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文跑路》Kimie

49、chapter.47 到了厢

　　到了厢房脱下铁甲，沐浴后换了套常服，就步履匆匆地往后花园去，刚进门就听见郑琪高声笑起来，看他进门指着纪长风对王长煊说
　　“你看看你看看，我们义弟可是个奇才”
　　“这你才知道？”王长煊翻了个白眼，也不去理会笑得开心的郑琪，回身去关那扇往里漏风的窗子
　　“别关了”听了王长煊的话好好披了个狐裘在身上，手里还抱了一个小巧的汤婆子，鲜艳的颜色更衬的他面色苍白，纪长风窝在榻上说“那棵桃树开花了，好看的紧”
　　王长煊的手指还搭在窗棂上，抬眼看见的就是那颗年年赶着纪长风生辰早开花的桃树，如今三千繁华纷纷扬扬地落下，像是一场盛大的雪
　　“哦是那颗树啊”郑琪探头过来瞄了一眼“年年早开，是棵奇树，正好配你这奇才”
　　“从进门就听见你夸长风奇才奇才的，平日里也没听你这么奉承他”没法关窗就把窗户阖的小些，从纪长风的角度能看到就行，王长煊回身坐到椅子上，挑了挑燃着的熏香“他是跟你说什么了？”
　　“你若是听见你也要真心实意地奉承他一番才行，若是此举成功，可是给你和王爷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是什么？”王长煊也来了兴趣，侧头问纪长风“你是想到什么好主意了？”
　　“跟游牧民族通商”纪长风低头拨弄了一下汤婆子里灌的凝神香，淡淡地笑着说“他们要粮食就给他们粮食，让他们拿牛羊来换，反正饥荒着也养不起那么多，低价买进来，正好补贴了官府所需”
　　王长煊还没细细地想就先被这个想法震到了，士农工商，商人本就低贱，更不要说跟我朝一直看不起的蛮夷通商，那些朝廷的老腐朽想不到这个，新秀也不敢想这个，此举若是实行成功，是对商人地位的一大改进，若是动了国之根本更不好办，那牵扯出的利益大头可是不少……
　　但如果成功了，不但是边疆修好，不必再让人民生活在被游牧铁蹄踏平的恐慌当中，还补贴了官用肉食，因为周边草原被游牧强占，我朝的肉食除鸡鸭猪外牛羊缺少至极，还有马匹缺失的也十分厉害，通商成功必会解决这一问题
　　话说回来，这其中巨大的利润又会在一层一层的辗转剥削中养肥多少蛀虫，出现多少差错谁也不知道，别到最后改革的好处被繁官冗官们蚕食殆尽，又被依附在现有体制下的老腐朽们背后捅刀子才叫倒霉
　　“方法是好方法”王长煊皱起眉头“但没人肯挑这个大梁”
　　郑琪被一提醒也顾不上兴奋，接口道“也是，这种大改动肯定会被打压，吃力不讨好的事谁去做啊”
　　就是因为没人敢做，才一直沿用旧体制，旧体制再衍生出更牢固的利益牵扯，就更加动不得了，有识之士都不敢发声，沉默地让这种现状保持下去，国从内部开始僵化，才会在最后没落，谁也无能为力
　　这样的话题太过沉重，不往深的说，三个人也都心知肚明，室内的气氛凝滞住，只有熏香冉冉而上，忽然一声轻笑打断了寂静，那个清俊的人勾起淡到没有血色的唇角，弯起眼睛
　　“怎么没人？”
　　“我来做不就好了”

　　“长风你可要想好！”王长煊抢声制止“这不是个容易事，保不齐要赌上整个王爷府”
　　“对啊小长风”郑琪也开口“王爷本来手握兵权为人刚直就易受今上猜忌，今上虽顾念手足情深又怜你才能出众，但耐不住三人成虎，九重君心难测”
　　“这件事办不好就直接连带着整个系族被打压，弄不好还会有血光之难，就算是办的让今上满意，也得罪了大批的权贵，日后处处打压，血口喷人蛊惑圣上不说，就算今上明鉴你冰心玉壶，也没法明着跟那些手里握着钱脉兵权的世家大族作对把你保下来，你这是何苦去趟着一滩子浑水？”
　　两人急得火急火燎地你一句我一句地劝，纪长风却是垂眸拨弄着汤婆子不语，等到两人说累了喝水，才抬头开口“你们说的我都清楚”
　　“但琪哥你也说了，圣上猜忌着我父亲的兵权，如今钱脉兵权也握在各个世家大族手里，今上若是要收权必要挑一个开刀”
　　“父亲性格刚硬，又是今上的兄长，言辞上的冒犯不敬就算是我不去上朝做官也能猜着几分，父亲愚忠，又顾念手足之情，我自然说不动他去提防今上”
　　“王爷府迟早会被拉进这滩浑水里，不如我先走进去，看能不能搅动一番，做出点事情来自保”

　　这样看来倒也是，王长煊想了又想，止住了劝的话头，着手去拿丫鬟端上来的茶盏，低声说
　　“此事风险大，你要慎重才行”
　　“自然是一步一步来”
　　“那你从哪步开始？”郑琪手指扫过前额，看着那个弱不胜衣的贵公子，身上的狐裘厚重地掩住了身形，纪长风喝了口茶，目光落到窗外那棵开的正盛的桃花树上
　　“从参加科举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