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文跑路》Kimie

8、chapter.8 徐长卿提到

　　徐长卿提到桌子上是几壶好酒，原本只是想让景天开心一下，结果发现，如果不想再继续想下去，还是干干脆脆地把自己灌醉来的痛快

　　就这么醉了吧，什么都不用再想，也就什么都不用关心，不用在乎，不用心痛，不用无能为力又不甘心

　　斟满了酒杯，递到唇边，视野里多了一只修长的执着酒杯的手，徐长卿抬头才看见景天在笑，眉目在烛光下映出深深浅浅的笑意，倾身过来，把手凑的更近些

　　“叮”

　　一声轻响，景天手中的酒杯轻轻碰上徐长卿已经放在唇边的酒杯，酒液漾出来些许渗进了唇缝，齿颊生香的好酒
　　“白豆腐”

　　徐长卿猜想他是想说祝酒词，但此刻说什么都不太合适，所以面前的年轻人张了张嘴，却最终化作一个浅笑

　　“今天就别管我了，我要喝个痛快”

　　徐长卿饮尽了酒，趁着回味的辛辣，眯起眼睛舒了口气，才笑“好”

　　一杯接着一杯，烛光下两人对饮的剪影洒脱又凄凉的模样，不知不觉，夜已深

　　“白豆腐”

　　那人趴在桌子上叫他，徐长卿伸手去扶住被景天碰住摇摇晃晃的酒壶，一双眼睛不复清明，指尖滑过酒壶的侧线，手指的屈伸似乎都失去了力道，酒壶倒了，仅剩的酒液撒在梨花木的桌子上，醇厚的酒香随着透明的液体一层一层渗进了细密的木头缝隙里，一室醉人的香织成了月白色的纱缦升腾飘散

　　“嗯”

　　认真地盯着指尖上沾染的酒液，好像在考虑怎么办才好，徐长卿半晌才反应过来似乎那个年轻人在叫他，回了一声鼻音，温吞又迟缓的样子

　　“你是不是醉了”

　　景天枕着自己的手臂笑嘻嘻的，一双桃花眼似乎是藏了星星

　　极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徐长卿皱眉认真地回答“景兄弟，病着的人要少饮”

　　字字轻缓，吐字清晰，却带着有些温吞又粘连的尾音

　　“哈，酒是你带回来的，现下喝完了，你到开始提醒我了，白豆腐你一定是喝醉了”

　　“——”

　　徐长卿不知道说什么，就索性不说话，盯着景天等他的下文，等了半天没等到，夜风吹进来，吹散了一室酒香，徐长卿稍微清醒了些，感觉头脑又晕又涨，从前喝醉都是直接喝到断片，是练习的多了，酒量好了的缘故吗，竟然只是微醺

　　“景兄弟，早些歇息吧，我去外面了”

　　说罢了起身，微微晃了晃才扶住桌角撑住身体，抬脚想走，衣摆带倒了一个空酒壶，转身的瞬间，指尖被拉住，抓住他的那只手，指尖冰凉，掌间却微微出了薄汗，湿润又微凉，似乎指尖都是加速的脉搏

　　“景兄弟？”

　　他回头，看着那个依旧趴在桌子上不肯抬头的年轻人，却没有得到回应，只有越来越轻的呼吸声

　　清风一阵一阵，醉酒和清醒的夹缝里，徐长卿忽然懂了景天的意思，就觉得那急促的脉搏好像会传染一样，让他的心跳也开始加快，一声一声，震得他的太阳穴突突地疼，他不堪重负似的深深呼吸，只觉得呼出的气体都是馥郁的酒香，顺着空气升腾，麻痹了理智，他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略微疲惫地闭着眼睛，不敢说话

　　半晌，静默无言，景天似乎放弃了，指尖越来越冷，脉搏也平缓下来，他缓缓松开手，任由它垂落在桌面上，袖口沾上了酒，洇湿了一小片“没事了白豆腐，你早睡”

　　徐长卿仓促地回身，抓住那只手，手心的薄汗让相握有些滑腻又凉薄的触感，他不敢对上景天抬起的眼睛，只是垂着头，轻叹

　　“不走了，不会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