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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挾持 ...

  •   現場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人群不滿叫聲紛紛響起。

      「啊!怎麼會停電?」

      「都看不見了啊!」

      「誰趕快去聯絡服務人員啊?」

      易蒼彧卻感到一絲不尋常的氣氛。大廳照明燈就算了,連展示箱裡的小燈、甚至緊急避難燈都一起熄滅,這絕不是一般的跳電!

      像在印證他的推測,四周隱約傳來細微的破空聲響,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高速前進!

      數聲悶哼,接下來便是重物倒地聲。易蒼彧確信那是人體中槍後倒地所發出的聲音。

      是誰,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狙擊他們?

      他向四周望去,發現在一片黑暗中,離地一尺半左右的高度,或遠或近,閃爍著數個綠色瑩光小點。怎麼會有那種東西?

      那個高度,差不多是胸口的位置,難道……他迅速攤開了手中脫下的外套──果然是那朵胸花在作怪!

      這個動作,卻暴露了易蒼彧的所在位置,使他成為下一個受狙擊目標。

      易蒼彧反應急快,在那破空聲向自己射來的同時,運轉自己的靈力,「風行──立!」飛行的子彈硬生生撞在易蒼彧「架設」的氣牆上,墜落!

      易蒼彧假裝中彈倒下。他倒是要看看,策畫出這一切,事先在預定對象身上別胸花,切斷電源,在黑暗中將他們俘虜的人,究竟是誰?又有何目的?

      倒地同時,他壓到了一個物體。

      「唔……」被壓到的人發出了悶哼聲。

      「菲洛斯?」易蒼彧輕聲問道。

      菲洛斯正想扶起易蒼彧,卻發現無論他怎麼用力,左手就是無法抬起。「我的手抬不起來……連翻身都不行!蒼彧,這些人的目的,該不會是我手上的盒子吧?」

      易蒼彧卻沒有回答他。星雅……不知怎麼了?

      另一邊,當黑暗降臨時,眾人紛紛倒下,柴勒的眼睛卻像是能看見黑暗裡的一切,身體左閃右晃,躲過了兩發朝他激射而來的子彈,一個側身,徒手捉住了擦過右肩的物體,就著胸前的微微瑩光一瞧──麻醉彈?

      「發、發生什麼事了?」

      「有人中彈了!」

      驚恐叫聲此起彼落,本來只是不滿的人群開始騷動,恐慌的情緒如石頭落入水中激起的漣漪,一圈圈漫延開來。

      易蒼彧拉住了菲洛斯,往後向牆壁退去,盡量遠離周圍的人群。他可以感覺到,一連串意外,已將人們的情緒推升到一個極為不安的狀態,如果此時再有任何變數──

      「砰!砰!砰!」

      連續幾聲槍聲響起,在黑暗裡聽起來格外驚心。

      「啊啊啊──!」

      不知是誰先叫了出來,人們害怕下一秒中彈的會是自己,互相推擠、爭先恐後想跑出這個暗無天日的牢籠。

      「右邊!右邊有出口!」

      在看不見的黑暗裡,易蒼彧只能用剩下的感官去感知周遭的變化。驚恐的尖叫、急促的喘氣、零落的腳步、恐慌的情緒像潮水一樣急速上升,伴隨著人群往出口方向流洩去。

      ──收網!

      易蒼彧知道,躲在黑暗的人正在將他不要的小魚撒出去,到時只要閘門一放,剩下的就是對他有用的大魚。

      當最後一個人跌跌撞撞跨出大門、慌亂奔下樓梯時,後方的鐵門在那人身後迅速關閉,發出巨大聲響。

      才從博物館逃出的人們,紛紛轉頭回望,不曉得剛剛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請不要做無謂的爭扎,你們的身上已經被注射了特殊的藥劑。」

      語音剛落,燈光頓時大亮,蜷曲在地上的人們只能瞇眼躲避強光。

      人群中有一名年輕人氣得破口大罵,「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父親可是國會的副議長!勸你們最好趕快把我給放了,否則我父親絕對不會放過你們!」身為副議長之子,他何曾受過這種待遇?動彈不得躺在地上已讓他很火大了,還被急著逃跑不長眼的人踩了好幾腳!

      易蒼彧眨了眨眼,現在他的眼睛已適應了光線的變化。從他的角度望去,前方一共站了一、二……八名戴著頭套、身穿防彈背心的綁匪,身材皆高壯結實,只除了中間一人較為矮小纖細,推斷極有可能是女性。

      綁匪手上握有樣式不一的槍隻,身上皆著工作人員服飾。看來,他們大概是事先潛入博物館,假扮成工作人員後,再伺機下手。

      那名矮小的綁匪向左右同伴比了一個手勢,支使他們離開後道:「你是副議長之子,黃正義。不只你,其他人是誰我都一清二楚。你們是我們和貴國政府談判的籌碼。不過各位不用擔心,只要貴國政府答應我們的要求,我可以承諾在不傷害各位的情況下放你們走,你們只要配合打幾通電話就可以了;可如果你們拒絕……」

      她頓了一下,猛地朝那個議員之子開了一槍,「我們手上的槍,可不只是用於麻醉而已!」

      「啊──!」子彈以不到5公分的距離,擦過黃正義的臉射入他身後的地板,周圍人們頓時一震恐慌尖叫。

      菲洛斯大聲問道:「你們究竟想要什麼?」

      為首的綁匪卻沒有回答。

      剛剛離開的綁匪陸續回來,帶回了在其他展區被他們制伏的人質。

      易蒼彧發現,人質大部分是身上別有胸花的特定對象。而那抹雪白的身影攫獲了易蒼彧的注意。

      對方顯然也發現他了,那雙美麗的眼睛裡閃耀著激動。

      「蒼彧!」突如其來的黑暗、身體不能動彈、被歹徒像米袋一樣抓來抓去,這一連串意外星雅都可以忍住不慌張,是因為她知道蒼彧也在這裡,現在親眼看到他,緊繃的情緒瞬間有了出口,星雅不自禁地叫喊出他的名字。

      綁匪以稱不上溫柔的力道,將星雅和其他人放倒在大廳的另一側。

      兩人一東一西,中間隔著緊張害怕、表情慌亂的人質們,他倆遙遙相對。

      菲洛斯也在確認星雅無礙後,視線便轉移到她身旁的銀髮男子身上。柴勒此刻雙目緊閉,昏厥不醒人事,不知是否受傷了?

      「很簡單,我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

      ***
      下午2:45

      「蕭局長,事情發生到現在已經過半小時了,警方救援行動究竟進展到哪裡了?有沒有信心將人質平安救出?」

      「針對歹徒要求釋放目前遭到羈押的新月自治區領袖穆罕,政府當局決意如何?是否同意交換人質?」

      「局長,今天歹徒挾武力入侵博物館、控制數十名人質的恐怖行為,難道事前完全沒有任何徵兆可以防範?警方在安全維持上是否涉及疏失?」

      「蕭局長,請你說明一下好嗎?」

      蕭豐才下車,就被成群的記者包圍追問,然他只神色凝重、一言不發快步經過,直直前往廣場外,軍方機動廂行車上的臨時指揮中心。

      「怎麼會有這麼多記者?發生這麼大的事,難道你們不知道要把他們擋在外面嗎?還是你們比記者還晚接到消息?」對著旁邊跟隨他的部屬低吼,蕭豐的口氣極為惡劣。

      人質挾持危機發生,首當其衝要負責的就是身為碧谷警察局局長的他;更何況這次來淪為人質的都是些什麼樣的人──黃副議長、周議員、張議員、國防部長、財政部長、內閣官員的千金公子、民間企業公司重要幹部負責人……全都是些有權有勢的人物,一個處理不好,他的警察生涯前途就到這結束了!

      一名隨行的員警戰戰兢兢地說:「那些記者都是事先就進駐在博物館周圍了,據說是為了搶先採訪將在下午三點抵達的高氏金典負責人,沒想到卻剛好將整個綁匪挾持經過都拍攝下來,還現場直播出去!」

      「不管他們了,博物館內的情形現在究竟如何?」

      「這點讓我來說明吧,蕭局長,不過要請你先上車。」廂行車內,一名男子打開車門對蕭豐做出邀請動作。蕭豐看看四周閃爍的鎂光,知曉這裡不是說話的好地方,快步進入車內。

      「我是霍格少校,是軍方在這次人質危機事件的指揮官。這裡是你的管區,或許你會覺得軍方未先徵得你的同意,便出動軍隊展開營救,侵犯了你的職權,但相信我,這件事絕非當地警方可處理的。」

      蕭豐強行壓下怒氣,道:「是因為歹徒要求釋放新月自治區領袖吧?該不該同意交換,這籌碼掌控權確實不在我這小小地方員警身上。只不知他們的領袖是犯了什麼罪,會被偉大的軍方羈押?」

      他話裡的不客氣非常明顯。就是因為軍方的逮捕行動,才牽連我治下管區發生這起人質持挾事件,當然要你們軍方出面善後,順便告訴我到底是什麼原因引起的,否則白白遇上這種事,不是太冤枉了嗎?

      「在被捕的穆罕身上,搜出了與姬國高層聯絡的書信,穆罕已與該國合作,計畫煽動新月居民脫離我政府獨立。首相閣下以涉嫌叛國為由,下令軍方將其逮捕後,交由憲法法庭審判。」

      憲法法庭是由國會議長、內閣首相、軍隊上將為首的合議法庭,惟有當發生危及、違害、威脅國家主權的事時,才會成立的組織,其判決等同於憲法地位,一旦定讞,即無法推翻。所以穆罕若被判決有罪,等待他的只有死刑,莫怪來自新月的這些匪徒拼了命要把他救出。

      要是一般的搶匪還好,他們愛錢,但更愛命,針對他們的弱點可以慢慢各別擊破;但這種精神層面狂熱的歹徒最難對付,為達目的甚至不惜自殘,如此一來,裡面的人質就很危險了!

      「現場情形究竟如何?」

      「有用的訊息不多。歹徒切斷了照明後,槍聲便響起,逃出來的人,什麼都沒看見。」霍格比了比監視螢幕上的畫面。總共八個鏡頭,分別對準前後左右博物館外圍的各個角落,但看起來離博物館本體還是有些距離。

      蕭豐皺眉。「軍方的『雷霆小組』不是號稱全國最機動性的部隊嗎?怎麼不派他們突圍,只在外圍做監視?」

      霍格苦笑:「綁匪要求博物館十尺外不准有人靠近,如果違反,他們會當場槍殺人質做為警告。即便我們真能犧牲人質取巧速攻,可綁匪卻像是早料到我們的舉動,竟然利用擴播系統,讓裡面的人質一個個對外自報姓名;這一幕又剛好讓外面的記者拍攝下來,播放到全國各地。各界撻伐聲紛湧而來,不准我們隨意犧牲人質。」

      「所以你們到現在連匪徒有幾人都還不知道了?」蕭豐這才想到,該不會連外圍的記者群都是綁匪事先計算好的吧?就為了斷絕軍方搶在社會大眾知曉前血腥突圍的可能。

      「說來慚愧,我們已失先機,淪為被動,現在只能等憲法法庭決定究竟是否同意交換人質了。」

      想不出對策的兩人,氣氛頓時陷入沈默。

      廣場上,談判專家對歹徒隔空喊話聲陸續響起。

      「新月的同胞們,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趕快投降吧!」

      「你們的訴求,政府已經聽到了,絕對會給新月領袖一個公平的審判!千萬不要傷害人質啊!」

      下午3:00 博物館內

      「呿!說得好聽,那封信根本就是他們故意栽贓,擺明了要置首領於死地,又怎麼會給他公平的審判?」竟有兩三個綁匪同時激動地反駁。

      「我們要靠自己的力量,把首領救出來!」

      為首綁匪隨即喝道:「冷靜!」

      鈴──鈴──

      手機鈴聲響起,聲音正是由黃正義身上傳來。在為首綁匪示意下,她的同伴走到黃正義的身邊,在他身上一陣摸索後,掏出了手機,按下通話鍵。

      男子急切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來:「小義、小義,你現在在哪!你沒事吧?快回答我啊?」

      綁匪將電話湊近黃正義的臉龐。聽到親人的關懷聲,讓他不禁喊了一句,「爸──」

      「小義!」

      確認身分後,綁匪隨即將電話拿走,「副議長閣下,您的公子在我手裡。」

      「你是故意讓我聽到小義的聲音的吧?你們要怎樣才肯放了我的兒子?」

      「我們的目的,剛剛已經傳達的很清楚了,馬上釋放我們的領袖穆罕。閣下身為國會副議長,在憲法法庭上,應該說得上幾句話吧?」

      「我無法做出任何承諾,畢竟你們領袖被補是因涉嫌叛國。不然你們換個要求好了?要多少錢你們才肯放人?十億元夠不夠?」

      「那是有人栽贓!我們首領絕不可能背叛國家的!」

      「別跟他說廢話了。二個小時後,五點整,如果政府沒有將領袖送來這裡,每隔十分鐘,我們就會射殺一名人質。如果你不希望輪到你兒子的話,就趕快說服政府放人吧!」

      接下來陸續又有幾通電話響起,綁匪不厭其煩地將剛剛的對話又重複了一次。

      易蒼彧觀察眼前這一幕,心中暗想,這班人剛剛硬要每個人對著廣播自報姓名,為的就是讓外面親人主動聯絡,然後,他們再向人質家屬施加壓力,如果不想看到自己的親人死亡,那就盡全力動用所有關係,向政府談判,好達成他們的目的。接二兩三的計謀環環相扣,這群綁匪不像一般的亡命之徒。

      「──不要過來!不准碰我!」一道嬌喝聲,將易蒼彧的思緒拉回。星雅?她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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