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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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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盟山鹫影 --橡*童瑞
很久很久以前,古老的呼伦山,风和日丽、山清水秀。在这个美丽的地方住着一对雌雄双鹫,它们相亲相爱的过着快乐的日子.。一天,外出觅食的雄鹫不知何故,一去不返,雌鹫等啊等的不见雄鹫回来,于是就飞到了呼伦山顶去遥望,希望能够看到雄鹫的身影出现。就这样年复一年的望啊望,雌鹫变成了一只眺望远方的石鹫。当雄鹫回来看到了变成石鹫的雌鹫时,伤心欲绝,便一头撞在了山石上,也变成了一只石鹫。
在一个黑漆漆的30平方米的小屋里,一个人正摸索地寻找着什么,终于,被他找到了,“啪!”的一声,屋子亮堂了。
这是位中年男子,经历了岁月的洗礼,两鬓泛霜;忍受了生活的煎熬,干燥的皮肤上刻下深深的皱纹,唯有眼睛里的熠熠神采透射出主人的倔强和不罢休。经过一天的劳作,他显得很疲倦,“扑嗵”地倒在了紧靠墙边的折叠床上 。这间屋子由于没有人打理,显得又脏又乱,墙上的窗户开着,冷风不时地吹进来,他似乎毫不在意,任它肆意游荡在狭小的空间里。
他做了一个很美的梦,他梦到他的妻子贤慧地在家里洗菜,并不停地问他今晚吃什么,他梦到他甜美的女儿朝他唤道:“爸爸!爸爸!”他的家很温馨,他的妻子美丽贤良,他的女儿爱画画……
夜夜,他做着同样的梦,夜夜,他思家甚浓……
“有一个男人,他对我很好。”林橡躺在郑童的怀里,轻声说道。
郑童放开了搂着她的手,严肃地问:“ 是谁?他是什么样子的人?”
“是上海理工大学的。”
“他知道我们的事情吗?”
“我都告诉他了,他要我离开你。”她的眼神充满了哀怨和期待。
“你喜欢他吗?”
“喜欢。”
“他人好吗?”
“好,他很聪明,虽然比我小,但是……”
“什么?比你小?”他打断了她,“你怎么找了个比你小的?!和你说,比你小的人靠不住的。”
“但是他对我很好……”
“一个男人,能够追到比他大的女人,这个男人肯定不简单。你人又那么老实,还有点傻兮兮的,被他骗了也不知道。”郑童显然不赞同她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哦……”林橡只是简短的应了一声,期待失去了,只剩下哀怨。
她不是不明白郑童的意思,他说的话她都想到过。可是,郑童的离开,把她的整个世界都带走,她这个浮萍,需要一个岸可以让她依靠,帮她疗伤,而这个岸就是郁子龙。
虽然他们没有再碰面,郁子龙却天天发消息过来,嘘寒问暖,让她觉得很温馨。他们照例每晚七点钟在聊天室里出现,“龙*橡”和“悲”的图片一亮一亮的,仿佛传递着爱的信号。
“有些矛盾,一会儿说‘不拘小节是一种致命伤’,一会儿却说‘凡事锚铢必较,反而得不偿失’,很奇怪耶。”
“这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你看它里面举的例子,就应该清楚些,有些情况你要锚铢必较,有些情况你要不拘小节。要看你是否会运用得当。”
“哦……”
他们的聊天很少再提到敏感话题,倒是经常讨论《人气》里面的东西,林橡不懂的地方就问“龙*橡”,郁子龙懂得很多,也特别聪明,他就像她的老师。当然,他也有缺点,就是太过自信,一个人自信是好事,若过度的话,就成为了自负。
“这样做人挺虚伪的。”“悲”说。
“人活着,本来就是带着虚伪的面具做人。”“龙* 橡”回道。
“这样很累。”
“你想成功吗?你想让这个社会接纳你吗?你想生活得比别人好吗?如果你想得话,就得这样做。除非你不想。”
“……”
她以为她将来只要独善其身就行了,原来这样远远不够。很多事情是你原本不愿意做的,却不得不做,很多事情是你很想做的,却迫于种种原因,只好放弃。做人难,难做人。这时,她想到了她的父亲母亲,他们俩能够在这个社会上打拼出属于自己的天地,真的是很不容易。她始终相信,凭父亲的能力,一定可以东山再起!
“好吗?”
深夜,她被一条消息震醒了,揉揉迷迷糊糊的眼睛,定睛一看,原来是郑童的消息,她立刻回了:“满好。”
“和他怎么样了?”
“在一起了。”她想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
“开始了对吧。我说的话你没听懂吗?我希望你不要和他在一起,你们不适合。”
他也曾这么说过他们俩,她真的不知道什么样才叫适合?“还有呢?”
“我希望你生活的好。”
“还有吗?”她等他的回答。
“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我现在不能给你任何承诺。” 他曾经给过,最终却反悔了。
“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我不知道。将来的事谁也说不清楚。”他的回答总是让她很伤心。
“那么我们这样算什么?”她讨厌自己,她觉得自己越来越贱!
“对不起,是我不好。”
林橡没有回他消息,过了几分钟,郑童又发了消息给她,“他不是个好人,希望你能离开他。我是为了你好。”黑暗中,林橡哭了,伤心之中,她突然好想郁子龙,但是她知道此时的自己不能发消息给他,她不想等到明天会后悔,百般烦躁之余,便把窗户开大,从抽屉中拿出一包“绿双喜”,站在窗前很狠的抽着烟,借着窗外对面一栋楼里模模糊糊的灯光 ,墙上的那幅油画正对着自己笑,她凄然地回笑了一下,眼角的泪痕还未干,又增添了新的泪珠。她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烟灰缸里的烟头越积越多。其实她不喜欢烟的味道,很苦,手指也被熏得满是烟草味,尽管如此,她还是想依靠香烟来解脱自己烦躁的心情,那是她的精神鸦片。
考虑再三,林橡还是决定和郁子龙在一起,但是她没有告诉郑童她和郁子龙的事情,只是骗他说和他分开了。这也是她怨他的结果,她思念他的时候,他不在她身边,甚至不理睬她,她很怨。
四级考试成绩出来了,林橡顺利地通过了。她高兴地哇哇乱叫,第一时间便发了条消息给郑童,郑童也为她高兴。而郁子龙的反应则冷静的多,他说:“四级考试是基础,通过是应该的。”林橡兴奋得心情犹如浇了一盆冷水,她吐了吐舌头,扁了扁嘴,他也太深沉了吧!
他和她申请了密友派,每天要通上至少三个小时的电话,一开始说的都是恋爱中的人常说的甜言蜜语,到后来,便基本上都在讨论人生哲理,为人处世什么的。郁子龙又推荐林橡看很多心理学的书,渐渐地,林橡便热衷于研究心理学了。
喜欢上心理学后的林橡变了许多,也开朗了许多,不再钻牛角尖,不再闷头哭泣,遇到问题她学会了自己寻找答案,寻找理智的答案。
最先发现林橡改变的人是她的母亲--江梅子。
虽然刚过完年,家里依然会有亲戚朋友们来。由于今年是父亲母亲不在一起过的第一年,所以不免对父亲的名字有所忌讳,然而依然会有人唯恐天下不乱似的提起。
“梅子啊,你家布置地还真是井井有条啊!”一天,林妈妈的朋友来她们的家里做客,其中一位抹了很浓的香水的女人开口说道。
“呵呵,还好啦。我也满偷懒的,就是稍微打理了一下。”江梅子在厨房间削着水果。
“稍微打理?你的手也太巧了!哇!这具茶具可是价值连城啊!”另一个女人端详着客厅中央的摆设,赞叹道。
“呵呵!”江梅子笑而不答。
“是啊!最起码要四位数吧!唉!有钱人就是有钱人啊!”香水女人接口道。
林橡在一边看着,她清楚地知道这套黑紫檀五福茶具是父亲于几年在宜兴的茶具收藏展示会上买的,这是父亲的最爱,但是父亲离开时并没有带走它,母亲依然会天天帮他擦洗。
母亲端来水果,几个人便围坐在沙发上,吃起了水果。
“这茶具是紫砂的吗?”那女人还是不罢不休。
“黑紫檀。”江梅子淡淡地说。
“噢!真是高级啊!我听都没听说过。”
“你笨了吧!这黑紫檀可高级呢!是汉唐年代才有的呢!光一个茶盘就要几千!”另一个女人搭腔着。
“哦!厉害的!我说老林还真有品味,哦?”
“那当然!听说当时他用高价买下来,引起不小的轰动呢!”两人就像在唱戏,配合默契。
“呵呵,这是老早以前的事情了,过去了都!”江梅子应付的笑着。
“不过看你们母女俩过的也不错!听说老林失踪了,是真的吗?”
“唉!你问我们梅子做什么?她又不知道!”香水女人推了推她,纠正道,“你问错人了!”
她们无休止地自顾自说着,毫不顾忌江梅子。林橡注意到母亲的脸色不太好,但不见任何想反驳的迹象,便忍不住插话道:
“阿姨~”她露出大大地笑容,甜甜的叫道,“阿姨~你好香啊!用的是什么牌子的香水啊?”
香水女人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开心的回答道:“我啊,LAMCOME的Miracle香水,很香吧!”
“是啊!真的好香啊!阿姨,你也好漂亮啊!”林橡继续采用哄人的攻势。
“呵呵!阿姨老了!”她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开心。
“小姑娘的嘴还真甜!”另一个女人笑着说。
林橡发现这一招还真有效,两个女人立即转移了话题。于是,她便坐在母亲旁边,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她的守护者,防卫任何让母亲不开心的事情发生。
江梅子一直在一边未动声色,这两位朋友的个性她都很了解,她们将会说什么话她也早有准备,若不是工作上需要她们帮忙,她才不会请她们俩呢。只是女儿和她们的对话让她吃了一惊,她一直以为女儿是个老实又大大咧咧的孩子,没想到她还颇懂人情世故,把自己当成小大人样的保护母亲,她欣慰地笑了笑。她应该多了解孩子,不能总是停留在过去。
“橡橡。”晚上,朋友们都走了,江梅子把女儿唤到面前,“快开学了吧?”
“嗯,对啊。”林橡坐在母亲的身边,忽闪着翘翘的睫毛,明亮的眼睛望着她。
“最近妈妈一直看到你在看书,你在看什么书啊?”女儿确实长大了,不再像以前老是粘着她,即使坐着的时候也会把小脸蛋贴在她的脖子上撒娇。
“嗯……在看心理学的书呗。”林橡照实回答道。
“心理学?……你不看专业书看心理学的书做什么?”她实在想象不出一向没心眼的女儿会看这种书。
“嗯……一个人的专业技术是可以练的,可是为人处世却靠练是练不出来的。通常失败的人大多是失败在做人上,而不是专业技能不到位。”当她说完这句话后,立刻思索着这句话是从哪本书上来的,思来想去,终于找到了答案,不是哪本书,而是哪个人――郁子龙!
“呵!这话说得颇有道理!不错,你懂事多了。妈妈支持你看这些书,但是要记住一点,那就是,不要迷失自己!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个性,包括优点和缺点,不要过于追求完美,否则就变成了虚伪!”江梅子正色的说。
“嗯…我知道了,妈妈。”这句话的最后两个字,是郁子龙进嘴一直在她耳边说的,他说现在的她很虚伪,说话喜欢拐弯抹角地和他玩文字游戏。
呵!虚伪!她只觉得过去的自己太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