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茵拾忆》龙九戈

2、疑惑

　　“明天……是什么意思”文茵试探地问樊姬，“明日春分，往年陛下此时都会于上林苑设宴……”，文茵预感下一句必是自己想要的答案，正竖起耳朵准备仔细听这樊姬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哪知抻着脖子等了半天只盼来一句：“凭什么告诉你啊，小贱人”，外加樊姬一个嘲讽的白眼。
　　文茵的火一下子就被点起来了，在樊姬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恶狠狠道：“凭什么告诉我？我告诉你，你最好给我安分守己”接着扳过樊姬的脸狠狠盯着她的眼睛警告：“你要是惹麻烦，咱俩一死就是死一双！谁都逃不了！”
　　“那好啊，拉个垫背的，最后也够本了”，接着就是樊姬凄厉而肆无忌惮的狂笑。
　　“疯妇”，文茵甩开她的脸，用袖子抹一把鼻涕眼泪扯一下衣服就往床边走，也是，就凭她现在的境况，还能掀起什么大风大浪。
　　翻身上床，闭眼，捱至天明。
　　一如往常拖着装瘟的樊姬舂米，结果心绪却是比以往烦乱了不是一点半点，加之上午监工的嬷嬷与自己投缘时常照拂，故而心思愈发不在舂米上了……
　　樊姬为什么出了奇的恨皇后？她俩之间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过节？那个樊姬口中时常挂念的帝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不是应该恨帝甚过皇后吗？明天……哦不应该是今天……到底是什么意思？今日上林设宴樊姬想说的到底是什么？她是不是有别的什么心思？
　　一连串的问题让文茵心中发慌，且愈想心里愈慌，不祥的预感在心头堆积，一时不留神米越舂越快，竟被木桩捣到了手。“啊！”手上吃痛终于让她受不住喊了出来，吓得身旁磨磨唧唧的樊姬一哆嗦——文茵这一喊已是本能的压低声音，她却仿若惊弓之鸟，要搁平常她早就幸灾乐祸看热闹了，如此反常之景让文茵更是确定了樊姬今日的不对劲儿。
　　趁着往米槽里运米的功夫，文茵边走边凑近了嬷嬷小心翼翼的打听自己的那些疑问以求推测樊姬到底心怀什么鬼胎。
　　“呵，她自个儿福薄，介天儿挑事儿没给自己的儿子攒下什么阴德，孩子染一点风寒就病死了，还反过来整天神经兮兮说是皇后害死了自己的儿子”啊对了，樊姬的确是有个儿子来着，房里的枕头都被她抱着哭了个遍，不过自己才不过和她相处一个月，她心情又阴晴不定，疑心甚重，关于她孩子的讯息的确是所知甚少。
　　“你们天天被关在永巷像狗一样过日子，自然不知道当时樊氏一族只手遮天在前朝后宫多嚣张，若不是皇子夭折，那皇后、太子之位还不是随便取？”嬷嬷咬着牙说道，“举头三尺有神明，风水轮流转”，“是……”文茵附和道，“所以我对你们平日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为了给我自己积德”嬷嬷在一旁唠叨着，文茵唯唯诺诺附和着，眼看就要把米都倒入米槽了，自己的疑惑还是没解。“那今日春分……上林苑……”文茵打断嬷嬷的唠叨小心问道，“哦，你是说上林宴吧？春分上林宴，乃是本朝惯例了，况且今年出使西边的那位大人带回来不少奇珍异兽，稀罕玩意儿，陛下一面庆功一面赏玩这些稀奇物什，故而今年宴会要办得更热闹一些”。
　　“那……上林苑在哪啊”听罢了樊姬口中的“上林宴”，她觉得有必要知道上林苑何在了，毕竟心里的答案还差这一点就明了了。“上林苑那么大，我怎么和你说。”嬷嬷白了文茵一眼带她往回走，“不过设宴的之处倒是离这晦气地方不远，真不知道是图清净还是为赏玩猛兽，竟就把宴设在永巷西边不到三里地，也就差听到鼓乐丝竹了”。
　　文茵默默点点头，心里猜测也就明朗了七八分，恐惧从脚后跟蔓延到头发丝。但她还是心存一丝侥幸，希望樊姬这个大麻烦不要真如她所料惹出更大的麻烦，把自己和她的小命搭上。
　　“哎，你问这么多干什么？”路上被文茵拖着墨迹了半天又说了这么多，嬷嬷觉得不对劲儿了，戒备之心已起。
　　“啊，我说最近怎么要舂这么多米呢……活越干越多，我都糊涂了”文茵强压不安，摆出老实巴交的样子回复。“哦……我还以为，你想趁机逃出去呢”嬷嬷斜睥她一眼，冷冷说道。“我哪敢啊，这都五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清楚么”文茵故作乖巧，含糊着。“正是好奇的年纪，况且天天看着这永巷一长条的天，估计都看恶心了”嬷嬷停脚抬头，盯着天上飞过的雀子不禁心生了一丝怜悯，转而提醒文茵“知道多了，也没什么好事儿，什么该问什么不该你也掂量好”。
　　“是”。
　　文茵边走便盘算着，回去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樊姬，今日一天死死盯紧，莫要让她做什么蠢事。
　　然而刚回去，眼前之景就给文茵的猜测来了个彻彻底底的盖棺定论。

作者有话说

　　哎，男主还是活在台词里啊哈哈哈哈大家先将就看吧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