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春色人间辞》关河萧萧

31、夫妻隔阂渐生

　　“凉音！”夜深人静时，上谷源在门外徘徊了许久，终是鼓起勇气敲响了房门。半响，身穿睡衣的凉音才缓缓半开了门，却将上谷源堵在门口，不让进去。
　　“凉音，你让我进去吧，再这样下去，老爷子再问起，我就不知怎么回了。”
　　“我说给你一个机会，可没说原谅你。”
　　上谷源无话可说，凉音仍关了门，随后便屋里熄了灯，暗了。上谷源于门外叹了一回气，去了。

　　“唉，凉音又没让你进屋吧。”望着垂头丧气，大半夜来到自己房里的儿子，上谷朔无奈地叹气道：“元清这丫头太过固执，一向对你又是情深意重，你若听我的，一早便纳了她为妾，何至于今日？”略想了想，又道：“不如，我去同凉音说一声，让元清进门，我想她会同意的。”
　　“老爷子，你就别去给我添乱了，我已经很头疼了。”上谷源当真已经是一个头两个大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可是你坏了人家元清名声，难道就这么不管了。”
　　“那晚我不过多喝了一杯酒，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醒来后她就睡在我旁边，还叫凉音当场撞见。”上谷源摇头叹气道：“元清她已不只是固执，而是偏执了。其实凉音何曾不知，只是却容不下。”
　　“话虽如此，可她父亲终究是为我上谷家而死，我曾承诺会好好照顾他兄妹二人，总不能将她撵出谷去罢。”
　　“既然她不能走，那不如我带着凉音走好了。”思及至此，上谷源眼里立马有了光，可却被上谷朔堵了回去。
　　“胡说，我上谷家只得你一子，你一走倒轻松，可九凝谷怎么办？”
　　“啊……”上谷源原本是跪坐于蒲团上的，听了老爷子这句话，无满脸生无可恋地向后倒去。
　　……

　　次日一早，白茶早早便起了床，因想着再次来到九凝谷后一直没机会和凉音好好叙叙，又见她连日来心事重重，愁云密布，故今早得了空便早早来找她。
　　“咦？凉音，你这般装扮是为何？”门一开，白茶便见凉音一身戎装，左手持紫薇枪，右手一块抹布。
　　“你来的正好，我正要找你。”见是白茶，凉音便仍转身进去，继续擦拭紫薇枪。
　　“不知凉因找我何事？”白茶跟在凉音后面进屋，因见她实在不同寻常，因而问道。
　　“自我嫁人后，我这紫薇枪便搁置一旁了，不知不觉地竟蒙了尘。”凉音一面说着，仍继续擦拭紫薇枪，擦拭干净后便随手试了试，又道：“昨夜我又梦见了从前的日子，今早起来，实在觉得手痒的很，故而想找初见你陪我练练。”
　　见了一身戎装，手执紫薇枪的凉音，白茶依稀又看见了从前的天女，又听她说想找自己练练，因而唬了一跳，忙尴尬笑道：“凉音你是知道的，我不过空担了个上仙的名号，哪是你的对手？实在汗颜的很。”
　　“也不要你打败我，陪我练练即可。”言毕，也不问白茶是否愿意，凉音便出门而去，白茶默默叹了口气，却只得跟去了。

　　一片偌大的空地上，零星栽着几棵树，白茶与凉音相对而立，凉音手执紫薇枪，而白茶却两手空空。
　　“我记得师傅将乾坤棍给了你，你便用它罢。”
　　“呃……不见了。”说出这话，白茶着实心虚不已。
　　“什么？”纵使是凉音，也被白茶这话惊着了，轻轻叹了一口气，又道：“那你总得有样兵器罢，不然这叫什么？”
　　“哦，对了，我有这个。”白茶恍然大悟，变出一柄扇子来。
　　“唉，停！”两人动手才不过一招半式，白茶便已招架不住，连忙叫停，而凉音却并未收招，反将目标转至空地上的几棵树，紫薇枪一顿狂扫过后，只见那几棵树已是片叶不留。
　　凉音停下时，人已有些气喘吁吁，额上竟出了一层细汗。
　　白茶因知凉音系心中不快，借此发泄一通，见她就此停下后，便上前问道：“凉音，你可是同上谷君闹不愉快了？”
　　凉音向白茶望了一眼，仍转过头去，呆了半晌，方道：“我也知道，这不是他的错，可我眼中实在容不下沙子。”
　　“任谁眼中都容不下沙子，可也不能为了一粒沙子而废了眼睛，沙子碍眼，清除了便是。”

　　“好歹你二人也算师出同门，你竟连人一招也接不下，啧啧！”凉音走后，某人便走了出来，不禁感慨万分。
　　“阿离，你几时来的？”白茶竟未发现离忧的存在，“这样偷看人比武，不好罢？”
　　“我比你们先到这儿，一直在那边石头上休息。”离忧说着便指了指远处。白茶一看，不远处果然有一块大石头。
　　“你一个人来这里做什么？可是身子又不好了？”见离忧面色不好，气息一日弱过一日，白茶实在担忧不已。
　　“放心，小爷命大的很，死不了。”离忧自己倒一脸无所谓，仿佛身子不好的人不是他。“走吧！”见白茶满面愁容，离忧故意重重拍了拍她肩膀，故作轻松一笑，便负手向前去了。
　　两人一路相伴回去，看着离忧回房后，白茶便向原老谷主书房走去，谁知才走至窗下却听到里间传出对话声，似乎有关离忧，于是驻足细听。
　　“老爷子，小离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说这话的人自然是上谷源，“不如我去昆仑山走一趟，求东泽帝君的昆仑鼎一用。”
　　“唉，不可，你去是断然借不来的，一定要老夫亲自去试一试，不过……”
　　“不如我去！”听得二人提及昆仑山，白茶方想起东方叙白之语，于是打断两人计划，并走至门口立着。“
　　“这……“屋内两人面面相觑，毕竟连老谷主也未必能借来的东西，白茶……
　　“先前我去找过东方上神，他让我去找东泽帝君，说我与他颇有渊源。虽然我并不知是何渊源，但我想去试一试总是有希望的。”
　　“渊源？”听得白茶如是而言，老谷主轻念了一声，又埋首暗想了一回，忽然抬头望向白茶，道：“上仙若去，自然马到功成，只是老夫有一建议。”
　　“老谷主请说。”
　　“换上男装。”
　　“为何？”
　　“这其中缘由世间鲜有人知，老夫不过略知一二，但事实究竟如何，老夫亦不敢妄言，只是上仙不妨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