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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仙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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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晟涵来到御花园,皇后果然和众嫔妃在御花园赏景。元晟涵记得自己待嫁闺中德时候每年开春也与友人一同踏春,不过每次踏春都会吟诗作对,各表心境。
同是大好春色,与众嫔妃一起游赏元晟涵多了几分约束,只跟皇后身旁,听这些身份最贵德妇人说着一些煞了这大好风光的话。个个都是话中有话,试探暗讽,让元晟涵甚是心寒。
景色赏了一角,见一处别致的凉亭,德妃说道:“皇后娘娘,妾身上了年纪走了几步有些疲累了,想在此休憩一下。”
“那本宫就同德妃姐姐一同在这亭子里休憩一番吧,各位妹妹自便吧,别让我们两个老骨头扰了众姐妹的兴致。”皇后听了德妃的话便回应道。
其实皇后和德妃确实年长一些,但是却还不能用一个“老”字来形容,皇后才四十刚出头,德妃稍微年长,也不逾半百。
众嫔妃听了皇后的话,不敢乱表态,怕言多必失,只有徐婕妤答道:“妾身方才便觉得有些累了,看各位姐姐还精神焕发,步履稳重,便不敢轻言,既然皇后娘娘和德妃娘娘想要在这亭中歇息,妾身也想在这亭中停留片刻。”
“既然这样,众姐妹便都在这亭中歇歇脚吧。”皇后见大家也没有再去游赏的意思,便提议道。
元晟涵和众嫔妃一起都在亭中休息,元晟涵这是第一次与众嫔妃一起漫谈,这话题免不了是从元晟涵这里引起。
德妃仔细端详了元晟涵片刻说道:“这太子妃娘娘,虽是出身将门世家,却没有一丝粗狂之意,瞧这五官如此精致,这一颦一簇啊,更是迷煞旁人,在做众姐妹虽是各有妙处,却不及太子妃娘娘之一分呢。”
德妃最是年长,连皇后娘娘都会礼让他三分,这样话一说出众嫔妃听了都面色陈冷,却不敢言表。
“德妃娘娘谬赞晟儿受之有愧。”元晟涵只是简单的回答了一下德妃的话。
“想我儿珣佑那正妃,手脚粗大,就连我那两个孙儿也随了她,长得身体壮硕,少了些许的秀气。”德妃这句话像是在自谦,熟悉她的人一听便知她在炫耀,众皇子中只有襄王武珣佑有嫡子,并且还有两个。
这时候众嫔妃脸上已经略显不悦,不过元皇后好像没有听见德妃在讲话,拈起一块糕点放入嘴中。
这时淑妃便堆笑着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如今德妃姐姐育有皇子成年功不可没,我等众姐妹自当向姐姐学习。咱们皇上子嗣众多,乃我大周之福,如今太子已参政,用不了几年珣烨、珣哲几位皇子也能替他们父皇分忧了,说不定我家那不成器的珣楷也能为他父皇跑跑腿呢。想必那时太子妃娘娘可没有这闲情在着听我这老妇人闲谈,那时必儿女绕膝,忙的团团转呢。”
淑妃这话说的既没有驳了德妃的面子,把各宫娘娘说的也特别开心,元晟涵毕竟刚刚嫁入东宫不久,一说生子便有些害羞微微掩面,只有皇后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从始至终的微笑的表情一直挂在脸上。
这时徐婕妤不知道是有意讨好淑妃,还是发自内心的赞叹,便笑着说道:“姐姐说的极是,却只有一点妹妹不能苟同。”
淑妃脸上略带诧异的问道:“妹妹说的是哪一点呢?”
“方才姐姐把自己说成了是老妇人,恕妹妹不能苟同,姐姐肤如凝脂,体态袅娜,看上去像是正值桃李年华,这个‘老’字与淑妃姐姐并无任何瓜葛。”
淑妃听了这话,笑着说:“妹妹这嘴今天定是抹了蜜,想我儿珣楷都已束发,那珣宁丫头都已识文断句,我这个做母亲的哪还有那么多桃李年华呢。”
那些品级不高的妃嫔听了徐婕妤这话,个个心里都对她有所不屑,徐婕妤娘家无权无势,这嫔位得来却不是靠她生了皇子珣哲,更是靠她这阿谀奉承得来的。
德妃见徐婕妤有意的巴结淑妃也口无遮拦的说道:“淑妃妹妹美若天仙不假,不过徐婕妤这般赞扬倒像是收了淑妃妹妹什么好处。”
徐婕妤听了这话欲言又止,别的嫔妃像是看热闹一般,心中暗笑,这时皇后娘娘便开口道:“玩笑的话说了不少,可别错过这大好的春光,众姐妹随本宫一起继续赏这园中的景致吧。”
元晟涵随着众嫔妃又在御花园游览了一番,在皇后那里用了午膳才会东宫。
元晟涵心情并没有因为观赏了御花园的春色而变得明朗起来,反而越是闷闷不乐。元晟涵怕自己闷闷不乐的心情引的青木和紫烟跟着一起不悦,便提议独自一人去东宫的后园散散心。
“娘娘若是想独自一人去后园走走也换了轻便的衣服吧,想必这厚重的装束穿了半天行动也多有不便吧。”青木说道。
元晟涵任凭青木给自己换上一身白色轻纱,散了发髻,一个人坐在东宫后园的湖边眉头紧皱。
元晟涵今天在御花园中听了后宫嫔妃的言谈,也能听出这皇宫中尔虞我诈,互相攀比,害怕自己若是在这深宫中呆的久了那颗赤城之心也早晚被这深宫磨成圆滑恶俗的。
想当年元晟涵从溪谷山庄学成回京时,师父那惋惜的眼神元晟涵永远忘不了,师父也曾劝元晟涵远离京城,游走江湖,享受这大好河山,即便是一直留在这溪谷山庄,听着溪流清脆,众鸟齐鸣也远胜于回到京城那是非之地。可是元晟涵不忍姑母失望,不忍父母伤心便随着侯府来接她的马车回京了。
如今元晟涵自知没有回头路,便甚是伤感,事到如今元晟涵觉得也许只有生下一儿半女才能不负姑母对自己的期望,可是如今太子却躲着自己让自己不知如何是好。
元晟涵面对的湖面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却不知远处正有人看着自己失了神。
武珣墨又和小雨拌了嘴,自己负气去后院闲逛,没想到刚入园不就便看到一个女子一袭白衣,衣袂飘飘,却不似这深宫中的庸脂俗粉,可她站在湖边却是满脸愁容。
武珣墨没有靠近,虽看不清容貌却觉得这个“仙女”似曾相识,就好像是自己那日坠湖昏迷后在自己身边照顾的那个白衣仙姑。
元晟涵是湖边站了一个时辰,武珣墨在远处看了一个时辰,直到晚膳时间武珣墨才被下人寻回宣庆殿去用晚膳了。
回到宣庆殿后武珣墨一直先不在焉,草草吃了两口后便来到书案前提笔作画。雪儿和小雨都觉得奇怪,平时顽劣好动的太子殿下怎么变得如此用心,不过看到武珣墨认真地样子没有人过去打扰他。
夜已深,雪儿过来催促武珣墨就寝,武珣墨正在对着自己的画作发呆。雪儿看了一眼武珣墨的画不禁的吟诵起画作上题的诗,“子虚湖畔现愁容,帝子临此目目空。清茶淡酒凡尘座,春色冉我宣庆宫。”
武珣墨听到雪儿的声音,立刻回过神来,假装严肃的呵斥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神出鬼没的吓死人了。”
“雪儿,还有意敲了两下门框呢,是殿下被什么摄了魂吧。”
“休得与我开玩笑,你来做什么。”武珣墨意识到刚才自己确实有些失态,就想转移话题说道。
“我若不来,怎么会知道殿下已经钟情的人竟然是她。”
“你认得她?”武珣墨听了雪儿的话差异的问道。
“这东宫不大,东宫的主子可是咱们太子殿下,东宫有这样一位‘仙女’殿下怎么会不认得呢。”
“什么?我也认得。”
“当然认得。”
“雪儿姐姐,我的好姐姐,你明天引她来见我可好?”武珣墨语气软了下来,有些撒娇的意思。
“这引荐总是会破坏了诗意,还是殿下自己寻得才颇有一番意境。”雪儿强忍住不笑出来。
武珣墨听了雪儿的话,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便又垂目看向自己的画作,若有所思的样子。
“殿下,夜深了,该就寝了,整个东宫都是殿下的,还怕这仙子跑了不成。”雪儿笑着催促道。
这时武珣墨根本没有听到雪儿的话,满脑子都在思考这个女子到底是谁,也不理会雪儿的话。
这时雪儿便又催促道:“殿下,该就寝了。”
武珣墨这才回过神来,起身往寝殿走了两步便又折回来,拿上这幅画去了寝殿。
小雨拿了湿热的毛巾来给武珣墨擦脸,见武珣墨一边洗脚一边盯着画上的人看,小雨也好奇的凑上去看。
“这不是……”小雨刚要说出口便被雪儿捂住了嘴。
小雨马上明白了雪儿的意思,笑而不语。
武珣墨见状抱怨道:“你们两个原来都知道是谁却不告诉我。”
雪儿回到:“下次殿下要是再在湖边遇到,一定要上前看的真切一点,不然明明认识却只能歪在榻上单相思,这种感觉岂不是难以入眠。”
武珣墨白了两个人一眼,也没再追问,两人见状相视一笑便回了自己的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