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一只小奶攻》小猪包

2、第二章 关上门，路

　　关上门，路和暄犯了愁。

　　原本兽形的狼崽倒是省心，也不用怕它冻着饿着，现在被临川施法变成了人形，又是小娃娃的样貌，照顾起来也麻烦了很多。

　　最关键的是，人是变出来了，但也没紫毛保暖了。

　　路和暄唉声叹气，心想，如此一来就不能“随便养养”了。

　　小紫倒是一直看看自己的手脚，摸摸自己的小脸，异常欣喜。

　　路和暄这才又想起他是光着脚丫的，便又说道：“小紫，去床上坐着。”

　　小紫很听路和暄的话，拖着垂地的大氅坐到了床边，眨巴着血珀色的双眼。

　　路和暄看着他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又深深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不过还好不是小婴儿的样子。”

　　说完这句，路和暄出了门，进了庖屋烧水。

　　这陆滨真是越发讨人嫌了。活了一千五百多年，性子一点没变好，反倒越来越爱捉弄人，活该从来追不到心上人。

　　路和暄用打火石生了火，坐在小圆凳上，双臂相抱环在胸前生闷气，在心里把陆滨骂了几百遍。

　　烧好了热水，倒在木盆里再兑些冷水，路和暄端着木盆回屋去了。

　　小紫还坐在床上，一下一下荡着腿。

　　他原先还东张西望的，听到开门声的时候，耳朵一动，头也转了回来，盯着进屋的路和暄。

　　路和暄端着木盆，用脚轻轻踢开门，进了屋，再轻轻一踢，关上木门。

　　木门吱呀作响，外头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路和暄走到小紫面前，将木盆放到地上，柔声道：“小紫，把脚伸进来，我帮你洗洗。”

　　小紫往前挪了挪，将双脚伸进木盆。

　　路和暄蹲在地上，指节分明的双手抚上小紫瘦骨嶙嶙的小脚，心下想，果然还是该改善下伙食。

　　水声“嗒嗒”，路和暄将小紫的脚底洗净。他手上动作不停，这会儿抬起头，看着傻乎乎回看自己的小紫，说道：“只可惜你是被我这只穷狐狸捡到了。哎，瘦兮兮的，怪可怜。”

　　小紫眨着眼，只乖巧地坐着让和暄帮他洗脚，一句话也不说。

　　路和暄将他双脚擦干，又自言自语道：“看来还不会说话。”

　　路和暄将他放倒在床，拉了被褥盖在他身上，语气缓和道：“明早带你去镇上做身衣服。”

　　轻轻拍了拍被子里的小紫，路和暄转身，弯下腰，端起木盆出去了。

　　再进屋的时候，小紫已经睡了，白净的脸蛋上晕开两片绯红，甚是乖巧可爱。

　　路和暄摇摇头，熄了灯，拉开被子躺了进去。

　　一夜好眠。路和暄再醒来时，小紫还是平躺的姿势，呼吸均匀还在睡梦中。

　　冬阳透过窗打在他乌黑的头发上，半边睫毛染上了点阳光的色彩。

　　路和暄坐起来，拍了拍小紫的肩膀，轻声道：“醒一醒，要出门了。”

　　小紫半睁开眼，无意识地“嗯”了一声，又闭上了眼，把脸埋在被子里，沉沉睡去。

　　路和暄看他迷迷糊糊的有几分好笑，心情也好了不少，再伸手拍拍他，说道：“小紫，起来了。”

　　不知是这次被拍的稍微重了些，还是因为听到“小紫”这名，睡懵懵的小娃娃终于醒来了。

　　路和暄这才下了床，不知从哪翻出一个大背篓，又挂了个钱袋在腰间。小紫还坐在床上揉眼睛。

　　路和暄走回床边，拿了根蓝色发绳帮他简单的捆住发，越发觉得小紫长得白白嫩嫩，清清秀秀，一点也没有兽形时的怂样。

　　路和暄将昨日裹着小紫的大氅勉勉强强穿在小紫身上，将长出的袖子翻到小紫手腕处，让小紫自己拉着，再将他抱起，放到背篓里。

　　背上背篓，路和暄带着小紫下山了。

　　沿着石阶走下去，很快就到了山下的采茶村。

　　路和暄脸白腰细，背着个六七岁的孩童下山，也没有大喘气，始终笑盈盈的，看上去丝毫不费力。

　　背篓里缩着身子的小紫，转着血珀色的双眼左顾右盼。

　　到了山下，村人的声音响起，茶田上盖着一层积雪，麻雀在雪地上叽叽喳喳。有村妇开门出来倒水，门口的麻雀三两只，结伴飞远了。

　　路和暄沿着村路往望春镇的方向走，路上几个小孩捏了雪球在打雪仗，有不小心的打到了路和暄背上的背篓。

　　背篓里的小紫缩了缩，一会儿又钻出头来，双手扒着边沿看路上扎着辫嬉闹的小孩们。

　　路和暄一路走到了望春镇。

　　他走得极快，脚步轻盈，背上的背篓倒也不怎么颠簸。

　　望春镇上的人更多，小紫只将脸露到眼下，看着镇上的行人。

　　路和暄进了间布庄，让裁缝给小紫量了尺寸，做几件合身的衣服，留了钱说是过会儿来取，就又背起小紫去找鞋匠，做了双布履。

　　路和暄坐在矮凳上，帮小紫套上布履，柔声说道：“走一走，试试合不合脚。”

　　小紫便站起来，路和暄帮他抓着拖到地上的下摆，让他走了几步。

　　“穿着还算舒服吗？硌不硌脚？”路和暄坐着问他。

　　小紫又点头又摇头，路和暄这才想起他还不会说话，方才自己一下问了两句，着实难为他了。

　　穿着鞋回了布庄，裁缝已经将一套衣服做好了，现下就让小紫换了上，当真是个标致的小娃娃。

　　这路和暄平日过得清苦，今日倒是大手笔，接着又领着小紫去米铺买了米，包在布袋里放进背篓。途中看到一间包子铺，又买了两个包子，都塞给了小紫吃。小紫一手一个热腾腾的包子，细细吃着。

　　路和暄走在前面，小紫跟在后面。这会儿小紫两手都拿着包子，路和暄也就不牵着他的手了，很放心地让他自己跟上来。

　　这会儿镇上的人都出来了，人一多，小孩就容易跟丢。

　　果不其然，小紫在路和暄屁股后面跟了一会儿，突然旁边冒出一个行色匆匆的人来，挡住了他的步伐，等那人走了，其他人又来来回回。

　　小紫还只吃了半个包子，抬头嗅了嗅，大约知道了路和暄身在何处，却被人群挡着，不能去寻。

　　小紫在人群中夹缝行走，走到小巷边，里头冲出一个小叫花，看见小紫手里拿着的肉包，涎水直流，一伸手夺了小紫手中的包子，问道：“你是谁家的小公子，之前怎么没见过？刚搬来望春镇的？”

　　那小叫花说完，两三口吃完了肉包，被噎住了些，脏手捏成拳使劲捶了捶胸口，咽下去后又展开手来将沾了油水的五个手指一个个舔了遍。

　　小紫站着不说话，见这小叫花一副如狼似虎的样子，只想转身走远。

　　小叫花舔完手指，将手放在胸前擦了擦，又嘿嘿笑道：“小公子，你那只手里的半个包子也不要吃了吧？”

　　眼前这个小叫花还没摆脱，巷子里又跑出两个衣衫褴褛的叫花子，一个烂了一边脸，一个掉了半口牙，看上去怪渗人的。

　　小紫将半个包子放到了小叫花手里，侧身要走人，那个烂了脸的小叫花一步跨了过来，说：“别着急走啊。”

　　这三个小叫花看小紫文文弱弱，又没有大人跟着，觉得他好欺负，便想着趁机揩点油水，怎么会轻易放小紫走。

　　烂脸欲伸手抓小紫衣袖，小紫一闪，脸上顿生厌恶之情。这一表情让少了半口牙的小叫花看见了，更加深了他的恶念。

　　半口牙“哟哟哟”了三声，拉住了烂脸道：“那小少爷也是我们这种路边狗能碰的嘛？人家吐口唾沫我们都该舔着脸道声谢，谢谢大人赏口水喝不是？”

　　半口牙阴阳怪气地说着，烂脸又上前一步道：“这身衣服不错，不如拿来给我们当被子！”说着又伸手想扒小紫身上的轻裘。

　　那个最早出来的小叫花忙说道：“二哥你做什么，若真扒了他的衣服，被他家仆人找上，我们非得被打死不可！”

　　这个小叫花这样说了，烂脸才住了手，却还是不罢休地说道：“小公子，散点钱花花可好？”

　　此处行人又不甚多，所以方才小紫才走了这边，谁知竟被三个小叫花围住，脱不了身。

　　见小紫一声不吭，半口牙又道：“哟，怎么不说话？难不成是个哑巴，哈哈哈。”

　　半口牙和烂脸笑得猖狂，好像是终于有天能嘲笑别人了，笑得直不起身，互相拉着对方才不至于笑趴到地上去。

　　“我这有一贯钱，你们谁要？”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小紫向后抬头看，路和暄一手轻轻按上他的头顶，不被人察觉地摸了摸。

　　方才被小叫花围住，小紫一紧张竟没发现空气中路和暄的气味越来越近，现在得了安抚，僵着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路和暄将手中的钱串往巷子里一扔，三个叫花子立马转身往里头扑去。此时巷内另外一个大叫花子听到铜钱的声音，终于醒转过来，俯下身扑了上去，急急忙忙捧住“钱串”。

　　说是“钱串”，其实路和暄在扔出钱串的一瞬间，就扣了好几个下来，真正扔出去的就只有三个子儿。

　　烂脸扑到大叫花身上，半口牙从底下掰着大叫花的手，那吃了包子的小叫花听了烂脸的一声“来帮忙”也扑了上去对着大叫花的后脑就是一拳。四人扭打成一团，打得头破血流，场面不堪入目。

　　路和暄冷笑一声，拉着小紫走了。

　　出了望春镇，从采茶村往山上走，只听枯树枝头的五六只麻雀唧唧啾啾，和采茶村里的人声混杂在一起，显得很有生气，不似山上那般清冷安静。

　　走了几步，路和暄开口说道：“小紫啊，你好歹是只狼，谁欺负你了，你还不能咬过去吗？”

　　小紫侧过脸，抬头看他，路和暄也正微笑着看了小紫一眼。

　　路和暄转头看着前路，又道：“我随口说说的，你莫要当真。”

　　小紫点点头，小手被路和暄拉着，一同往山上走。

　　山上比山下冷，越往上走，寒气越重，路和暄握紧了小紫的小手，小紫悄悄地抬头看他。

　　路和暄眨眼时睫毛微颤，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融进了和煦的阳光，闪耀着浅色的光芒。

　　到了山中院子里，路和暄松了手，去庖屋将背篓里的菜，肉，萝卜等物都放了起来，再将包在布中的米倒入米缸去，小紫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路和暄随意将背篓扔在墙边，伸手揉揉小紫的头顶，问道：“你要陪我做饭？”

　　小紫点点头。

　　路和暄笑了，道：“那你帮我去井里打桶水来。”

　　小紫蹦跳着出去打水了，路和暄看着他那欢快的身影，笑着摇摇头。

　　等饭熟，路和暄坐在凳上关注着灶台里的火势，小紫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也盯着摇曳起舞的火团看。

　　路和暄用干柴戳了戳灶台下的柴堆，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看小紫，看了好一会儿，道：“小紫，你跟我念。和——暄——”

　　小紫站在墙边，看着路和暄眨了眨眼，歪歪头，显然没有了解他的用意。

　　“和——暄——，和——”路和暄试图引导小紫跟他学说话。

　　“和……”小紫终于开了口，路和暄睁大了眼，很是兴奋，忙道：“暄——”

　　“鲜……”小紫学着说道。

　　路和暄刚在心里夸了小紫“和”字说的好，这下没忍住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了下，转头咳嗽起来。

　　“不是‘鲜’，是‘暄’，和暄。”路和暄纠正道。

　　小紫抱着干柴激动道：“河鲜！”

　　罢了罢了。路和暄心想，能发出声也好，以后说多了就会了。

　　午饭，一碗青菜萝卜肉丁汤配饭，小紫并不挑嘴，用不来筷子，便用勺子勺饭，连吃了两大碗。

　　路和暄坐在旁边看小紫吃的多，自己心里也美滋滋，便多喝了两口汤。

　　吃过午饭，路和暄将饭碗筷子洗干净，再回了屋看书，怕小紫无聊，扔了两本草药图鉴给他，晚上简单的煮了粥喝，点了烛火教小紫认字。

　　这般清闲的日子过了三天，眼下小紫也该变回原形了。

　　这天醒来，路和暄看到睡在身旁的仍是那个乖巧孩童，却只当是陆临川的法术还未从小紫身上消去，如此想来，他也不在意，去了院中看梅树。

　　刚到院子里，一只脚系红绳的白鸽飞来，落到了路和暄伸出的手臂上。路和暄取了白鸽脚上系的信纸，打开一看：

　　和暄兄近日过得可好？濛城内出了一起命案，需和暄兄相助，不知和暄兄是否愿意帮陆滨这个忙？

　　路和暄清闲贯了，看是要去办案，心中并不是很乐意去，但又想到现在要养个小孩，是该找点事情做做，不然再过一段时间自家就要揭不开锅了。

　　出于这个原因，路和暄进屋写了回信：好。

　　为何只写一个“好”字？

　　路和暄心道，回个信而已，言简意赅，对方看懂便好，还能省点笔墨。

　　将信系在白鸽脚上，路和暄把它递到窗边放了出去。小紫也醒来了，哼哼唧唧爬了起来，问道：“河鲜，你醒啦。”

　　这些天，路和暄教了小紫不少字，小紫学得也快，现在也能跟他说上两句，只是独独“暄”这个发音，小紫还是错念成“鲜”。路和暄有些后悔当初不及时纠正了。

　　“小紫，”路和暄放了白鸽，走到桌边道，“我要出趟远门，约莫一两月后再回来。”

　　小紫正在穿衣，听路和暄说要出远门，手上动作顿了顿，道：“河鲜要去哪里？”

　　他说这话时，还是睡眼朦胧的样子，声音也懒懒的。

　　路和暄倒了杯茶，道：“去濛城，有些远。一会儿我带你去朝明山，你且在那和我的侄子外甥们住一阵。”

　　路和暄这般说着，小紫听了，瞬间眼泪汪汪，委屈地瘪着嘴，颤声说道：“河鲜带上小紫一起去‘门’城吧，小紫不捣乱，小紫很乖的。”

　　路和暄被他委屈至极的样子逗笑了，走到床边心疼地抱抱他，笑道：“此行是去协助友人办案，带上你有诸多不便，你要听话，等我回来带好玩的给你。”

　　小紫被路和暄抱在怀里点点头，伸手拭去眼泪，小声道：“嗯，小紫听话，等河鲜回来。”

　　安慰了眼皮红红的小紫，路和暄收拾了盘缠，再给小紫收拾衣物，又往里加了两本读物，这样一来，就算他和那些小狐狸谈不上话，也不用落寞地蹲在角落里哭哭啼啼。

　　路和暄想象了下在狐狸洞里，一只紫毛小狼窝在角落哭泣的样子，那场面真是十分好笑。

　　朝明山离采茶山隔了两个山头，搭了采茶村一顺路牛车一程，第二日一早，到了朝明山下的村庄。

　　还没上山，路和暄就在山下看到了两个白发少年蹲在地上用树枝在雪地上画画，亲切感顿生，走上前去，伸手按了其中一少年的脑袋。

　　“哎呀！”少年捂住头叫起来，和抱着玉米的同伴一转身，看到笑盈盈的路和暄拉着个小孩站在他二人身后，两人一同睁大了眼。

　　“和暄叔叔，你怎么来了？”被按头的小孩问道，顺便多看了两眼路和暄身旁的黑发小娃娃。

　　路和暄调笑道：“怎么，你和暄叔叔回趟家还要跟你打个报告不成？”

　　这绿瞳少年忙解释道：“不是这个意思！还不是和暄叔叔你几百年都不回来，这下突然来了，还，还带了个……”

　　路和暄笑着将半隐在自己身后的小紫往两人面前推了推，介绍道：“他叫小紫，接下去要麻烦你们照顾一下，一两个月后我再来接他。”

　　方才一直没说话的蓝瞳少年道：“和暄叔叔，他是人类？”

　　“不，小紫是狼。”和暄笑着回答。

　　绿瞳少年凑上来问：“我修炼了六百年了，你呢。”

　　小紫见他朝自己凑过来，下意识往和暄怀里缩了缩。

　　路和暄伸手摸摸小紫的下巴，道：“他被鹿妖施法变成人形了，还没修炼呢。”

　　“啊，原来如此，难怪不会说话。”绿瞳少年恍然大悟。

　　路和暄又道：“小紫会说话的。”

　　另一个蓝瞳少年盯着小紫道：“怎么会悟性如此之高，除非他是紫琅一族，紫琅族不是已经……”

　　被两个小少年看得不自在的小紫转头把自己埋在了路和暄腿上。

　　路和暄道：“也不无可能。倘若小紫真是紫琅族后代，也是妖界一大喜讯不是？”

　　两白衣少年面面相觑，路和暄道：“好了，乐华，乐卿，带我们上山吧。”

　　在两位少年的带领下，路和暄和小紫到了朝明山上的狐狸洞，狐狸洞里倒没有洞外那般寒风刺骨。洞内陈设素雅，一个洞连着另一个洞，整体看来是很庞大的了。

　　进到第三个洞穴中，洞中间摆着一个灯笼，里面燃着一团蓝色鬼火，将原本黑漆漆的洞照得亮了许多。

　　一只雪狐奔了出来，瞬间变成一个俏妇人模样，软腻腻的声音响起道：“两百年不见，五弟你又俊逸了不少。”

　　“哦～我说怎么没见你回来，原来和人类女子快活去了，连崽都有了！”这女子弯腰看着小紫，眼中带着惊喜的光。

　　“咳，”路和暄伸手摸了摸瑟瑟发抖的小紫的头顶，道，“三姐又拿我寻乐，这是我在院子里捡到的狼崽，之后一两月不便照顾，带来麻烦你们照看一阵。”

　　女子捂嘴笑道：“五弟啊，难道你连三姐都要瞒着？你别怕，我绝不告诉妈妈你和人类女子……”

　　三姐话未说完，身后的洞穴里又窜出三只小雪狐，围在她脚边动来动去。

　　三姐喝道：“小一，小二，小三，回里面去！让你们好好吃饭，一点都不听话。”等三只小雪狐都回去了，三姐又笑着道：“这三个整天这样胡闹，太不让人省心了，不知往后会化成人形了要闹成什么样，只求别把朝明山闹翻了才好。”

　　路和暄笑着说道：“再大些自然会懂事的。三姐，小紫就交与你们照顾了，我先下山了。”

　　三姐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听路和暄说这就要下山了，神色一凝，道：“你还是在意那件事。”

　　路和暄听了三姐的这句话，也未有半刻停留，转了身，独自出了狐狸洞。

　　乐卿将玉米放在桌上，扭头对小紫说道：“你叫小紫对吧，我叫乐卿，你叫我乐卿或者叫我一声乐卿哥哥都无甚关系。”

　　小紫点点头，抿着薄唇，一言不发。

　　三姐这才收回了看着路和暄背影的目光，对眼下的小紫道：“别这么害羞，我们这儿也有和你一般年纪的小狐狸，待会儿带你去和他们一块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