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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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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朝过后,武珣墨垂头丧气的回了东宫,刚进鸾仪堂的时候就看见武昭然翘着二郎腿坐在鸾仪堂的花厅里品茶。
“小皇叔,你怎么在这里?”武珣墨看到武昭然惊讶的问道。
“小王我没有职务,不用早朝,自然就先来东宫等太子殿下下朝回宫喽。”
“那你怎么不去宣庆殿等我?”
“我就知道你下朝回来肯定先来鸾仪堂,我也顺便来这里探一探太子妃娘娘的伤。”
两人还没寒暄几句,就见青木搀着元晟涵来到花厅。元晟涵勉强微微欠身,武珣墨见了赶紧上前搀着说道:“你身上有伤不要起来走动,我馋你回卧房。”
“殿下,不妨事的,在卧房也是坐着,在花厅也是坐着,就当出来透透气。”元晟涵微笑道。
旁边的武昭然悠悠的说道:“今日见娘娘气色不错可见娘娘这伤恢复的不错,小王也就心宽了。”
“让郡王爷忧心了。”元晟涵客气的说道,元晟涵虽然假装很淡然的样子,但是他知道武昭然故意来自己的鸾仪堂肯定是有原因的,元晟涵也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今天朝堂上的消息。
这时武珣墨先来了口:“小皇叔今天来找我想必也已经知道今天早朝的圣旨了吧,都说父皇对我偏心,可是今天这圣旨谁都能看出父皇是偏袒那武昭业和武珣佑。”
元晟涵虽然身居东宫,还不知道处罚武昭业和武珣佑的圣旨到底说了些什么,但是也猜个八九不离十了,元晟涵给青木使了个眼色,青木便给三人换了新茶,转身出去守在门口了。
“你也不要怨皇兄,皇兄只是不想这皇宫中再起杀戮,也是怕这百官惶恐,百姓忧心啊。”
“他是父皇我是臣子,既然父皇做了这样的决定,即使是我心中的再有不平之事也不能让父皇为难。”
“你有这样的心也是难得了,无论惩罚的结果如何,若是此事能就此平息也能安心了。”武昭然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那悠闲的样子消失了,重新挂在脸上的也只有少见的无奈。
武珣墨听了武昭然这句话好像想到了什么,“小皇叔,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难道他们还会图谋?”
元晟涵听了这话也是紧紧的攥住茶杯若有所思,其实元晟涵早就感觉到这件事情根本就不可能这么简单就结束,刺杀太子是何等的大事,若刺杀之后无所图谋,谁又会为此冒这样大的风险,想到这里元晟涵不由的轻轻的抿了一下茶杯继续听武昭然要说些什么。
“图谋小王暂时还没有看出来,不过今日听说了皇兄对武昭业和武珣佑的判决后让我想起了一件陈年旧事,这件事埋在我心头十七个年头了,我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
“十七年前?十七年前小皇叔才7、8岁我也才刚刚出生而已。”
“不,你还没有出生。”武昭然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时武珣墨两眼盯着武昭然,好像是已经做好了要听武昭然讲述什么事情的准备。
“那年我还是个孩子,父皇年虽至半百,但一向身体康健,忽然有一日从宫中传出父皇病重的消息。几位皇兄都担心父皇的身体,便一起进宫探视父皇的病情,却一一被拒在寝宫外,当时的太子殿下,也就是如今的皇上竟以‘带头起哄,蓄意滋事’的罪名被软禁在东宫。”
听到这里武珣墨好像猜到了后果,脸上泛起了些许惆怅和不安,瞪大了眼睛看着武昭然。
武昭然继续说道:“那时我随年幼,也隐隐感觉到宫中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便不顾宫人的劝告拼了命的往父皇的寝宫跑。谁曾想拼命往父皇寝宫跑的人不止我一个还有献王哥哥,他蓬头垢面,后面还有几个侍卫一直在追他。当时我一时慌乱摔了一跤,献王哥哥便停下脚步扶我起来,就在这时,我隐约的听到献王哥哥在说:救太子,快救太子。都是因为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一定要把那个女人处死。我当时并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的什么。只是看着堂堂亲王,被追过来的侍卫不顾一切的拖走,我永远也忘不了献王哥哥在被拖走是的眼神,他直直的看着我,眼里充满着希望,而又夹杂着无奈。”
武珣墨听到这里忍不住上前急切的问道:“然后呢,是不是你去救了我父皇,父皇他怎么了?”
武昭然几乎哽咽了:“当时我真的不知所措,看着献王哥哥被拖走的方向发呆,最后更是瘫坐在地上。没过多久,母妃派丫鬟找到了我,把我带会母妃的寝宫,我被关在房间里一个月才出来。等我出来时候已经改朝换代了,母妃变成了太妃,太子哥哥变成皇上,而相传献王哥哥武昭古因谋害父皇,欲刺杀太子畏罪自杀,献王妃东方明溪则不知去向。”
听到这里元晟涵一下子惊了神,她隐隐有种明晰的感觉,手里的茶杯滑落到地上,重重的摔成碎片。
“怎么晟儿,是不是伤口疼了,要不你先进去休息了吧。”武珣墨注意到元晟涵的脸色难看,关切的说道。
“没……没事,只是我隐隐的感觉到献王应该是被冤枉的。”元晟涵怕自己会被武珣墨要求进房间休息便随便找了一个话题说道。
“是啊,难道父皇登基后没有彻查这件事情吗?”武珣墨看着武昭然问道。
“我事后听说,武珣墨等陆将军等人将皇兄从东宫救出的时候献王哥哥已经吊死在自己的书房中,那场政变宫中已经死了太多人了,皇兄知道若是将此事彻查定会牵连更多,皇兄不想看到兄弟之间互相残杀的局面发生,所以此事便不了了之了。献王兄虽被指证意图谋害皇上,刺杀太子但仅仅是空口无凭没有罪证,又念其是皇家血脉放过他的妻妾和子嗣。”
武珣墨听到这里竟然有一些愤怒:“父皇真是糊涂,难道父皇就没想过,放过当时的罪魁祸首,又如何给献王叔和天下人一个交代。”
“这不能怪皇兄,当时所有的人都指证献王兄,作为新君自然要顺着朝臣,更何况我当是根本没有将最后一次见献王兄的情景告诉任何人,试想当时的情景之下又有什么人会去帮助献王兄说一句公道话?”武昭然一边说着一边叹息。
武珣墨上前一步,盯着武昭然问道:“那小皇叔,今日来跟我说这些想必自有用意吧?”
“我今天把17年前的这件事情告诉你就是隐隐的觉得此时与当年的事情多少有些牵连,还要提醒一下你,近日发生的这些事情不管皇兄如何判决,你一定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永绝后患,才能还咱们武氏一族一片安定的河山。”
“小皇叔放心,如今我武珣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顽劣的孩童了,我是咱们大周朝的太子,更是我们武氏的子孙,理应为父皇分忧,为我们吴氏的江山出一份力。”武珣墨信誓旦旦的说说。
武昭然听了这话欣慰的拍了拍武珣墨的肩膀:“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武珣墨先是信心满满的点头,后又诧异的盯着武昭然问道:“小皇叔,你聪明过人武功也算是出神入化,心里有如此多疑惑为什么不自己查明呢。”
武昭然看着武珣墨摇头一笑说道:“我这些逍遥惯了,我还是去过我自己的逍遥日子吧,这些繁重的事情还是交给你这个太子殿下去完成吧。”说着武昭然便往宫外走去。
武珣墨看着武昭然的背影有些疑惑,却再看旁边的元晟涵正淡然的向武昭然的背影,行了个送别之礼。
武珣墨顺势扶着元晟涵的胳膊,让她又坐在花厅的椅子上,这时元晟涵边小心翼翼的落座边说道:“郡王爷不是不想亲自查明这件事情,而是郡王爷根本就做不到。”
“噢?此话怎讲。”武珣墨好奇的盯着元晟涵期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郡王爷多年以来不干预朝政、不笼络朝臣、不收养门客,虽然郡王爷本身是难得的人才但是此事牵扯到亲王,不是凭借一己之力就能查清楚的。”
“晟儿的意思是小皇叔只是个空架子手下根本就没有可用之人?”
“可以这么说,这也是郡王爷自我保护的一种方法吧,亲身经历过当年皇族的血雨腥风,怎么能不让人畏惧呢。”
“我虽为太子,才临朝不久,小皇叔怎么能确定我就一定能将此事圆满的解决呢?”武珣墨问道。
“难道殿下没有发现吗?其实父皇已经将很多能人志士寄予殿下的麾下,殿下一声令下也能震动山河。”元晟涵很自然的说出这句话,话音刚刚落下就后悔了。
武珣墨听了元晟涵的话,站在原地思考了好久,最后笑着说道:“晟儿说的极是,凭借晟儿的智慧只守在这深宫之后真是委屈了。”
元晟涵听了武珣墨的话立刻跪倒在地,“以后这样的话,殿下还是不要说了,晟儿再也不敢对朝堂上的事情评头论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