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文跑路》Kimie

5、chapter.5

　　“叩叩叩”木门被轻轻叩响，外面的烛火昏昏黄黄，把那人的影子投在薄如蝉翼的门纱上，透出模糊的剪影

　　“景兄弟？”

　　他起身，手指刚搭到门框上，就听“别开”

　　徐长卿顿了一下，垂下手，听景天似乎在门外笑了一声，才开口

　　“我说白豆腐啊，你都二十七八了，马上就成老豆腐了”

　　徐长卿勾了勾嘴角，现在想起来说他老，之前还一直在他面前装成熟

　　“作为你的老大”

　　“我冒着被嫂子砍死的危险救你一把”

　　“不然我们两个凑合一下算了”

　　明明是玩世不恭的语气，却把忐忑和小心翼翼藏在尾音里，徐长卿的指尖划过门上的纱，把那人的剪影一点点勾勒一遍，无言的寂静，他不说话，门外的人也不做声，直到指尖走完一遍，又到了起步的地方，徐长卿才轻笑一声

　　“好”

　　转了一圈，还是回到原点

　　原来，最初的最初，才是最好

　　那年初遇是谁看呆了一人白衣蹁跹御风而来那样出世潇洒的姿态，是谁对着一叠声的询问手足无措匆匆离开心却漏了一拍指尖触到尘世温暖的色彩

　　没人问，没人说

　　就让它静静地沉淀成记忆的最底色，承载后来积累如沙的波澜壮阔生死并肩

　　——道长，我怎么才能找到你，让你来救我啊？

　　——这位小兄弟真是风趣，我们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果真有缘

　　早起时，徐长卿到了大堂，要了饭菜，看到景天时才明白他为什么去洗漱去了那么久，他明明没有变，白皙的面容，好看的桃花眼，但昨晚垂在他手背上如墨似绢的青丝，却大半斑白，衬着那人的笑容，让人眼底微微刺痛

　　“景兄弟……”他呐呐的，徐长卿惯不会安慰人，但他也晓得眼前的人，即使是伤心，即使是难过，即使是恐惧，也不会表露半分，所以，也不需要安慰，无从开口

　　“怎么了，看见没，老子就算白了头发，也比你帅”一如既往地搭上徐长卿的肩膀，笑的那般随意，仿佛昨天的疼痛昨天的无助都是南柯一梦，只有从他眼睛深处那些细小的暗痕才能窥出端倪，他拉徐长卿到饭桌前，给他布上菜，才笑眯眯地抬头看徐长卿

　　“怎么了，不会因为我头发白了就不要我了吧？”

　　徐长卿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接住景天递过来的筷子，坐了下来，吃到一半，景天忽然开口

　　“白豆腐，我们买个小院子吧，不要总住客栈，虽然只住个三天，但以后你下蜀山办事好歹有个落脚的地方”

　　“好”

　　吃过饭要出去找个小院子，不过是景天强拉着徐长卿，徐长卿还是主张要休息，被否决，无果

　　两人并肩漫步街头，风雅到极致的蓝和白衣相映，养眼的一对，手指无意间碰到一块，又因步伐不一而分开，不一会又会撞到一块，景天侧了侧头，伸展了指尖，一点一点勾住徐长卿的手指，那人的手一如看到的那般修长瘦削，指节匀称，指腹温润，有些凉，手腕微微勾起，再挤进指缝，十指相扣

　　景天若无其事地看了看两边，偏头跟徐长卿低声交谈，徐长卿眨眨眼直视前方，时而点头附和，两个人都是别别扭扭，磕磕碰碰，努力适应着刚刚换新的身份和拉得更近的距离，虽然别扭地一直觉得抓手的姿势不太对，徐长卿觉得手指被他握的有些痛，就转动手腕调整姿势，直到掌心相对，指头与指缝契合，街上人来人往，景天一直都没放开，徐长卿就随着他的力道跟着他，侧头看看景天故作镇定的侧脸，眼角就泛起柔软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