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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离她远点 身后顾昀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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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车停到了陈晨家楼下,“我送你到电梯口吧,你走台阶不方便。”
只见她皱了皱眉,似是不想,最后却应了声“好吧。”
顾昀左手提着陈晨的包,右手扶着她穿过门厅。
“阿晨。”顾昀摸摸鼻子犹豫道“和你合住的人是楚齐吧。”
“我....”陈晨犹犹豫豫刚想回答,电梯门却开了,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陈晨的同居人——楚齐。
陈晨看到他神色微变,想也不用想身边的顾昀脸色估计不是很好,她已经很明显感受到周围的低气压了。
“顾昀。”
“楚齐。”
“你在这干嘛。”俩人异口同声,从来都没那么默契过。
一时间陈晨只想找个地洞,把他俩一起埋进去,然后逃之夭夭。
然而并不能,她只能开口打圆场。
却又得到了几乎一致的回答,
“阿晨你不用说。”
“小晨不用解释。”
“阿晨,你先上楼,这里我来解决。”楚齐看着面色憔悴的陈晨,从顾昀手中牵过她,把她送上了电梯,然后按好了楼层。便走了出去。
陈晨话未出口门已经关上了,有些疲惫地靠在墙上,伸手揉揉太阳穴,事情发展成这样没问题吧。
楼下顾昀和楚齐彼此干瞪眼了片刻,楚齐才开口道
“找个地方谈谈。”
顾昀挑眉不言语,转身往外走去,表示默认。
找了附近一个排挡,两人叫了酒和小菜便坐了下来。
“你一直在照顾陈晨?”顾昀抿了口酒问道。
“我并不想回答你的任何问题。”楚齐面无表情开了啤酒,丝毫没意识到明明刚刚说要谈谈的人是自己,“我们不是能坐下来把酒言欢的关系,我能坐下来,只是警告你,离阿晨远点。”
“你既然当初不出现,现在将来又何必出现。”楚齐握着酒的手愈发用力,指节分明,似是忍耐。“以前我忍你,是因为陈晨,现在我无需再忍。”楚齐把酒瓶砸在桌上,起身想走。
身后顾昀却轻笑两声,“阿晨都没有说什么,你凭什么来警告我?”
楚齐猛地转身,一把将顾昀推到在地,握拳就往他脸上挥去,顾昀来不及躲闪,硬生生挨了一拳。楚齐再出手,却被顾昀接下,一把把他推了出去,楚齐撞到桌子,桌子摇摇晃晃,连着桌上的酒瓶也晃动着打翻在地,碎玻璃渣子溅了一地,两人身上也都挂了彩,被围观群众拉扯开了一段距离。
老板娘这才听到动静跑出来,“哎哟,你们怎么,怎么在我这闹事。”老板娘把手往围裙上擦了擦,把桌椅扶了起来“现在的小年轻哦,脾气一个比一个火爆。”
楚齐掏出钱朝老板娘说了声抱歉,绕开顾昀往外走去。
街边树叶沙沙作响,霓虹灯闪烁来去,整座城市看起来安静又温暖,远处却响起刺耳的鸣笛声,穿透突然呼啸而过的凛冽的风,刺破人的眼眸,楚齐看着躺在病床上满身污血的陈晨,眼睛疼的睁不开。
“阿齐,今天是顾昀生日,我要赶去临市找他。”
“你怎么临时决定去找他。”
“唔,不知道,心血来潮。”楚齐听见电话那头的陈晨的浅笑声,“我想他一定忙的忘记了。”陈晨的声音糯糯的又带着点心疼。
“你自己去没问题吗?要不要我送你。”楚齐有些担忧。
“不要了,你安心准备你的毕业设计吧,不用为我分心,一两小时的车程而已了。”
“那好吧,你开车注意安全,到了打我电话。”楚齐嘱咐道。
“好的,放心吧,管事婆。”陈晨匆匆挂了电话开车往临市。
楚齐最终没有等到陈晨的电话,陈晨开的车在省道上发生追尾,被送往医院。
“病人陷入重度昏迷,身上多处损伤,左脚踝粉碎性骨折,严重的是她脑内有瘀血,需要立马动手术取出血块,你是她的家人吗?需要家属签字。”
“我是…我是她哥哥。”楚齐声音有些哽咽,低垂着头,汗水顺着发尖滴在地上。
“喂,阿姨,是我。”楚齐拨通了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并不太友善。
“阿姨,我知道你可能不想听到我的声音,可是…陈晨出了车祸,躺在医院,现在医生说她脑内有瘀血,需要马上动手术,但需要家属签字,我想…”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然后就听见她说“楚齐,你签。”电话那头仍在断断续续嘱咐着,楚齐一一应答。
挂了电话,护士拿着家属同意书递给楚齐,楚齐的手却发颤地几乎握不住笔。
楚齐抹了抹脸回头望着病床上的陈晨,片刻后,收回目光飞快地在纸上签了字。
做完手术,陈晨终于从噩梦里醒来,她直勾勾盯着窗外“哥,我耳朵疼。”
楚齐皱眉,“你耳朵不舒服?”
陈晨朝楚齐微微一笑,眼里却满是疲倦。
楚齐叫来了医生,医生检查了一番,得出结论,这是脑部创伤后遗症,可能会时不时有耳鸣,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可能十天半个月,也可能十年半载。
无药可医。
“所以医生,这个会严重到危及生命吗?”陈晨愣愣地看着医生问道。
“这个说不清,拍出来的片子看不出脑部是否还留有瘀血或是别的问题。”
“那就只能这样了。”陈晨无奈地瘪瘪嘴,朝楚齐眨眨眼。“哥,我想回家,不想呆在医院。”
“阿姨已经在准备了,她准备送你出国疗养。”
“出国吗?”陈晨黯淡了眼神,不一会又恢复了神色,“嗯,出国挺好,哥,你也和我一起去吗?”
“我?我不去吧。”楚齐皱眉,如果不是陈晨出事,他想陈夫人根本不想承认还有他这么一个家属。
“妈,”陈晨朝门口望去,陈妈妈正推开门进来。“妈,我可以和楚齐一起出国吗?”
“胡闹什么。”阮音抬高了声音,“你是去疗养,他跟着去干嘛!”
“可是妈…”
“别说了,等下午做完各项检查,确定没有问题,就去办出国手续。”她不由分说拍定了,“妈已经在那边给你找好了专业的理疗师,你放心。”
“那,妈你就那么放心我一个人出国?”陈晨转过头看着窗外“反正妈你是不会陪我一起出国疗养的不是吗?”
“送你上飞机,那边会有人接你。”
“你宁愿把我托付给陌生人,也不愿托付给家人吗?”
“什么家人?”女人皱眉厉声喝道“他不过是…”
“阿姨,你们先聊,我出去买点吃的。”楚齐匆匆推开门走了出去。
楚齐关上了病房门,隔绝了病房内的暗涌,这才觉得背脊全是冷汗,而掌心已经被自己捏红了。
他是陈晨的哥哥,是家人,只不过同父异母。
他不过是野种而已。楚齐心想这后半句大概是这个。
可笑又可恨的命运。
可是偏偏这个命运里有一环是陈晨。
这边,陈晨满心担忧回到家里,先是出外景受伤进医院,然后又要应付顾昀,最后偏偏让楚齐和顾昀遇上了,看楚齐离去的表情阴沉的可怕,也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陈晨拖着受伤的腿坐到沙发上,大白便缠了上来,陈晨却无心理会它,累的几欲埋头就睡,大白眼看陈晨并不搭理自己,只能悻悻回窝,陈晨缩在沙发上靠着枕头等着楚齐,却没想真的睡着了。
陈晨睡得并不安稳,好像总有人在自己耳边轻声言语,扰人清梦。
“这届学生会选举,文学部部长是陈晨。”
“陈晨?陈晨是谁?”
“没听过,不知道啊。”
“空降?关系户?”
一个小小人儿低垂着脑袋站起身来,声音细小却又坚定,“我是陈晨...大家多多指教。”
周围的讨论声音好像更高了,不满的,埋怨的,冷嘲热讽的,反正没有支持声。
陈晨却缓缓抬起头,一板一眼道,“我会努力让你们认同我的。”
没有退怯,没有害怕。
然后陈晨就听见远远传来轻笑声,陈晨循声望去,在与他对上眼的时候却蹭的低下了头,那人却一直看着面红耳赤的陈晨,笑着说“她挺好,就她吧。”
讨论声慢慢轻了下去,陈晨朝那人微微颔首。
这便是顾昀,但不是陈晨第一次见到顾昀。
那是陈晨高二,刚刚转学到嘉英中学,而遇到顾昀是在高一结束的那个暑假,陈晨顶着烈日去找楚齐,却被楚齐告知爽约,忍着夏日恐慌和楚齐失约的烦躁感,她拖着疲惫的内心漫步回家,却在街边遇见了顾昀。
往后与顾昀结识的岁月里,陈晨都忍不住一遍遍问自己,
为什么偏偏是顾昀,
可笑的是偏偏只能是他。
“小晨,小晨。”
“唔..”陈晨猛地抓住楚齐放在他肩上的手,却又缓缓放开,垂了下去,面色微红,呼吸也跟着急促了起来。
“陈晨,陈晨!”楚齐半蹲在沙发边反握住陈晨的手,好端端的怎么这样了?
楚齐唤了几声,却见陈晨始终没有转醒,马上站起身来,匆匆走到陈晨卧室拿了件厚实的披风裹住陈晨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陈晨迷迷糊糊转醒,发现自己在楚齐怀里,一时弄不清形式,
“唔...哥”她抬手轻轻抓住他的衣领,挣扎着想下地。
楚齐感觉自己和做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这才平静下来。
长吁一口,把陈晨放回沙发上,拢了拢裹着她的披风。
“你知不知道你刚从医院回来,你还在沙发上睡着了,也不知道盖被子。”楚齐皱眉严肃道,“以前怎么叮嘱你,你都不长记性!”
楚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哥,我饿了。”陈晨抱着膝盖低声道。
“你你你,呆着别动。”楚齐戳了戳她的脑袋,冷哼了一声往厨房走去。
没几分钟,楚齐端着热腾腾的面放到她面前,“吃完好好休息。”丢下话便往卫生间走去。
果然生气了,很难搞定的样子,陈晨感觉头更痛了。
陈晨没两下就解决了鸡蛋面,楚齐也从厕所出来往卧室走去,陈晨眨巴眼睛盯着楚齐背影看,却不知道说什么,楚齐却突然回过头问“医生怎么说。”楚齐指指陈晨受伤的腿。
“啊,没什么大事,咬的不深,毒也清了。”
楚齐点点头,“吃完睡觉,明天给你老板请假。”
陈晨用力点点头笑着说“好的。”楚齐恍然间仿佛看到了陈晨背后有毛茸茸的东西一晃一晃,摇得起劲。
楚齐推门进卧室,不由叹息,真是拿她没办法,生气也不是,训她也不是,明明生的聪明伶俐,在生活方面真的迟钝如牛。
等陈晨进了卧室,躺到床上才想到没问楚齐刚刚和顾昀去干嘛了,有没有事,转念一想,还是别问了,该说的总会说的,还是先避开这个话题好,毕竟刚刚楚齐见到顾昀的样子也是有点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