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晨光》鹿从

11、失约与补偿 曾经像小尾

　　“唔。”床上的人悠悠转醒，“小齐子，好饿，做饭。”陈晨嘟囔道。
　　顾昀就在她身旁，听得清清楚楚，轻笑道“好，吃饭。”
　　有些陌生的声音传入陈晨耳中，她揉揉眼睛，诧异看着眼前的人，“顾…昀？”
　　顾昀微笑看着陈晨不说话，见陈晨试图坐起身来，顾昀伸手去扶，却被她推开。
　　陈晨咳嗽了两声，正经道“顾总，您怎么在这。”
　　“阿晨，你何必那么客套。”顾昀叹了口气，无奈道。“你又因为工作失约了，我当然要来找你。”
　　“又？失约？”好吧，陈晨好像彻底把和顾昀约好见面的事抛在了脑后，而大学里的陈晨也是经常忙到忘记，“不好意思，出了点事。”
　　虽然好像不出事也赶不回来赴约。
　　看着陈晨一脸压根就不记得吃饭的事，顾昀狡黠道“既然如此，那就要多补一次了。”
　　.....陈晨看着眼前人一脸春风满面，他什么时候学会的耍赖了？
　　“我什么时候能出院？”陈晨蹩脚地转移话题“我们公司的人呢？”陈晨揉揉发胀的脚踝，记忆里自己还在茂村的茶山上，结果醒来已经在医院了，是被什么东西咬伤了？依稀记得陈村长好像说山上有野蛇
　　....不是吧，这运气？
　　顾昀无奈“你转移话题的能力还是很糟糕。”
　　每次都如此，看穿自己然后拆穿自己，陈晨感觉自己从脸颊红到了耳根，红的发烫。
　　顾昀看着眼前的人都快把头埋进被子里了，不由好笑，忍不住想伸手摸摸她的发丝，很久没见到陈晨这幅模样了。
　　“阿晨…”顾昀刚要接下去说，却听见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只好收回话，坐回病床边。
　　“诶，小白，你说CC醒了没啊。”门外许安安正要推门进来。
　　“不管醒没醒，住院部写着不要大声喧哗。”白炳弱弱道。
　　许安安出拳怒道“我哪里喧哗了。”
　　白炳一惊快步走进房内，看到病床边的顾昀却停住了脚步。
　　“喂，你突然不走是闹哪样。”许安安推了推突然停下的人，“我差点就撞上你了诶。”
　　“你们好。”顾昀起身和来人打招呼“我是陈晨的朋友，你们江总已经有事回公司了。”
　　“...”来人大眼瞪小眼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陈晨看着一脸茫然的小白和安安，解释道“他是微光的顾总，我们公司以后的合作伙伴。”
　　陈晨刚说完，许安安就一脸不可置信地跳到顾韵面前，激动地语无伦次道，“顾.顾总，您好，我叫许安安..我知道你。”
　　顾昀看了一眼陈晨，轻声问她什么情况，陈晨只是无奈瑶瑶头。
　　大概就是迷妹见到偶像的感觉吧。
　　“顾总，江湖上对你创立微光的经过很是好奇，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创立微光吗？”
　　...可怜许安安变成迷妹后大脑已经当机了，八卦小天后又上身了，陈晨扶额在内心长叹。
　　“创立公司的经过啊。”顾昀倒是不恼许安安的好奇，耐心着“太长了，有空我们再慢慢说吧。”
　　顾昀转头望向陈晨，眼里满是笑意，似是在说，你们公司的人很有趣啊。
　　可陈晨却收回不再看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炳看看许安安再看看所谓的微光的顾总，最后才把目光落在陈晨身上，舒了口气，好在是醒了，他走到病床边，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柜台上，然后轻声询问道“CC姐，你要不要吃点什么，我再去买。”
　　“不用，我没有胃口。”陈晨指指边上的椅子，“你坐着休息吧，大概打完点滴应该就好回去了。”
　　“啊，CC你醒了，你终于醒了！”许安安这才后知后觉陈晨已经醒来，一把扑到她的身上，引得陈晨惊呼了一声。
　　“安安，你先起来。”陈晨伸出没有挂吊针的手推推她，许安安却埋在她肩上有些难过道“我真是，差点被吓死了。”
　　满满的委屈和担心砸在陈晨心上，陈晨愣了一愣然后摸摸安安的头发，“不用担心，没事了。”
　　她的手小小的，说话声也很轻，却像春天的细雨，软软的很舒服。
　　许安安还是埋了一会，然后才起身道“我还是再去问问医生是不是没事了。”
　　许安安出去后，病房里总算是安静了下来，顾昀只瞧着陈晨和白炳低声的对话，有些心烦，但也不好开口打断他们。
　　索性包里传来轻快的铃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陈晨伸手去拿，顾昀却已走到椅子边，掏出包里的手机交给她，瞥到了来电显示。
　　楚齐。
　　陈晨低垂着眼，接起电话，“我在外面拍摄，不是出门前和你说过了？”
　　楚齐却听也不听，恼怒着质问道“陈晨，你究竟在哪？”病房里很安静，除了陈晨，其他两人自然也听到了。
　　陈晨皱眉挠挠头，到底是谁泄漏的，转而叹息道“医院，你不用来了，我很快就回去了。”
　　电话里的人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不少，陈晨一一应答，总算结束了通话。

　　“CC，医生说你再躺会挂完吊瓶就能出院了！”
　　许安安跑进病房，知道陈晨已无大碍，便把担心什么的都抛在了脑后，“我们出去吃一顿，补补受伤的心灵。”
　　“你和小白去吧，我就不去了。”陈晨于心不忍泼了安安凉水。
　　“哎，你不去那就算了。”许安安颓废的几秒，又充满斗志的说“等你休息够了，我们要BOSS批个假去旅游好了。”
　　陈晨不忍再打击安安，于是就没告诉她，我们还拖欠了一堆工作，也不知道茅村的拍摄怎么样了，于是陈晨拨了个电话询问苏佐拍摄进度。
　　短暂的通话结束后，陈晨计算了一下拍摄进度，有点糟心，虽然苏佐说江楠已经派了公司其他人去帮忙了，但毕竟还是因为自己拖累了工作进度。
　　而等陈晨挂好吊瓶办完出院手续出来时，天色已晚，秋夜寒气深重，陈晨裹了裹身上的外套，脸色仍然有些苍白。
　　“你们怎么回去。”
　　“CC，我们先送你回去吧。”许安安说着就让小白去打车。
　　“阿晨，就交给我吧。”清冷的声音传来，顾昀站在不远处看着三人，“我送她，你们早点回去吧。”
　　“顾总，不用麻烦你的。”陈晨皱眉看着他，想还是觉得和顾昀保持距离的好。
　　顾昀脸色微愠，语气愈发冷淡，“阿晨，你真的不用和我客气。”
　　许安安捅捅身旁的白炳，给了他一个疑惑不解的眼神，哪知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陈晨和顾昀。
　　“陈晨，我只是送你回家。”顾昀缓和了脸色，“你本来今天应该和我吃饭的。”
　　言下之意不过是，你失约了总要配合我一下。
　　陈晨心里想的是一定要拒绝，可看着顾昀愈发不好的脸色，退无可退只能嘱咐安安和小白路上小心，顺带还委托小白送安安回家，许安安却笑着说，应该是我送他回家。
　　许安安已经明显感觉到陈晨和顾总的强大气场，感觉此地不宜久留，于是没有反驳地勾着小白的脖子就走了。

　　“你是在这等我，还是和我一起去取车？”顾昀的声音在耳旁响起，陈晨思索了片刻，回答道“一起去吧。”在这等他，感觉时间更难熬。
　　“好。”说罢，便伸手想扶她，陈晨却后退了一步，顾昀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我自己走。”她声音很轻但却有着不由分说的坚决。
　　顾昀面色平静，收回手，往停车场走去，不再言语。
　　陈晨左脚受了伤，走不快，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而他自然也放慢了脚步，配合着她。
　　而她就算没有受伤，走路的速度也不会快到哪去，性格使然，温温吞吞，沉默又安静，她的静是融入骨血里的那种。
　　顾昀听着不远处轻声的脚步，心里说不出的滋味，陈晨很倔，他知道。
　　但他也知道，陈晨心软，他只能以退为进。
　　只是曾经像小尾巴一般在自己视线里的人到底是因为什么变成了这般模样，对自己避之不及。
　　索性停车场离得并不远，顾昀开了车门，回头看见不远处陈晨踱步而来。
　　看着她一点点走近，然后点头致谢，却因着左脚使不上力气，扶着车门犹豫着怎么坐进车里，却也不喊自己帮忙。
　　深深的无力感包裹着顾昀，他清晰的感觉到陈晨对自己的逃避和防备。
　　“陈晨....”顾昀很想问问她到底为什么这般态度以及当年的不告而别，只是话到嘴边，他却犹豫了，只是上前两步，直接伸手抱起陈晨将她放到座椅上，啪地关上了门。
　　陈晨只来得及轻呼一声，便已然到了车里。
　　她茫然地看着车窗外深深的夜色，漆黑一片和着理不清的现状与矛盾纠结的内心。
　　“你住在哪？”顾昀发动了车子，往外开去。
　　“名元小区。”
　　“你一个人住那？”
　　“不是，和人合住的。”
　　至于同居者是谁，顾昀想起了刚刚那个电话，不由握紧了方向盘，却没有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