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风尘 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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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原带着小芒大包小包从人群中挤出来的时候，洪涛正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摆弄着手机。看到李家父女俩，他站起身帮忙拎东西。
“你就买这点东西”李原看看洪涛手边轻盈的袋子，有些惊讶。
“这些就够了，走吧。”
洪涛穿着刚买的黑色外套，嘴里叼着根烟。小芒偷偷看了洪涛几眼，心想似乎每次见面，他都穿的很薄。
回程的车上，李原累的靠在坐背上打起呼噜。
小芒原本左边挨着阿爸，右边挨着洪涛。现在李原睡得不省人事，只剩下他们两个。漫长的沉默压的她有些喘不过气。
小芒想:要不要说点什么。
还是不要了。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诶呀……该怎么开口……
这个问题小芒思索了很长时间，长到洪涛说他要下车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小芒:“什么？！”
洪涛指指矿场，“我到了。”
“哦——”小芒扣扣手指，语气说不出的失落。
洪涛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对了，这个你拿着吧。”说完不等小芒反应，就示意司机师傅开车。
小芒打开他放在自己手里的纸袋，眼睛都发亮了。
晶莹剔透的蜜枣黏在一起，颗颗透亮。她捻起一颗放进嘴里咬了一口，满口香甜。
他真是个好人。小芒心里想。
又吃了一颗蜜枣后，小芒小心翼翼包好纸袋放起来。
回矿场的路上开始起风了，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吹得人脸疼。洪涛从袋子里抽了张蓝色一次性口罩戴上，两手插在口袋里。有一瞬间，他忽然想起集市上的一个片段。
小女孩眼巴巴瞅着卖糖果的摊位，却在老板的推出去免费试吃的时候摆手拒绝。五颜六色的糖果勾的她频频回头，却自始至终也没向大人开过口。
风更大了，他拉紧衣领吐出句模糊不清的话。
快到站的时候，小芒叫醒李原，准备下车。
父女俩大包小包回到家，刘庆芬最是兴奋。接下东西就开始翻腾，“诶诶，我要的花布买了吗？围巾呢？”
小芒护住衣服里的东西，一溜烟向外跑。刘庆芬扯着嗓子，“这个败家玩意儿，一天天想着往外跑。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李原:“我说你那嘴少说两句能憋死是不是，孩子要出去玩会儿咋了？”
刘庆芬撇撇嘴，手里动作不停，“她本来也不是咱家人，来的时候都四五岁了，她什么不知道啊？你就惯着吧！早晚给你惯出事儿！”
小芒一路狂奔，喘着粗气到了阿燕家门口。
门是打开着的，她径直朝屋内走去，“阿燕！”
“小芒。你怎么这个时候来啦”阿燕正在做饭，看到她来有些惊讶。
“看我带了什么？”小芒从怀里掏出纸袋，笑的发颤。
阿燕侧头来瞧，两眼发光“哇，哪儿弄来的！”
两个小丫头做在一起开始嘀咕，“真的啊，你真幸运，小芒。”
阿燕一脸羡慕，“真甜。”
小芒回到家里时，其他人都吃过饭了。刘庆芬剔着牙斜睨她一眼，“终于知道回来了，刷碗去。”
她哦了一声，朝厨房走去。
冬天的水冰凉刺骨，她烧了一壶水和凉水掺在一起用。锅里空空的，一点碎渣都没剩下。小芒摸摸肚子叹了口气，蜜枣也抵不过热饭啊！
收拾好厨房，小芒轻手轻脚回到屋里。李原他们都已经睡下，黑夜中，粗细呼噜声交替。
她点上根蜡烛，乘着月光，昏暗的房间里，镜子里映出张清秀稚嫩的脸蛋，长发披散直垂到地上。瀑布般亮丽乌黑的长发
“怎么又长怎么长。”她小声嘀咕着，从抽屉拿出剪刀。
月光从窗外流泻进来，衬的她脸雪白，与瀑布般乌黑的头发交相互映。
小芒呼了口气，顺着齐耳位置剪去，头发一绺一绺掉落在地上，盘落在地上，堆成坐小丘。
夜色越来越深，很快，小芒收拾干净地面，拢拢短发爬上床。
深夜的矿场宿舍正在进行一天中最热闹的活动。窄小的屋子挤了一群大老爷们，红着脖子，喘着粗气大喊，眼睛直不溜溜盯着桌子上的两只手。
洪涛右手死死别着对面男人拼命使劲的手，粗壮的臂膀肱成一股好看的弧线，剑拔弩张。
“加油，洪涛！用力啊，用力！”
“张奇，再使点劲儿……”
男人分成两帮朝着桌子上的架着的两只手鼓劲。
已经持续了十几分钟了，两个人就这么不上不下僵持着。
洪涛不耐烦了，心想到这点也算给足对面人面子。把重心移到身右侧，使劲用手压下去。
最先叫起来的是王然，原因很简单，他压洪涛赢，一会儿估计一大堆票子要进手。
“你赢了。”张奇站起来活动了下胳膊，朝洪涛笑笑。
洪涛:“你也不赖。”
散了场，洪涛脱了外套坐在椅子上点了根烟。王然点着手里的钱走过去，“兄弟，今天多亏你，我一年打牌都没挣这么多。嘿嘿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洪涛:“好说，你把钱分我一半就行。”
王然低头看看手里的钱，又瞅瞅洪涛，嘿嘿直笑“兄弟，谈钱多伤感情啊！一会儿我请你去镇上找点乐子咋样？”
“什么乐子？”
听他这么一问，王然笑的一脸猥琐，拍拍他的肩膀低声“好久没碰女人了吧？”
镇子虽小，可是五脏俱全。牌场酒场欢笑场该有的一个不少。洪涛跟着王然东拐西拐到了一个酒馆。
洪涛皱皱眉，“这什么破地方”
王然:“嘘，你小声点，让老板听见多不高兴啊！这是外层，应付警察的。”
进了里间，装潢的确高档了很多，灯红酒绿，不少穿着清凉的女人在里面走动。
王然很快发现目标，撇下他朝美女飘过去。
主场有几个弹着吉他的摇滚青年在狂热嘶吼，飞扬的个性纹身宣示着他们的与众不同。
“呵呵……”洪涛收回目光，抬腿朝吧台走过去。
“给我一杯Tequila。”敲敲光
滑的玻璃台，洪涛朝酒保说。
酒保:“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只有啤酒和二锅头。”
“……”
“那给我来瓶啤酒。” 洪涛暗笑自己在这呆傻了，这种酒吧怎么可能有洋酒。
洪涛拿着啤酒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屁股还没坐热，一个妖艳女人就围了上来。
“帅哥，一个人啊！”嗲滴滴的声音带着股浓郁的脂粉香。
洪涛斜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是啊。”
“这大晚上的，”女人拉着长长的音调，“要不我来陪你吧！”
“哦，你想怎么陪？”洪涛抬起她的下巴，悠悠地问。
妖艳女被摸了一下，只觉得浑身发软，勾着他的脖子缠上去“一百块钱，你想怎么样都行。”
洪涛低声骂了句，一把丢开女人。“老子还没上个这个价的鸡！”
女人看洪涛起身要走，以为他嫌太贵，拉着他的衣袖商量，“帅哥，五十也行啊！都好商量的……”
洪涛:卧槽你妈的……
彻底被恶心到了，洪涛走到外间吹风，刚才那女人的风尘味沾了自己一身。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风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