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灭尽六界又何妨 ...
-
天门之前，众神持兵以待，着眼望去，天兵神将无尽。夙瑶立无血云之上，见了这场面也丝毫不惧，轻蔑的眼神一扫便对上了天帝，讽刺的眼神仿佛在说就凭这些杂碎也想阻拦她。
这般神态将众神气得发颤，却又不敢妄动，毕竟那一身冲天血煞魔气给他们的压力太大，证明着她确实有那个蔑视他们的能力。
天帝伏羲越众而出，叹道：“木华神尊，事已成定局，汝这般为何？！”
木华神尊……多么遥远且陌生的称呼啊……她本是神树，在下界之前，她生于虚空之中，唯有一伴生女神夕瑶守护身旁。做为一界基石的她本该有魂无灵，却有异世神灵无意经过点醒了她的灵智。灵智初生时懵懂无知，常年沉睡，神魂出窍后仍是稚童心性却有神界第一的战力，故而得了神尊之称。
木华……她在神界中唯一在乎的亲人为她取的名字啊……她似乎没几次听到她这样唤她吧？记忆中那个清幽淡雅的女子少有的几次和她说话的时候，是叫她……妹妹……大概是的吧？
她神魂出窍化做人形时夕瑶已对神将飞蓬动心，又要守护神树本体，根本无法陪她四处游玩。两人之间，也没几次相处，真是……明明是从最初时就在一起的亲人啊……
她武力绝高，独自游玩时常有惹祸，愧疚之下被伏羲三言两语哄着下界转世。后来就一直没有回来，如今乍然听到这个称呼，倒令她忽然有些恍惚。
恍惚也不过一瞬，夙瑶将双剑举于身前，昂首傲立，杀气奔腾，血煞之气化作血凤腾飞环绕四周。仿若恒古不化的冰寒声起。
“为情殇，山高水远，故人成劫灰，举杯单影只形，明月化风随他去。
天威强，吾奈道何，唯剑染神血，颠六界乱秩序，请君祭我琼华葬！”
话毕也不等众神反应便双剑齐齐斩出，霎时间最前方几十名神将天兵消散，滴血不留。夙瑶也不停顿，如虎入羊群，所过之处再无仙神。
她挥剑凌厉却又圆润自如，辗转挪移皆如闲庭散步，身姿婀娜仿佛轻舞蹁跹。双剑在她手中流光溢彩，红蓝剑光美艳不可方物，却将那些仙神斩于无形，琼华双剑，不愧屠神之利！木华神尊，不愧神界第一之名！
然而夙瑶这等战绩可不仅因为如此，双剑固然强大，但对使用者也极为挑剔，可如今在夙瑶手中，竟比在玄霄手中时更显挥洒自如，这是为何？
先不谈这点，单以夙瑶本身战力而言，以当年夙瑶还在琼华之上时而言，夙瑶弱吗？
在她十三岁之后上山的人会不确定的说，应该不弱。因为他们几乎没见到过夙瑶出手，仅能依据前辈们的言行态度与少之又少的几次一击杀敌的出手判断，她大概是略次于大师兄的实力。
而在她十三岁之前，在她意气风发肆意潇洒尚未重伤之前的上山的人九成九会坚定的告诉你，夙瑶大师姐乃是修仙界当代第一人！哪怕后来的玄霄等天才也绝不足以胜过大师姐！
你问为什么？呵，在你见过一个修练五年的十三岁少女能够力抗两个修为堪比长老的千年老妖而面不改色冷静的向门派求救还缠斗着两妖掩护一众师弟妹立于战圈之外丝毫无伤并且在长老到来之前成功斩杀其中一妖的战斗画面，你也不觉得会有人能够超越她，哪怕在那之后她几乎再无出手之时，下山历练也只在旁掠阵也一样。
夙瑶当年重伤的那一战，因为那两妖突然袭击，夙瑶一时间只能借助传影石将战斗画面传回琼华派求救。而琼华派的玄女像之前就是传影石的映放点，因此，那一战的场景在琼华上未曾离山的所有人都的看见了。
那一战中夙瑶虽重伤，但看的人都知道，她除了经脉受损，灵力枯竭外，没有使用任何秘法的大师姐，不会有其他伤势也不会有后遗症。
他们相信，大师姐不出手绝对是没有人值得她出手，哪怕玄霄表面上修练速度是琼华立派以来的第一人，但当年大师姐的修练进度谁知道啊！
哪怕后来玄霄在破冰而出后曾将大师姐打倒在地，但谁都看得出来大师姐并没有料到玄霄会出手，而且大师姐事前无丝毫防御事后也没有受伤，可见她只是顺势而为罢了。
夙瑶大师姐绝对最强不解释！嗯，是的，那一战之后，琼华上几乎所有弟子都成了夙瑶的脑残粉，为什么是几乎？因为有部分弟子在几位长老与大师兄的带领下下山历练去了，没看到那场战斗。
有人说玄霄有羲和会胜过大师姐？呵呵，脑残粉们会告诉你在大师姐没有称手兵器时确实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要问夙瑶称手的兵器是什么？
自夙瑶十三岁之后上琼华的师弟师妹们几乎无一人知道，因为夙瑶自那之后再也没用过。脑残粉们虽不解其意，但偶像不用他们也不会说，夙瑶最擅长的，其实是双剑。
是的，双剑，夙瑶自入琼华之后，所练的就是双剑。而琼华上下，无几人知晓，掌门等人最初择定的双剑之主，其实只有夙瑶一人！
天地间有十大特殊体质，玄霄有其天火违行之体，夙玉有其天水违行之体，皆是排名并列第三的体质，堪称羲和望舒最佳的两种宿体。
而夙瑶，她是排名仅次于混沌五灵之体的阴阳两仪之体，乃是与双剑最契合的剑主。毕竟两人用剑，无论如何都比不上一人同心同德修为相当而且水火持平毫无风险。
当年若非夙瑶救人时不慎被火毒妖力打伤了体内经脉阴阳交汇处导致体内阴阳两气失去平衡，再使羲和二剑极可能危及性命，又怎会让玄霄夙玉这两个天资修为的差距极大的两人共修双剑。
要知道那可是很不保险的做法，两人差距太大不说，但凡彼此配合间有一丝错误，轻者走火入魔，重者经脉尽碎，此生再无修仙可能。
只是知晓此事之人对夙瑶向来多有疼惜，又怎会冒着夙瑶可能会死的风险让她持剑呢？夙瑶精通阵法铸造，却被刻意略过了铸剑，不怎清楚的她虽有疑惑，但长辈们都说着一样的话，她又怎会深疑？
如今双剑再入她手，可谓如鱼得水，人与剑都不必再顾忌自身魔力属性太过纯净而伤了对方，能够尽情发挥了。
“木华神尊！虽汝为神界第一，然吾等也非等闲之辈，汝独身前来，不惧死乎？！”混战中正与他神一起围攻夙瑶的伏羲愤怒的大吼道。
夙瑶闻言冷笑道：“生亦何欢死何惧，谁言吾乃一人来？夙瑶此世无冲动，托汝遣妖乱世福。皆为谋定方出动，平天岂是轻易事？真忘我身原何物，自有盟友可相助。”
话毕，天界中心，一股强大魔气冲天而起。
伏羲顿时大惊，怒吼道：“魔尊蚩尤！木华神尊！汝当真要泯灭六界不成？！”
“吾此生为人，何能可灭六界？且观尔等选择如何罢了！”夙瑶说着一拂袖卷走九天玄女飞离战场，也不怕天帝追上来。
果然，伏羲虽然恶狠狠地瞪了夙瑶一眼，却是毫不犹豫地带着众神去围攻蚩尤去了。
夙瑶离开战场，稍稍到一处少有人来的隐秘之所停留。想起走之前伏羲的话，讽刺一笑。
泯灭六界？有何不可，这天地不容我琼华不容我道侣玄霄不容我在乎的一切！我所爱的一切皆已神形惧消！既如此，灭了这天地又有何妨？！
只不过现在还做不到将这个世界完全消泯罢了，还需要离开这里，到外面去修练……不急，不急，先收点利息，把神魔两界毁掉，然后把神树之体带走，其它四界下次回来再灭了，不急……
夙瑶如夜深邃的眼眸中满是疯狂，几个深呼吸之后平定了心神，一剑立于身前一剑负于背后，闭上眼专心吸取着来自神树的神力。
魔族是不能吸收神力的，但她却是意外。她乃神树神魂出窍而来，神树即是她。因此她能吸收神树的神力也指挥神树，就比如刚才，她在进入天界之后就立刻指挥神树躯体破坏了自己身体上的封印。
什么封印？呵，封魔大阵，封印的是上古大战时天地间第一个入魔之人，魔族永远的无上领袖——魔尊蚩尤！
他作为魔族永远的精神领袖，只要他一有突破封印的迹象，魔族都会举族前来相助，哦，后来入魔还不久的另算。这次她自己打破封印主动与蚩尤结盟，可是把他完全放了出来，魔族定会倾巢而出，届时，就能将这些神魔完全歼灭，再毁去两界了……
想想也真是可笑，当年神族内乱，蚩尤趁机打入神界，一直打到神树之前才借着她与夕瑶的力量将其封印。
可如今伏羲却因猜忌，设计欺骗夕瑶让她自杀而亡，而她早早被骗入人间转世，难以回转。而今却因天道想让她回天界压制伏羲而设计了她这一生，将最可能令她心动的玄霄带到她身边，为她渡情劫所用。
然而伏羲虽不解天道之意，却有本能的直觉知道天道是要对她出手，因而横插一脚，用神农令派遣众妖将她此世搅得更加悲惨。阴差阳错，最后她虽然如天道所愿悟了道，开始渡情劫。却也如伏羲所愿，渡不过这情劫。
可惜他俩谁也想到，他们算计到最后，竟将她逼得绝望入魔，成了这天地间第一位魔神。
何为魔神？为魔之神！无论神力还是魔力，皆能掌控自如，天地万能皆可化为己用，便是混沌之力稍作分化也能化为己用。天地间无有天敌，更无人可敌！
如何成就魔神之能？且说夙瑶，神树是她，她却不是神树，因转世之故，她自成一体，是为一魂双体。
那么一魂双体就能成就魔神？当然不是！一魂双体和身外化身之术相差无几，除了夙瑶，其他人两体之间皆与灵魂属性一致，正就是正，邪就是邪，身体永远不会出现和灵魂属性相反的情况。毕竟若一魂双体便能成就魔神，那神族皆可成为魔神。
夙瑶她就是个无法复制的特例！
由神树神魂出窍而来的她，天生便是神。但经过多次转世之后的这个灵魂与人身极为契合，兼之她这次转世在这具身体中修成仙人几十万年，早已融为一体，连带着灵魂也带上了这具身体的特性。
带着神之灵魂的人身回归神的身份，却在回归之时受到伏羲阻挠导致回归时间变长，而这个时候又有天道逼她渡情劫，动了真心的人尚有放下一说，动了真心的神嘛……
咳咳，要是回归之时阻挠的力度小一些，在她入魔之前让她完全回归，那么完整的神性确实能让她的理智压倒情感。可惜阻挠的力度大了点，或者说夙瑶本身的意愿帮了忙拖住了一点时间，让她那不完整的神性完全疯狂起来。
不完整的神性对天道的臣服性不足，但对感情的重视那是爆表的，爱人的身死魂消本就足以让疯狂绝望的她得到入魔的契机。
而且她又一直以她本体神树为基封印魔尊蚩尤，长年累月下来，她的灵魂对魔力极为熟悉，这无疑加快了她对魔力的感悟与接受……
种种巧合之下，她入魔了，却又不能说是完整的入魔了。因为她的本体神树是神界之基，因而她并不是和一般神族一样转世时灵魂进入轮回而神体消散于天地之间，待到回归之时那神体分子再融入人体直至人体完全化神体。
神界之基不可消散，故而她回归时是用神魂浸染人体直到人体转为神体。这让她回归时是直接多了一个神体，也让她入魔时并没有将神树直接转化为魔体。而作为神界之基的本体神树也没能在不直接接触的情况下跟随着灵魂一起入魔化做魔树，依然是神体。
这不是问题，问题是她与神树的牵连是断不掉的，这让她能够动用神树神力，灵魂也还保留着一半神性。一般来说，这种情况她要么被强制回转成神，要么因神魔二力冲突而魂飞魄散……
但前面说了，她与此世的阴阳两仪之体早已融合，也已经带上了两仪之体的特性。而这两仪之体，可不只是可容纳两种属性相反的力量那么简单。
人族乃是天生道体，更遑论这号称最强悍的十大特殊体质，自上古之时就不断有身负特殊体质之人因为得了神血之类的东西，成就了半神之躯。
最有名的，莫过于黄帝之女，那个名为魃的女人。她凭借着火行之体与察言观色的迎合，得了祝融火神兴趣，从而越过她那成仙了的父亲，成就半神之体。可惜半神之体不是那个普通女人能够控制的，泄漏的半神之力总教她在人间之时引起阵阵旱灾。
而这两仪之体，真正的特点，可是能同时拥有对立的能量。如仙魔两力，也如……神魔之力！
因为灵魂上带着这种特性，所以她即是神也是魔，又因是入魔之神，故她为魔神！
但不要以为两仪之体就能成就魔神，自古以来，两仪之体虽说不多但也不少，其中也不是没有人修成仙后或者成就半神之体后又入魔的，他们都是直接完全成魔了。
一来，仙力与魔力不对等，根本抵抗不住魔力的吞噬，半神之体所用的力量说好听点也是神力，说不好听点那就是染了色的仙力（仙力皆银白色，神力随属性变化色泽或金色）。那纯粹度根本比不上神力，也抗不住魔力的吞噬之能。
二来，他们也没有另一个不会被灵魂影响还会反过来影响灵魂的身体。能与魔力真正对抗的，只有神力，同样，能抵住魔力侵蚀甚至真正驱逐魔力的身体，只有神体！
故而，神族没有双身体，人族无法成神，其它种族没有两仪之体，除夙瑶外，无一可成就魔神。
补充说明下，人族外有其他种族可成神，如祝融之子太子长琴，本身为琴，却因其灵智完全由神力孕育而成，又得有一种神职加身，故而作为灵族的他成了神。但这一类神的魂魄虽可化做人形，但其魂魄真正的模样依然是本体模样，永远无法与人身真正契合，再多年岁也无法沾染人体的特性。
哦，不要说夙瑶本体是树，生于混沌被天地钟爱的神族与其他种族不一样，天生就拥有两种形态，如伏羲女娲的人身与半人蛇形态，九天玄女的玄鸟形态与人身……夙瑶因为生而神界之基，所以才无法化为人身，只能以神魂出窍的方式化做人形。
夙瑶，她就是被天道和伏羲在各种阴差阳错和与众不同之下造就的bug！还是开了挂无法消除的bug！
耳边兵戈之响不断，夙瑶睁开眼掐指一算，两界之人已经彻底打起来了。袖袍一挥，将九天玄女放出，在她落地瞬间，抬手掐住她脖颈，吸取她的神力。
九天玄女不可思议得瞪大了眼睛，挣扎着想要摆脱夙瑶的控制。那惊恐的眼神仿佛在她前面的不是一个绝世无双的天姿绝色，而是一可怕的妖魔。哈，可不就是要她命的魔女嘛。
“惑矣，吾为魔，如何不惧神力，甚可吸取神力？
汝愚甚矣，若吾非为神，怎敢独闯神界？”夙瑶笑得温柔，眼神却阴郁扭曲得像那从九幽地狱爬出来寻仇的恶鬼一般，狰狞疯狂的杀意直叫人毛骨悚然，连久经沙场的九天玄女也被她吓得不敢动弹。
夙瑶吸光了九天玄女的神力，又见她这幅胆小模样，立时觉得无趣至极。随手将人往前一扔，在她站稳后又定了她的身。
她并没有和其他神灵一般自混沌开启后便灵智成熟，可化做人形四处游荡。她生于神界，在众神未发现神界之时她唯有夕瑶可伴，但那时灵智懵懂，无法与夕瑶交流，所能做的只有沉睡。
后来夙瑶灵智堪堪成熟灵魂出窍，天真活泼的性格与还不能完美控制的强大神力让她总是惹祸，以至于她在神界没待多久就下界转世去了。
因此她对这些个神几乎完全不了解，更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杀手锏。虽说她已是无人（神？魔？）能敌，但还是小心为上的好，不然一不小心阴沟里翻船了哪怕是划坏了衣袖都能笑死人了。
夙瑶静静看着九天玄女，完全释放自身气息，平静无波却莫名阴狠的眼神将她上下扫视，似乎是在考虑怎么处置她。
九天玄女被定了身又口不能言，神尊等级的天然压制几乎叫她喘不过气来，虽然神不需要呼吸，但那强大的压力确实是快将她的神体压出内伤了。
就在九天玄女即将昏迷过去的时间，夙瑶终于开口了。“汝既弃我琼华，当受遗弃之苦。”
九天玄女彻底晕了过去，心中满是后悔，可后悔又能如何？便是时光倒流，她也无法拒绝伏羲的命令。
夙瑶抬手划出一道半人高的虚空裂缝，微微一撕，便露出裂缝对面的阴森鬼界。
“夜阎，借三生石与忘川水一用可否。后土，赠吾去忆汤可否。”
话虽是问句，却是命令的语气。“神尊有令，莫敢不从。”夜阎与后土，既阎王与孟婆恭敬地拱手行礼。虽然他们也是神，但战力偏弱，又独处于鬼界，比之神界那些扎堆在一块的众神更不敢违抗夙瑶的命令。
夜间与后土同时掐动法决，两道暗金神光激射而出，一道掀起三生石，一道带起一股未染血色的纯净忘川河水。
三生石穿过裂缝，忘川河水停于半空，后土随之抛出两碗状灵器。一碗接住忘川河水，一碗盛有墨色浓汤。两碗飞过裂缝落于三生石上，夙瑶一眼瞥过，抬手就要合上裂缝。
夜阎忽然开口道：“小神斗胆，请神尊听吾一言。”夙瑶抬眼瞧了瞧夜阎，又想起曾经尚未下界时曾欠他一微小人情，随即停下动作问道：“汝为何事？”
夜间深吸一口气道：“冥灵欲往神界一游，望神尊照应一二。”
“幽冥有圣号冥灵，它怎会往神界来？”夙瑶有些好奇，冥灵乃是鬼界圣兽，怎么会到神界来？夜阎明明知道她现在正和要伏羲死磕，又为什么要请她照顾冥灵兽？他知道什么？又想做什么……
“冥灵气吾感情用事致使红莲业火遗失，又怒吾多次醉酒误事，错下判词使其人世世顺遂而不悔改。便欲往神界散心，后土劝之不住，吾等离不得鬼界，今日见神尊，即是缘分，故求神尊代为照料。”
夙瑶瞳孔一缩，眨眼间又恢复原状。气氛莫名就冷了到了冰点。夜阎额头渐渐渗出冷汗，他倒是不怕夙瑶听不明他的意思，只是担心夙瑶拒绝。
他也知道这次鲁莽了，但事关鬼界存亡与后土生死，他不得不冒险。只希望夙瑶对琼华的感情够深，能让她网开一面，在灭神之时能放过后土一命。
气氛压抑几近凝固，自夜阎开口之后就一直安安静静不说话的后土忍不住开口道：“神尊……”
温柔的声音好像打开了什么开关，冷凝的气氛瞬间瓦解。夙瑶仔细看了后土一眼，微微一笑。仿佛春风拂面，刹那芳华满天。又如冰雪消融，化作柔情似水。
“冥灵甚善矣，吾自当看顾。然近期神界不安，望二位与鬼界诸君小心，切莫卷入那红尘是非中。待吾事了，再送冥灵归来。”
夜阎一惊，随即狂喜，努力压下上翘的嘴角，用平板呆直的声音回道：“多谢神尊垂怜，夜阎知矣。”
夜阎又一次拱手做揖，口中吟诵着咒语，掐决唤出冥灵。随着夜阎动作，忘川河水分开。一只通体纯白唯有眼眸四蹄墨黑，形似麒麟却无鳞片犄角的异兽踏水而出，正停在夜阎身前。
夜阎一指点在冥灵兽额心，传达出他的意思。冥灵兽低吼一声，转身跃出了裂缝。
看着裂缝消失，后土担忧的看向夜阎，问道：“夜阎，方才神尊何意？可是愿放过你我？”
夜阎转身笑着将后土揽入怀中，喜道：“神尊愿放过鬼界诸人。”
后土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惊地都说不话来了。夜阎见她这副表情便柔声解释道：“神尊方才提醒吾，莫使鬼界诸君卷入神界纠纷，可见她已无对鬼界出手之意。又言事后送冥灵归来，然神魔两界皆毁，天道定会逐她出界，何以送冥灵归来？定是她再归来之时。
届时神尊实力大进，定会报复天道，如此鬼界亦将泯灭，怎生逃脱？如神尊所言，莫入红尘。”
后土一惊，为夜阎怀中抬起头来，拉着他的衣领问道：“夜阎此意，可是神尊已知汝之秘法？汝可能安？”夜阎的秘法，可是逆天之术，每次使用，皆是完分小心，神尊怎会知晓？这一秘法，若是叫其他神得知……
夜阎见她如此紧张于他，心底立时就软成了一滩水。安慰道：“莫怕，应是红莲业火之事叫神尊发觉了。莫忧，神尊并非多嘴之人，况且吾等将离，也不惧他人知晓。”
后土听他解释后才放下心来，她相信夜阎从不骗她。然而一忧散去一愁又起，她问道：“夜阎，吾等真需离？神尊一人，真有灭尽两界之能？”
夜阎闻声叹道：“亿万载故土，若可，谁愿离去？
当年异世之神来临，吾二人观其身形便悟得此等秘法，神尊乃那位亲启灵智，堪为其弟子，又怎会普通？汝亦见神尊法力之奇，竟是神魔皆可为其所用。如此，神界又有何胜算？”
后土闻言静默刹那，是啊，当年她和夜阎只是远远的看着那位神灵为神树开启灵智，便领悟了逆天秘法，何况是被那位开了灵智的神尊呢。
想来，神尊也是发现了他们曾受那位恩惠才这般的吧。后土想通后叹道：“如此，便叫心腹等人前来，尽量将当年琼华之人带上，汝去其印记，吾开通道，送吾等去后，便碎了这逃路，往后，便……便不再归来……”
夜阎也叹道：“善，吾等亦不可再归……只惜冥灵仍在此……”
“冥灵誓与鬼界共存亡，吾等……只能分离……夜阎，汝与吾，此生不离可否？”
“后土何不知吾心？只汝愿不离不弃，吾自当生死相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灭尽六界又何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