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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7 _(:з」 ...

  •   他的话刚出口,突然感到两道死亡凝视破风斩来,扭头去看,果然见宁王弯着唇角盯着这处,笑里藏刀。

      瑞王打了个抖,封住嘴,缩成一只鹌鹑。

      忽然间冉桃也同他一样,垂着头,若有所思。

      孙太师,原来是美人的祖父......

      他隐隐记起那晚美人对着宁王轻笑的模样,心里发了酸,越发坚定不移地表达出自己想跟去的态度。

      可惜这样的坚持,却叫宁王一句话就吹到风里:“跟着去也行,但你给太师准备了什么寿礼?”

      “寿礼?”冉桃讷讷,求救似的望着他,“妖精准备什么好?我...我给他开一树花行不行?”

      “你...”宁王一滞,连忙捂住他的嘴,也不管瑞面带惊诧地望着他俩,极速补救,“傻不傻?说了不再陪你玩游戏,还记不住!得提醒几遍才能不一口一个说自己是妖精,嗯?”

      冉桃被他捂得严实,想要说什么也难开口,“唔唔”两声,语不成调,眼睛一眨,伸着舌头就去舔他的手。

      掌心乍被温软的东西一触,宁王活像被电了一下,立刻撤了手,不可置信地望着冉桃,震惊里透着无奈。

      宁王训他一句:“轻浮。”

      “五哥...”瑞王讪着脸看了好一阵,终于受不了他俩的磨叽,站出来主持公道:“既然他想去,就带着一起呗。”

      然后他在冉桃感激的目光里继续道:“多带一个傻小子嘛,还能逗着玩,多有趣。”

      宁王:“......”

      冉桃到底还是跟去了,有言道娇撒得好,加上得力队友的助攻,战无不胜。

      宁王坐在车里,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被妖精蒙了心智,可是看了一眼趴在他怀里的傻子,转念又想,蒙就蒙吧,大不了......

      大不了什么?宁王也想不好。

      反正傻乎乎的快乐,也是快乐。

      瑞王与他们不同坐,宁王撩开帘子望了一眼齐驱的马车,手放下时,忽然捏起冉桃的下巴,没头没尾地问道:“随便是谁,你都愿意给人家开花看,是不是?”

      冉桃的脸又嫩又软,宁王一碰上,情不自禁就揉了好几下,眼看小妖精的脸蛋被挤变了形,小嘴也嘟出来,却还是乖乖地趴在他怀里,一看便是丝毫不懂挣扎的顺从。

      ——冉桃对自己从来都是这样,全心全意的相信和依赖。

      宁王心头忽然涌起一股欢愉,像从衾裯上捡起了残留的美梦,只想捧在手里好好爱护,无心伤害。

      他的手还在冉桃颊上贴着,却没有使力,冉桃被他摩挲地舒坦,闻听他的话,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谁要看我开花?可是我只想给你看呀......”

      冉桃往宁王怀里拱了拱,伸手搂上他的脖子,宁王正要环住他,突然注意到有朵粉桃瓣很快地飘下来,然后便是小妖精小声地喊:“呐,你瞧。”

      他挥着手,长袖如蝶翅,翻飞间迷离扑朔,像舞在光影里。那张笑脸上带着点神气,很快地把一朵花苞塞在宁王手里,耳朵尖动了动,有些红:“我...我只会这个,就给你一个人看,别人要是想看,我可以找别的树给他,可是我开的花,就给你一个人看。”

      只给他一个人看?

      宁王被他哄得开心,双手却松开他,随意搭在腿上,明知故问:“为什么只给我?这还有什么讲究?”

      他不接那朵花,本来让冉桃忐忑,乍又听他戏谑的语调,简直是名正言顺的嫌弃。

      冉桃越想越委屈,心里突然就泛起股恼意,使了点力气把宁王的手环回自己腰上,冲着他的下巴张嘴咬去:“我早就告诉你了,花要开给喜欢的人看,你老是记不住我说的话!”

      宁王被他的牙磕得“嘶”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表态,冉桃却吓得缩了脑袋,微眯着眼,豁出去似的又在同一个地方舔了几下:“你别骂我...”

      他没轻没重的,把宁王的下巴咬出血了。

      宁王眸光一暗,忽然压着冉桃的背,叫他更紧地贴在自己怀里。

      冉桃只当他疼得生气,立马想逃,奈何自作的孽太多,忘了先前还迫着人家抱他,苦着脸往后挪了半晌,最终还是被宁王捞回怀里。

      “是不是该罚?”宁王点了点下巴上细小的伤处,看着冉桃,神态是冷的,眼神却滚烫。

      冉桃不敢抬头,抿着嘴商量:“不罚行不行?”

      “不行。”

      殊不知宁王私下早与他定过规矩,小妖精使性子发脾气可以,但不准伤人,否则,就要领很可怕的惩罚。

      至于惩罚具体是什么,宁王却从没告诉他。

      有时从没得到的惩罚带来的威慑,才更让人害怕。

      宁王没有说话,只是一步不让地挡着冉桃,不准他逃。冉桃有些慌,搂着宁王的脖子直在他肩窝里撒娇:“下次不敢了,这次不要罚...”

      “不行。”灼热的呼吸忽然而至,落在耳畔,搔得冉桃痒痒的,他只管歪着脑袋去躲,却被一个很快落下来的吻堵回原处,“答应的事情,不能反悔。”

      火热濡湿的触感在他唇上攫取,冉桃从未被这样对待过,只觉一股酥麻之感顺着脊背一路攀爬向上,叫他浑身软得不成样子。

      一切都来得太快,又像铺垫了许久。

      宁王的手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挑开冉桃的衣带,摩挲在他细嫩的肩头,瓷白细腻的肌肤露出来,引得人呼吸越发粗重。

      冉桃的肩胛被宁王手心的薄茧蹭着,心底里有什么鼓涨欲涌,可是期待之余,却又有更多的压抑不下恐惧,长久地飘荡在脑海中。他分不清到底该如何是好,却被逼得启了唇,一声不吭,瘫软在宁王胸前,纵容他的所欲所求。

      过于乖顺。

      内心躁动,宁王一时吻得狠,直到有丝腥甜在二人唇齿间弥漫开,冉桃终于崩不住,低低哑哑地哭出来:“难受...”

      ......

      清风弄云影,日光直往人身上泼,马车辚辚驶过三条街,在太师府前一条小巷中停稳。

      前面已经塞了许多马车,少有空地,这一段路,他们得走过去才行。

      “五哥,到了,我们......”

      瑞王率先跳下来找宁王一起,大嗓门喊到一半,却突然哑了火,傻愣愣站在原地,看着他一向克己疏离的五哥哥,抱着小傻子下车。

      活久见。

      瑞王的嘴角抽了抽,闪身上前挡住稀少的几个路人的视线,冲宁王挤挤眼道:“五哥你收敛一点吧,今日皇兄也来,当心叫他撞见你这样,会张罗着塞一整条街的美人给你!”

      “用你操心?”

      “我……”瑞王一恼,别过脸去恨恨地走,“有你哭的时候。”

      瑞王的话虽然夸大,却是从事实出发。

      宁王今岁廿二有余,尚未婚娶。

      不仅不婚娶,连个红粉知己,或者相好的小公子都没有,这般僧人似的无欲无求,在皇室中,难免不被当做异类。

      皇帝就为这个异类弟弟操碎了心。

      有道是帝王之心不可测,两年之前,金銮宝座上那个人,心疼弟弟孤身只影,在送了十来个舞姬到宁王府之后,又张罗着塞了好几个俊俏的男伶过去。皇帝心道这下子香肩雪脯、芝兰玉树都齐全,老五再怎么折腾,也找不到孤家寡人的理由。

      结果三天之后,宁王特地挑了个人少的时间,将着二十来个水灵灵的美人排作四队,原封不动地还回宫中。甚至还对皇上说:“非真心相敬相爱之人,无可留。”

      瑞王当日也在场,自然记得夕阳下可怖一幕:青草被晚霞映得发红,然而比青草更红的,是皇帝的头。

      皇帝被那一句“不可留”气得直哆嗦,指着宁王的背影连啐好几口:“给你惯下的臭毛病!”

      彼时对话犹言在耳,反观今日,冷清的那个人,竟也开始极尽温柔。

      一时之间,不可置信的神情爬满了瑞王的整张脸,他猛地折回两步,盯着冉桃猛瞧,誓要找到他除了傻以外的过人之处。

      可是打量好几遍,却意外地发现冉桃双唇潋滟红肿,靡靡色气,一看就是被宠爱过的痕迹!

      瑞王相当震惊:“五哥,你......”

      “怎么?”宁王将冉桃松开,眼光递向瑞王反问。

      瑞王的嘴动了动,努力忍着,将“衣冠禽兽”四个字咽下去,换了一句出口:“你太慢了,我们赶紧进去是好。”

      他存了心,边走边刻意提醒了几句,一番说了府中要闻,听得冉桃“嗯嗯”直点头。

      说起孙家,自是京城数一数二之望族,五世簪缨,自祖上起便栋梁辈出,到了孙太师这里忠心半生,于耳顺之年上书乞骸骨。然先帝怜他劳苦功高,特封作太师,嘉爵赐宅,叫他安心颐养天年。

      如今十年已逾,先帝崩,新皇主事,都说官场诡谲,一点风吹草动就能仕人换一轮,可孙家依旧能在风浪中立足,不衰不败,得帝王青睐。

      今日孙太师七十大寿,朝中肱骨莫不来贺,就连皇帝亦拨冗前来,与太师共庆寿辰。

      他们三人去得稍晚,两位主才进府便被许多人围在当中,宁王次第招呼过去,早看得冉桃花了眼,到最后晕头转向地,趁着一波人散去,另一波人还没来,直揪着宁王的腰带不撒手。

      反正宁王今日耐心多的是,简直要从眼眸里、话语中溢出来,见冉桃发怯,直接将人搂在怀里,躲到块隐蔽的地方,在他背上又拍又抚地哄了好一阵才小心试探道:“不如先差人将你送回去,等宴结束了,本王马上就去陪你好不好?”

      冉桃抓紧宁王衣襟:“不好。”

      “那你跟在本王后头能不害怕?”

      冉桃想了想,没敢撒谎,有些为难地朝人群看了一眼,却不肯让步。

      远处有个小厮匆匆寻过来,压着声与宁王传了句话复又跑回去,宁王微叹口气,顿了一会,竖起一根指头朝冉桃妥协道:“那你等等本王,乖,只一会儿就好。”

      冉桃被宁王牵到一座假山旁,盯着脚下的草数了三十来个数,就见瑞王飞似的超自己冲过来,呼哧呼哧喘地像头小牛犊。

      “小傻...咳、不是,冉桃,我来陪你玩。”瑞王在冉桃跟前停下,指着稍远处的一个人影道,“皇兄找五哥有事,五哥脱不开身,就让我先来看你一会儿。”

      “哦。”冉桃一见是他,没精打采地点了点头。

      他这么冷淡的反应,弄得瑞王有些下不来台,这位爷不好相与,一时板着脸抬手想敲他一记,忽然想起件事来,神色一变,已颇为促狭道:“冉桃,刚才在马车里头,你是不是和五哥……那啥那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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