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我们回家 陈晨的轻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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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江楠。”楚齐靠在江楠肩上睡的并不踏实，蹙眉有些难受还未清醒嘴里低低呢喃着。
“小齐，小齐。”江楠侧头轻拍他的脸低声唤道。
楚齐悠悠转醒，还有些迷茫，愣愣环顾四周，然后听到江楠凑在自己耳边担心地问“还好吗？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
楚齐摇摇头，动了动僵硬的脖子，才发现打着针的手被江楠小心地握在手里。
“你放开。”楚齐侧着脸闷闷不乐，想着缩回手。
“好好好，你别乱动。”江楠放开手，挠挠头有些结巴“我只是...嗯”
“打针的时候，你手的温度太凉了，我怕你不舒服。”
“嗯。”楚齐没有看他，轻声回应道。“谢谢。”
不管过去何去何从，楚齐的原则仍是，恩怨分明。
江楠倒是没多少惊讶，他记忆里的楚齐的确是如此，不吝啬的谢谢和宽容，只是他当初不自知，这种宽容是有期限的。
“小齐....”他身上的伤，和陈晨口中的孟弦思都是江楠想了解的过去。
“你不用开口。”楚齐似是猜到他想说什么，“我很累。”累的除了现在的头昏脑胀，还有过去种种的恩怨纠葛。
算了吧，顺其自然，楚齐怔怔看着江楠“抽个时间，我可以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我，只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可以，希望这之后你离我越远越好。”
江楠怔怔看着楚齐一脸认真的样子，叹了口气，没答应也没否定“等你病好了再说。”
日暮西陲，等楚齐挂完吊瓶走出医院已经霞光满天了，
“披好衣服，好不容易暂时退烧了，别又感染了。”说着，江楠想伸手拢拢披在楚齐身上自己的外套，楚齐却咳嗽着看看四周，自己打理了一下衣服，还顺势瞪了江楠一眼，意为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场合。
江楠摊摊手，表示无所畏惧，不过楚齐本来就脸皮薄，逗弄太多反而可能会把他惹急了。
“我去开车，你在这等我。”说罢江楠便匆匆往外跑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楚齐突然有种想要逃走的冲动。
怕自己收不住仍然呼之欲出的心，更怕自己不管过去如何，仍然想义无反顾只为他好。
“喂，CC，晚上和微光顾总的聚餐我不去了。”去停车场的路上，江楠才想起和顾总约好吃饭的事。
“喂，老大，你已经旷工一下午了。”陈晨在电话那头有气无力，抱怨声十足“你要把我哥拐到哪去？”
“暂时退了烧，现在要送他回家。”
“反正顾总的邀约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可不想去做电灯泡。”他对着手机那头的人调侃道。
“你...你说什么！万一他真的有事和你谈呢？”
“那不是还有你吗？你做决定就好。”反正陈晨是自家公司的人，怎么着都不会吃亏。
陈晨对着手机翻了个白眼，“你倒是心大，不怕我把你公司都卖给别人？”
“泼出去的女儿嫁出去的水啊。”江楠叹了口气，表示遗憾，“你现在是还没嫁就想着给婆家找好处了？”
“别瞎扯了，照顾好我哥。”陈晨懒得和他闲扯，便准备挂电话。
“诶，等等。”江楠坐上车，沉声问出了一直想问陈晨的话，“你为什么相信我？”
在明明楚齐那么明显厌恶自己的情况下，陈晨却似有若无的始终帮着自己，江楠不懂。
“江楠，我相信你，只是因为相信楚齐。”电话那头陈晨的轻笑声透过话筒传到江楠耳中，“不管你们当初发生过什么？你又伤害过他什么，但爱是不会骗人的。”
最后陈晨说，“只是当局者迷。”
挂了电话，陈晨舒了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
曾几何时，我也糊涂过，
我们每个人都会因爱成痴，因念想困住自我，因卑微小心翼翼，
而如今，
看着桌子上手机屏幕亮起，熟悉的名字落入眼中。
陈晨看着窗外天光，笑着接起电话，明媚的眼眸微微上扬，语气却是压抑着喜悦，
“喂，顾昀，我想见你。”
在那些走失的岁月里，害怕见到你却期待见到你，做了一场又一场梦，
还好，梦醒时分，你仍然在。
“恭喜你，得偿所愿。”别致雅样的餐馆坐落在幽深的小巷里，窗边亮了盏昏黄的灯，陈晨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顾昀，一脸无奈。
“你就尽情调侃我吧。”顾昀倒是一脸坦然，“过程不论怎样，结果完满就好。”
“吃饭吧，我饿了。”月上枝头已久，江楠不在导致工作量全加到了自己身上，结果自己加完了班，顾昀却还在加班。
陈晨对吃饭不挑剔，本来说干脆在公司附近吃点就好，顾昀却说自己早就定好了地方，只叫陈晨在公司等他。
结果一等就是一两个小时，好在还有之前楚齐塞在自己包里的小零食没吃完。
“想什么呢？”顾昀对着发呆的陈晨挥挥手，“又神游了？”
“嗯，饿的去外太空找吃的了。”陈晨翻着菜单随意勾了几个菜，“你有没有想吃的。”
“随你就好。”顾昀关了菜单，却饶有兴致地看起来陈晨点菜，特别是她对着菜单也眼冒精光的样子，吃货属性暴露无疑，很是有趣。
以前就是这样，顾昀看着眼前的陈晨，现在的和记忆里的那个她有什么区别的，是愈发温柔的眼眸还是更加稳重冷静的性格，抑或是.....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顾昀才觉得，嗯，就是她了。
是从办公室门口撞了满怀的初遇，还是她在墓园撑起的那把伞挡住了压在自己身上的所有阴霾，那么多年的岁月轻狂，这个人好像永远都能在自己转身时见到。
“顾昀，顾昀。”陈晨挥挥手里的菜单，“我点好了，你也去外太空找吃的了？”
顾昀收回目光，摇摇头，“我只是在想比起我，大概对你来说吃的更重要。”
顾昀朝服务员招招手，把菜单递给她，
陈晨愣愣瞧着他端起一脸我被冷落的样子，有些无言，“是啊，不过除了吃的比你重要的多了去了，怎么，你都要一一比较吗？”她抬眉一脸有趣的看着顾昀，
顾昀干笑了两声，“阿晨，你可以再气人一点。”
陈晨却不说话，瞧了他一眼，眼里分明在说，明明是你自己无聊。
上了菜之后，顾昀才发现全是自己的喜欢吃的菜，所以她刚刚看了那么久，都是在找自己喜欢吃的？抬头却看到陈晨吃的很欢快，完全顾不得看自己的样子。
可他分明察觉到陈晨偷瞄的眼神，不由好笑，“这里的菜合胃口吗？”
“嗯，都按我的心意点的，味道也不错，很喜欢。”陈晨尝了几口，才放下筷子“你怎么不吃？”
“是吗？”你的心意吗？桌上摆的菜几乎都有辣，顾昀尝了一口摆在自己面前的酸辣鱼头，呛口酸辣的味道直烧喉咙，“我怎么不知道你喜欢吃辣？”
陈晨是不能吃辣的，顾昀记得很清楚，她的不能吃辣几乎到碰不得的地步，而偏偏自己无辣不欢。
“总会变的。”陈晨嘴角上扬，黑亮的大眼珠子提溜转了一圈，带着调侃“别人都说喜欢一个人会潜移默化地慢慢变成他的样子。”
“其实也不是的，只是车祸病好了以后有一次路过一家川味火锅店。”陈晨动了动筷子，夹了一大块鱼肉，鱼肉的酸辣味直烧心脏，有些难受“突然想起我们以前吃火锅的场景。”
“那时候我们三，嗯...还有林惜，她和你一样都爱吃辣，点鸳鸯锅的时候，看你和她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我就很好奇。”陈晨笑笑，“其实我很羡慕，羡慕林惜和你的喜好一样。”
“好像我们就差很多，口味不一样，兴趣不一样，性格也差很多。”
“那时候连我也觉得，你会喜欢她。”所以才会信了林惜的话，自此避开顾昀。
“但是见到火锅店的时候，我突然很难过。”
“我难过...我喜欢的人终究喜欢了别人，虽然连我自己都觉得你自然不会喜欢我。”说到这，陈晨突然笑了，“我进了这家店，点了最辣的锅底，哭着吃完了，而店员却以为我是被辣哭的。”
当然在那之后，陈晨差点胃出血进医院，医生明令禁止她不许再吃辣，楚齐甚至给她做了近一个月的白粥。
陈晨的轻描淡写在顾昀的眼里不过是强颜欢笑，在那些他没有参与的岁月里，陈晨有过多少次午夜梦醒，又有多少回煎熬与焦灼，这些他不知，甚至无法感同身受。
“后来就会吃了，不过吃不多。”陈晨朝顾昀眨眨眼“还都是瞒着楚齐的，你可不能出卖我。”
顾昀却叹了一口气，“我恐怕做不到。”
头顶的灯光泛着黄晕，店里放着老旧的唱片，传来低沉苦涩的歌声，顾昀望着陈晨白净的脸庞，“我想，我会比他管的更多。”
陈晨却动动筷子想去夹菜，顾昀伸手握住她悬在半空的右手，“阿晨，别吃了。”
“可是我饿。”陈晨有些可惜眼前的菜。
“我们点别的吧。”顾昀叫服务员送了一份菜单，递给陈晨，“这次点你喜欢的。”
你再不用勉强自己回应我。
以前顾昀总想，希望陈晨不要总是那么别扭，那么放不开，希望她善于言辞，与人交好，他把陈晨当朋友的时候，自然以为自己的希望都是为她好，而陈晨面对自己的善意，总是笑着接纳。
他想自己和她真的差太多。
茶余饭后，夜色已深，秋风萧瑟，顾昀脱了外套给陈晨，“身体不好，还不多穿点，楚齐难道不管你吗？”
“他没空管我，他病了。”提到楚齐，陈晨有些担忧，脸色也不太好看。
“怎么了？”
“唔，说不清。”陈晨摇摇头，“我还是早点回家一趟的好。”也不知道江楠还在不在。
“嗯，走吧。”说着，顾昀伸出手一把拉住陈晨的，却看着身旁的人蹭的走开，借着路灯晕开的光，他分明看到陈晨白皙的脸庞泛起红晕，一直顺到耳根。
顾昀明知故问“怎么了？”
陈晨轻咳两声，微微低头避开他的视线，“你干嘛。”
顾昀上前两步，修长的手指朝着陈晨的额头点了点，“没有你那么迟钝的了。”
然后他笑着将陈晨的手纳入他的手掌之中，“我们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我们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