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他的浩劫 他只是存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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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江楠吧？”楚齐狼狈的缩在墙角，白色的衬衣上是斑斑驳驳的脚印，孟弦思就站在自己不远处面带笑意的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眼底满是嘲讽，她的身后还站着四五个面露凶相的男人。
“你觉得他会喜欢你吗？”孟弦思悠悠走到他面前，弯下腰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慢慢收紧，看着楚齐皱眉挣扎着用不太自然的手试图掰开自己的手，却什么也做不了的垂到地上
“你可是真是脏啊。”孟弦思放开手，看着楚齐伏在地上微微喘息，掏出纸巾擦了擦粘到的楚齐的血，“不过是一条短信，你就屁颠屁颠地赶来，你对江楠可真是信任。”
“我可真是恶心你啊，那些小心翼翼望着他的眼神，你以为你隐藏的很好吗？”
“你说如果被江楠知道你藏着的那些心思，他是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我可真是有点期待呢。”
“孟..弦..思，你根本不喜欢江楠。”
“是啊，可是他喜欢我啊。”孟弦思笑意更深，“而你知道的那些，你觉得我会给你说出口的机会吗？”
“楚齐，你可以试试，谁是最后留在他身边的人。”
孟弦思和那几个男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听到她丢下一句，楚齐，我真是讨厌你。便走出了房子。
楚齐贴着墙壁，看着那些男人围了过来，伸出手，强迫着把他压在地上，用锋利的刀刃划开他的单薄的衬衣，甚至划开了他的后背，他吃痛的闷哼，感受到无数双手触碰到他冰冷的皮肤。
那些粗糙的、湿热的触感让他的胃在翻腾，转而却是撕心裂肺的疼痛，有人用手将他被划开的皮肤撕扯开，他却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
昏暗的房间，冰冷潮湿的地面，腐烂败坏的气味，污秽不堪的言语，楚齐剩余的挣扎在他们眼里像是离了水的鱼，不过是垂死挣扎。
最后他只隐约听到按下快门的声音，便陷入了无边黑暗。
他醒来是在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医院，睁眼看到的是红着眼的陈晨。
“小..晨。”他想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痕，却无能为力。
“哥，你先别动。”他看着他的妹妹轻轻握住他的手，不住的说“医生说会好的，只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不会影响作画的。”
她以为他会担忧他还能不能继续作画。
“没事，小晨”他疲惫地望着空白的天花板，想起孟弦思，她真的不遗余力地想要毁掉自己。
“什么没事！只差点，再晚一点，哥你就...”陈晨有些激动，“哥，你告诉我是谁。”
楚齐却硬扯着笑容，“这不重要了。”
是啊，不重要了，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那个明媚的笑容绝对不会再对着自己。
可明明清清楚楚了解结局的自己，为什么还要站在江楠面前，去接受他的嘲讽和侮辱，挣扎着想要一个善果，却不过是让自己死心的理由。
他只是存着一丝丝的侥幸，心存着希望那个人也有千万分之一的与自己一样。
可殊途又如何同归。
“是她你又能怎么样？”楚齐苍白着脸，硬忍住发颤的手，“江楠，你根本无能为力。”
“孟弦思算什么？她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你才是。”
“你总是耿耿于怀我身上的伤，却从来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江楠，你凭什么来奢求我的谅解，你凭什么奢望我的喜欢！”
他说，是你，你才是他的浩劫。
陈晨是被顾昀从睡梦中叫醒的，迷糊着翻了个身，软糯着“哥，还早。”
“阿晨，你喊我是谁？”顾昀伸手将她连着被子揽到怀里，低头碰了碰她的额头。
“唔，顾昀。”陈晨睡眼惺忪，红着脸将头缩到被子里，“几点了？”
“再睡下去就要错过日出了。”顾昀低头看她“不过我不介意保持现在这种状态。”
陈晨探出脑袋，推开他，“你可以再贫一点。”
顾昀脸不红心不跳，淡然道“好的。”
陈晨想着还是不用接他话的好，掀开帐篷便想往外走，却被他一把拉回。
“穿那么少，你就往外走。”顾昀无言望着后知后觉的陈晨，“先把衣服穿好。”
陈晨被他勒令着穿好外套，然后被他圈在怀里，听他叹息着，“想来楚齐照顾你是很不容易，真是要好好感谢他。”
“我也不是一直都这样的。”陈晨摆弄着顾昀的衣角，“只是...”只是面对的那个人是你啊。
顾昀却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把头搭到她的头顶上，“看太阳升起来了。”
“嗯。”
远山伴着天光明亮了起来，山林间传来了清脆的鸟鸣声，风吹树梢沙沙作响，而陈晨却觉得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安静，安静到她能感受到顾昀的呼吸声就在她的耳边，安静到她能听到自己呼之欲出的心跳声。
一如初见时的怦然心动。
江楠坐在书房里，桌上散着一堆资料，他有些颓然地靠着椅子点了根烟，资料里是那些晦涩阴暗的过去，那些被自己忽略的楚齐。
“你是想在房间里熏死自己吗？”叶升然从房门外走进来，被满屋的烟味呛的直咳嗽，“你不是戒烟很多年了吗？”
江楠灭掉了手里的烟，“你怎么回来了？”叶升然是江楠从小打到大的好朋友。
“小林子让我回来看看你是不是快被折腾死了。”叶升然口中的小林子是林浩，桌上的折叠资料就是林浩派人去查的。
叶升然走上前，翻了翻桌上的资料，“啧啧啧，这么过分吗？”他嘴角带着笑意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你们不用插手，我自己解决。”
“你自己解决？那楚齐呢？你觉得你解决的了？”叶升然是楚齐大学同系的学长，自然了解他们的过去，“你其实也知道对楚齐而言，孟弦思带给他的伤害还没有...”
“我知道！”江楠蹙眉不悦地打断他的话，从重遇楚齐开始，他就知道，可是所有人都否定他，质疑他，甚至就连他自己本身都开始动摇，是不是放任彼此自由才是对他们最好的选择。
是他放任孟弦思对楚齐种种行为，只是他低估了这个女人的狠毒。
从孟弦思口中说出的楚齐喜欢自己，从诧异到清楚明白自己的心意，江楠没有花多少工夫，只是就这短短的时间，他就把楚齐弄丢了。
“他只能在我身边。”江楠攥了攥手，“告诉林浩，把孟弦思找出来，还有那几个混混。”
叶升然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那楚齐那边呢？”
“先冷静一段时间，我怕他又落荒而逃。”
而江楠并没有猜错，楚齐是又想逃离出他的视线。
江楠走后，楚齐躺在自家的床上，彻夜未眠，天刚蒙蒙亮他便起身去了书房完成昨日被打断的画。
陈晨开了家门便听到书房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轻叹了口气，轻推开书房门，便看到楚齐披着件单薄的外套坐在画板前压根没听到有人进来。
蹑手蹑脚走到他身后，陈晨才看清楚齐一直费尽心血赶的画是什么样——
青釉色的背景，一个人蜷缩在巨大的被砍断的树根边，阳光穿透云层却只洒下一缕薄光打在小人的身边。
陈晨皱眉，轻喊了一声“哥。”
楚齐停下了笔，打趣道，“舍得回来了？”语气是上扬的，脸色却很难看。
“你应该休息。”陈晨伸手探了探楚齐的体温，所幸的是退烧了，可是看着他发青的脸色，“昨天小白是没拦住江楠？”
“呵，我把事情和他说了。”楚齐站起身，拢了拢外套，“小晨，我想暂时离开这一段时间。”
陈晨诧异地看着他，“哥，没有这个必要吧，你不想见他，我去和他说。”说着便掏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给江楠，却被楚齐拦了下来。
“其实也不是他的原因，只是你知道，我们工作室的画展就要在H市展出了，我想为了画展，顺便...”
“顺便？楚齐，你什么时候这么不肯面对现实过？”陈晨很清楚画展不过是借口，楚齐从来不想离开这，去H市生活？呵，楚齐最讨厌的那个所谓的他们的故乡吗？如果不是应邀参加画展，她想楚齐根本不想再踏入那片故土。
“哥，你真的想清楚了？”陈晨缓了缓情绪，“比起H市，江楠更让你难以接受吗？”
楚齐抬头看着陈晨，摇摇头，开口“比这些更难接受的是我自己。”
难以接受的自己面对江楠时喜欢大过厌恶的心情，像是会让自己遗忘掉，那些黑暗冰冷的过去。
“我知道了，我送你去H市，住址和工作环境我来安排。”陈晨伸手抱住楚齐，蹭了蹭他的胸口，“哥，我一点也不想和你分开。”
楚齐轻轻拍着眼前人的头，“又不是一直都见不到，我现在只是可以放心的把你留在这里。”
“不如直接把房子退了，你住到顾昀家里去养着？”楚齐打趣道。
陈晨刚漫上心头的伤感顿时被冲的烟消云散，红着脸推开他，“你还有心情调侃我！”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他的浩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