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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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戏一共拍了三遍，基本达到导演的要求，袁彩还特地趁导演休息的间隙，去探了探导演的口风。导演看着监视器上的画面，心情不错，脸上还带着笑意，笑得像个弥勒佛，拍了记大腿道：“看来换角色这个决定做得好啊，这小子现在的确适合演弟弟，演得比之前自然多了。”
袁彩就在一旁符合，“还是张导您眼光好，帮他找准了戏路，不然他还得多走弯路呢。”心里想的却是，啧啧啧，感情小崽子演得好还是因为你决策明智？还得谢谢你把他得男二号换成男N号？
无从知道她心理活动的张导对她恭维的话分外受用，看着不远处正在补妆的陆嘉恒，眯了眯眼睛，“不过他这表演确实还得练练，戏路太单一了不好。”
“您说的是，那还得请您多给他机会，让他可以上战场磨炼磨炼。”袁彩顺杆网上爬。
导演则笑笑道，“如果有合适的机会，自然还能再合作。”
老江湖就是老江湖，说话滴水不漏。袁彩眉开眼笑，笑出了脸上两个酒窝，笑得眼角都快僵了，依然保持着应有的弧度。直到转身才收起了笑，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冲天翻了个大白眼。
陆嘉恒坐椅子上，化妆师正在往他脸上扑粉，扑着扑着发现他小弧度地笑起来，嘴角微微上翘，双眼瞧着不远处，仿佛带着午后太阳的温度。化妆师顺着他得目光看过去，只见导演坐在监视器后边，方圆十米，工作人员走来走去，布景的布景，搬道具的搬道具，调摄像机的调摄像机，兵荒马乱，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吸引人的风景。
化妆师以往看到陆嘉恒的时候，他几乎都没什么表情，给她的印象就是一个酷酷的少年，长着一张俊俏的脸。如今见他这样抿嘴浅笑，用一种文艺些的方法表述她的心情，就像是闻到了春天和煦的风，清爽又怡人。她甚至盯着陆嘉恒这张脸看了好几秒，这才想起自己还在工作，像个阿姨一样耐心地提醒，“小陆啊，化妆的时候不要笑。”
“哦。”陆嘉恒闻言，瞬间收起了笑意，又恢复了平日的淡然表情，也收回了目光。
下一场戏的主人公依旧是陆嘉恒和陈佳媛，紧接着刚才那场戏的内容。所有准备工作完成，演职人员就位，导演一喊anctiong，大家就开始各司其职。
陆嘉恒和陈佳媛过完生日，从食堂里出来，两人在校园的小道上肩并肩走着。一路上，几乎都是姐姐在讲，弟弟在听，姐姐会问他一些生活和学习上的问题，他会简单地回答，不过都是报喜不报忧。
走到十字路口，拐了个弯，有三个男生走在他们前方不远处，起先陆嘉恒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直到听见他们的谈话声中出现了陈佳媛的名字。
只听其中一名男生问，“之前你说要追金融系的顾兮，进展如何了？”
顾兮是陈佳媛在剧中的名字，被问的男生的确追过陈佳媛好一阵，但陈佳媛喜欢的是男主角，所以没怎么搭理过他。没想到这男的气量小，人品还不怎么样，没追成功就开始诋毁，只听他轻蔑地哼了一声，“早就不追了，这女的不是什么好人，勾三搭四，还和建筑系那个有钱的公子哥搭一块儿去了，听说这公子哥还是有女朋友的。”
听到这里的时候，陆嘉恒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陈佳媛不想让他听这些，找了个借口对他说，“诶，我钥匙好像落在食堂了，陪我回去取一下。”
陆嘉恒本来都放慢了脚步，谁知前面男生的谈论还没有停下来，“这样的女人我可不敢招惹，娶回家里，家无宁日的，我算是明白了，漂亮有什么用，潘金莲不也很漂亮吗？”说着竟然还猥琐地笑了两声。
弟弟哪能听别人这样诋毁自己姐姐，陆嘉恒双手握拳，眼睛都泛着红，怒意似要从胸腔喷出来似的。陈佳媛见他不对劲，想去拽他得手，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陆嘉恒几步上前，一手掰住那男生的肩，小臂上肌肉紧绷，生生将男生掰转了过来。
男生没有见过他，但突然被这样粗暴地对待，本能冲陆嘉恒吼道，“你干什么？”
陆嘉恒没有回答他，操手就给了他一拳，这一拳他前几天在练习室里练了很久，怎样表演才能逼真又不把人打伤，对于表演专业的学生来说，或许不是什么难事，但对于新手陆嘉恒，绝对不容易把握这个度。
可能是因为这几天练得比较上手了，这一拳出得还挺稳，看手背的青筋和手臂的线条，仿佛是攒尽了力气，但那拳头堪堪碰上对方的脸，对方已经往一旁倒下，配合得还算默契。
陆嘉恒这一拳，引发了一场小型群架，敌三我一，几个人在瞬间扭成一团，打得不亦乐乎，陈佳媛在一旁根本劝不住。
在剧本里，陆嘉恒没什么打架的套路，胜在身手敏捷，但败在敌众我寡，被对方揍了三拳，两拳在肚子，一拳在脸上。这些动作之前都有演练过，再加上对方三名演员的戏龄都比陆嘉恒要长得多，有经验，照理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偏偏就是出了问题，对方男生一拳头往陆嘉恒脸上砸去，陆嘉恒整个身子往后一仰，正要还手，鼻子就开始出血，起先只是很缓慢地渗出一点，他还想着继续演下去。可没过两秒，那鼻子就跟穿了孔似的，血滴滴答答往下落，他迫不得已停下来抬起了头。
手一抹，满手的血，这才感觉到痛。
工作人员发现状况，也都往这边跑过来。袁彩本来就在场外不远处看着，虽然没有工作人员离他近，但相当具备经纪人的自觉，比陆嘉恒的助理小南跑得还快，几步就穿过人群，来到陆嘉恒旁边，把他捂着鼻子的手拍了下去，帮他捏住鼻翼，这冷不防一用力，陆嘉恒痛得哼了一声，看到是她，倒也不反抗，不说话。
袁彩依旧捏着他得鼻子，命令道：“别往上看，低头。”
助理小南赶紧搬了把椅子来，放在陆嘉恒的身后，扶着他坐下。鼻子被袁彩捏住，陆嘉恒只能靠嘴巴呼吸，热乎乎的气息全喷在她腕上。血暂时被止住，他觉得没事了，便去掰袁彩的手，“姐，没事了，放开吧。”
“别动。”被袁彩一个恐吓加威胁的眼神给瞪了回去，默默地放下了手。
把陆嘉恒打出鼻血，也就是戏里追求陈佳媛的那名男演员，这会儿站在一旁跟陆嘉恒道歉，“抱歉啊，没考虑倒你第一次演戏，没经验，反应不够快，我应该放慢些速度的。”
陆嘉恒这会儿鼻子不通，有点气短，摆了摆手，不甚在意地回了句，“没事，不要紧。”
倒是袁彩，很认真地从头到脚扫了一眼那名男演员，他叫徐成辉，三十来岁，演过很多戏，比跑龙套强一些，但每部戏的戏份都不多，演技一般，外形也没有很高的辨识度，所以处境并不是很明朗。
像徐成辉这样的演员圈子里比比皆是，虽然比不得主角们耀眼灿烂，但他们就像是机器上的螺丝钉，没有他们，一场戏就无法完整地构建出来。对于兢兢业业的演员们，不管主角配角，袁彩觉着，他们都像其他岗位的默默耕耘的工作人员，值得尊重。
但是徐成辉刚才那句话说的，让袁彩对他有了另外的看法。他说陆嘉恒是个新手，反应慢才出了意外，也就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卸给了陆嘉恒，哪是什么诚心实意的道歉，分明就是撇清关系，并且置疑陆嘉恒的能力，也只有陆嘉恒这种缺心眼的小白痴听不出来，还乐呵呵地说没关系。、
袁彩盯着徐成辉看了半晌，目光如炬，看得徐成辉撇开了头去。
她心里想着事儿，便没有注意到手上的力道，直到陆嘉恒吃痛地“嘶”了一声，瓮声瓮气地说：“你再这样捏，没血都要捏出血来了。”
她这才稍微松了松手。
陆嘉恒就顺势掰开了她的手，动了动被捏到麻木的鼻子，道，“没事了，血止住了。”语气轻松，仿佛刚才流的那一大滩不是他的血似的。
这会儿导演也过来了，关切地问了声，“怎么样了？”
“没……”
陆嘉恒刚说出一个字，就被袁彩给打断了，替他回答导演：“我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导演您看能不能把这场戏往后延一延，回来在拍？”
这边导演正要说好，陆嘉恒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坚决地向导演表示：“导演，我不需要去医院。”他指指自己的鼻子，“血已经止住了，还是按照进度拍吧。”
“确定没事？”导演再次向他确认。
“哦。”陆嘉恒郑重点头。
袁彩满手都是陆嘉恒的鼻血，需要去清洗，陆嘉恒更是，脸上手上都是，看着都渗人，他就跟在袁彩身后两三步远，朝洗手间方向走去。
自刚才陆嘉恒不愿意跟她去医院起，袁彩就没有开口说过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他，他就知道八成是生气了。
他加快了脚步，又往她身旁凑了凑，眼角余光瞄了瞄她的神色，没话找话，“姐，刚才你那个方法还挺奏效，一下就把血给止住了。”
陆嘉恒鼻子下边的血迹还没擦干净，咧嘴在笑，眼里带着某种期盼，傻乎乎得很。
袁彩瞧了他一眼，没有开口，依旧目视前方往前走。
陆嘉恒慢慢收了笑，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来到洗手盆前，两人各据一边，一个洗手，一个洗脸。见袁彩洗得差不多了，陆嘉恒也快速地用水冲了冲，手头没有擦洗工具，直接用袖子抹了把脸，就跟上了已经走开两步的袁彩。
并且小跑来到她前边，袁彩没有停下脚步，为了面对面跟她说话，他只能斜侧着身子走路，像一只横行霸道的大蟹。
“我真的没事了，你看，”他边说边把手指放到了鼻子上，左戳一下，右戳一下，以证明他的鼻子无比牢固。
袁彩抬起眼皮看了看他。
对上袁彩的眼光，他更来劲了，吸了吸鼻子，说，“你看，没事吧。”话音刚落，一小撮鼻血就从鼻孔里流了下来。
陆嘉恒：……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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