的不过是陈晨是个女孩子不方便插手，担心她一个没处理好，反被那些人咬一口。
“我知道，可是单交给江楠我更不放心，万一...”万一又惹出什么事。
“我会安排人去H市调查一下。”顾昀拍拍她的头，让她安心，“除了你哥哥的事，你自己的事呢？”
“匿名信吗？最近已经没有了，大概真的是恶作剧吧。”陈晨只顾着担心哥哥，听到顾昀会帮忙，心就放下了一半，对自己这事，也是没上心过。
“不要大意，如果再收到，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顾昀自然没她那么心大，比起楚齐，他更觉得陈晨身边就有双眼睛一直盯着她。
而江楠却是拿着陈晨给的地址，连夜开车去了H市，顺便发了个短信给她。
照看公司，我去H市。
“啊啊啊啊啊！这个江楠。”公寓里，沙发上，陈晨弹起身来，有些暴走，“丢下公司就跑，还有这种老板！”
顾昀笑着揽过她的肩，“消消气，换做是我，我也大概是一刻都坐不住。”
想起当时查到陈晨就在B市，甚至离自己不远的时候，顾昀也是如此，借着理由接近陈晨的公司。
“你不一样。”陈晨当然是偏心的，“毕竟你没有真正的伤害过我。”
可江楠从过去到现在都在以自我为中心，不停的伤害楚齐，所以陈晨打心底里是讨厌江楠的，站在哥哥的立场上，可站在旁观者的立场上，她又觉得只有江楠才能彻底将哥哥带出黑暗。
毕竟以毒攻毒，毕竟无路可走。
可这边，江楠到了H市，却联系不上楚齐了，不在家里，手机也是关机状态，他想联系楚齐的朋友或者是同事，却发现他不认识和楚齐相关的任何人，除了陈晨，可是他不能，他不能在没有确定事情的情况下联系她，因为他知道陈晨，一定会不由分说地赶过来。
可就算陈晨赶过来，对现在这种情况也没有任何解决办法，所以他只能——
“喂，现在立刻，帮我查到楚齐在哪？”夜色已深，江楠冷脸拨通了林浩的电话。
“你不是已经知道他在哪了？”电话那头很是嘈杂，林浩的语气也不太好。
“他失踪了。”江楠没有什么语调，电话那头的声音却安静了下来，只传回了一句，知道了。
江楠挂了电话，打开车门，上了楼，紧握着的手机还在不停闪烁，安静的楼道里除了他的脚步声只听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啧，入冬的深夜，楼道里凄清冷寂，外面是呼啸的大风，天寒地冻，他能去哪里。
江楠内心更为焦急的是，他怕那些人已经找上了楚齐。
他在楚齐房门前呆了一会，仍然没收到林浩的信息，又是一阵心烦，转念想着下楼开车去附近转转。
江楠正准备开车，却听见花坛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想着是不是小区里的野猫野狗，摇下车窗却发现花从中居然蹲坐着一个人，藏在树叶枝桠间，自己竟然没有发现。
“你...”江楠伸手过去，借着昏暗的路灯，才发现自己要找的人近在眼前。
“楚..齐..！”压低了声音，生怕惊扰到他人，连自己都能察觉到自己语气的颤抖。
树丛上还挂着皑皑的白雪，江楠不知道楚齐在这坐了多久，只是自己刚伸过去手，就见他瑟缩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便再没别的行动。
江楠也不敢做什么刺激他，只能柔着声音，小心地靠近他，“小齐，是我。”一边安抚他，一边想着怎么把他从这里抱出去。
楚齐仍然蜷缩着，双手抱着膝盖，望了一眼他，可就这一眼，江楠便读出了他的不安与慌张，下一秒，楚齐便想站起身来，却因为蹲坐了太久，血液不循环，没站起来便几欲跌回雪地里，只不过他没有重新跌坐回地上，反而落入了温暖的怀抱。
江楠把楚齐死死搂在怀里，他的身上潮湿、冰冷，像刚从寒冬的水里捞出来一般，楚齐没有挣扎的力气，只是断断续续地用微弱的声音“...放...开...”
江楠却不由分说的抱起他便往车边走去，车内开了暖气，他抱着楚齐一起上了后座，声音愈发温柔“别怕，别挣扎。”
他轻轻地揉搓着楚齐冻僵了的身子，“和我说说话。”江楠松开他，拿过厚重的大衣将他整个人裹住，“什么都好。”
楚齐却仍是用着绵薄的力气试图推开他，嘴里含糊不清地“放..开..我，我..我..不..要..”
“我不碰你，不碰你。”江楠拿他没办法，放开他“那我们回家？”
楚齐的身子仍在发抖，感受到江楠远离他一点后，他便伸手想开门离开，却被江楠一把抓住，重新搂回怀里，感受到他在自己怀里颤抖地更厉害，语调更是高了几分“放开，放开。”
“楚齐，看着我。”江楠弄不清他为什么会躲在花丛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想着是不是应该打给陈晨，看看她能不能安抚住。
可刚拿出手机，就被身边的人一手打落，楚齐抱着头，几乎惊恐地“不要！”
江楠一手揽住楚齐的腰，把他圈在怀里，一手弯腰捡起手机，楚齐伸手乱抓，带着颤音的话语却一字一句地传到江楠的耳中。
“不要，不要告诉他，求求你，求求你。”
“江楠..江..楠，信我..”
“不..要..信..她..”
最后他脱力地倒在那个他想了很久的温暖的怀里。
“楚齐！”
江楠没有犹疑，将厚外套包裹住楚齐，便驱车前往最近的医院。
好像重遇楚齐以后，见得最多的就是在医院里，楚齐躺在病床上，苍白到有些微微青紫的脸，江楠很想把他揉进怀里，就这样不放开。
“一度冻伤、慢性胃炎、营养不良。”老医生推了推眼镜，“你怎么照顾你弟弟的？”
他把楚齐当成了他的弟弟。
曾几何时，他也曾把楚齐当成他弟弟一般照顾，在每一个深冬的夜里，他会坐在车里，等他打工下班，怕他穿的太单薄，总会给他准备好厚厚的大衣。
在知道他在餐馆洗碗后，不由分说地勒令他不许打工，却又因伤了他自尊心导致他几天的冷战，不得不退步给他安排了个自己能接受的工作。
他想，他可能是从来没有遇到像楚齐这样温和却又坚韧的人了，明明那么弱小却可以站在自己身前，拦下所有的伤害，所以他想，他想替楚齐拦下所有风雨。
可大概自己就是他最大的风雨。
等楚齐挂完针，江楠蹑手蹑脚地爬上了病床，小心地避开他冻伤的地方，将楚齐纳入自己怀里，江楠感受到楚齐在他怀里动了动，以为他在无意识状态也想要避开他，却不想，楚齐蹭了蹭，找了舒服的角度便不动了。
江楠轻轻回搂住他，他想，真的是太弱小的，自己又是怎么把这样的人伤害的体无完肤。
“疼...”楚齐感觉自己掉进了冰窟又被扔进了火山，又像是被蒙在一个巨大的黑幕里，又冷又黑又热又疼。
江楠被楚齐乱挥动的手给惊醒了，伸手一把抓住他，安抚地摸摸他凌乱的发，轻声道“没事，别怕。”
揉揉头发，又轻轻抚上他的脊背，却顺着指尖感受到楚齐轻微的颤栗，眼前人低的不能再低的喃语声飘进他耳朵里，“不..要..放..开，很..脏。”
江楠却不放手，搂着他，用更温柔地声音，“不脏，别怕，我在。”
一遍一遍，不厌烦地轻柔地吹开了楚齐的噩梦。
楚齐再醒来已经回到了他暂租的家里，房间外有窸窸窣窣地响动，他有些迷糊，自己...好像收到了..对，那些照片，照片还未撕完，手机铃声却骤然响起，电话里是诡异地用了变音器地声音，用及其扭曲、变态地语调吐出一字一句——
喜欢我送的礼物吗？要不要给你的朋友们都来一份？
你以为你能躲到哪里去...不如去死？！
变了音的尖笑声几乎刺破了他的耳膜，楚齐惊慌到把手机甩到地上，诡异地笑声戛然而止，楚齐却一刻都没法再在房间里呆下去。
跑到楼外，却发现天空上已经开始落雪了，洋洋洒洒，周围漆黑一片，冷意刺骨，他突然想起那年下雪的江边，江楠厌恶的眼神，所有人的嘲弄和鄙夷，然后脑海里只剩下刚刚手机里的尖笑声。
然后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回到家里，又是谁在外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停在了他的卧室门前，然后他听到了开门声，心底响起了一个声音，不能让他进来，楚齐翻身下床，脚上传来钻心的痛，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房门被打开，来人几步上前，把他抱回了床上。
楚齐还没缓过神来，江楠皱眉严肃道“你的脚冻伤了，你没感觉疼吗？”
“江..楠..”楚齐看着他扯过被子把他牢牢裹住，“你为什么在这。”
“就这么来了。”
楚齐呆呆地看着他，直到想起客厅里那些难以入目的照片，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江楠，手脚并用地从被子里挣扎出来，就要下地。
江楠反应过来，两手把楚齐圈在床上，圈在自己两手间，“别动。”
抬头见到他急红了眼，嘴里不住道“我要出去。”
去把那些照片，烧掉...不能让你看到，为什么是你！
江楠大概猜到他想做什么，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柔声哄着，“小齐，没事，没事了。”
楚齐用冻伤的手咬牙推开他，不住的摇摇头。
江楠轻轻握住他的手，蹲在床边，用额头抵住他的，“小齐，信我。”
楚齐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抓住他的肩，不重，但是这是第一次楚齐主动触碰江楠。
“江...楠，你没有看到对不对。”他说着说着放开手，把头埋得更深了，想着干脆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
是了，埋起来，他昨晚想的也是，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掉就好了。
“小齐，抬头。”江楠的声音很轻，像是拨开迷雾的光，楚齐瑟缩在他怀里，仍是不敢看他。
头顶上却传来轻笑声，然后身下一空，自己竟然被他抱在了怀里往外走去，楚齐红着脸，要他放手，这姿势..姿势也太..让人..
江楠却不理会，径直走到客厅，把他放到沙发上，还是昨天的地方，可散落的照片和摔碎的手机已经不在了。
楚齐见他提步就要离开，伸手拉住他的衣角，“你..看到了...我..”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何况他也没有辩词，江楠看着抓住他的手突然失了力气一般垂了下去，然后楚齐笑了，却很难看，他说——
你走吧。
江楠叹了一口气，上前，伸手，点了点他的眉心，单腿跪在地上，认真地看着他，
“小齐，我在这。”
“我喜欢你，很爱你，与同情无关，与悔恨无关，只与你有关。”
“你不用再害怕，已经没事了。”
“那些..照片，那些事情，不是你的错，是他们。”
“你要信我。”
“我会一直都在。”
然后江楠凑过头，轻轻地吻在楚齐的眉间，伸手抹去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已然落下的眼泪。
楚齐红着眼不住地摇头，强忍着泪水终是像被打开了开关，滴到手背上，地上，最后全落到了江楠的肩上，他站起身，伸出手，终于把他丢失很久的珍宝重新纳回了怀里。
江楠想他渴求这份温暖真的太久了。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很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