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只道是寻常》西公子

42、定罪

　　旁边的武昭然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不禁假装咳嗽了两声：“咳……咳……，我说太子殿下，您可真不把我当外人啊？”

　　元晟涵听了这话，艰难的挣扎开武珣墨的怀抱，说道：“想必郡王爷的话还没有说完吧。”

　　“是，有一点我不明白我本想昨天连夜审问那两个刺杀武珣佑的刺客，但是皇兄却对这二人置之不理，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准备直接押解回京。”

　　武珣墨想了一会说道：“父皇这么做必有他的用意。”

　　“难道皇兄已经知道这件事的原委了？”

　　“小皇叔，要不你同我直接去问一下父皇的想法岂不是更直接。”武珣墨拉着武昭然就要出门。

　　这是元晟涵便急忙叫住这二人：“殿下留步，听晟儿一句，如何？”

　　两人不由的转身，看向元晟涵，元晟涵正了正身子说道：“晟儿觉得，父皇这次急着回宫恰好说明父皇根本就不知道这次刺杀的始作俑者是谁，敌在暗，我在明，谁也不知道这敌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所以我想父皇是想趁早回京，以保证殿下的安全。”

　　两人听了元晟涵的话觉得确实非常有道理，这时，武珣墨紧皱了一下眉头恍然大悟便说道：“若真如晟儿所推断的一样，那帮歹人且不是很有可能在回宫的路上动手？”

　　武珣墨这话刚一说出三人都愣了，相互看了一下，便聚在一起商量对策，时刻做好御敌的准备。

　　不过武昭渊好像也提前做了准备，回宫的路上虽然有出现几支莫名其妙的暗箭，但是却没有人受伤。

　　回到皇宫中太子妃娘娘又一次受伤的消息不胫而走，宫中上到皇妃下到丫鬟小厮都在谈论这件事，都说太子妃和太子八字不合命中相克才致使太子妃嫁入皇宫没几个月受伤两次了。

　　武昭渊将襄王武珣佑和两名刺客分别关押，命武珣墨亲自负责调查。此时武珣墨心里有所动摇，之前武珣墨一直觉得是武珣佑在与自己作对，现在看来想致自己与死地的果然另有其人。

　　武珣墨立刻下令命人全面搜查吟醉楼，但是这些人听到风声之后便再也没有在这吟醉楼聚集过。元晟涵知道此事之后先是觉得这条线索断了令人惋惜，后来便想到歹人在猎场上奋力搏斗必然会受伤，便让韩越亭和陆秀青暗中调查汴京城中大小药店有没有出售过治疗刀伤剑伤的药物。果然聚会的地点又重新被找了出来。

　　武珣墨急匆匆的感到鸾仪堂给元晟涵报喜，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武珣墨也学会小心谨慎，兴冲冲的跑进鸾仪堂后，遣退下人后才小心翼翼的跟元晟涵说道：“晟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那帮江湖人士的新联络点找到了，不光如此，我派人搜查了他们曾经在吟醉楼的据点，竟然找到了这个。”说着武珣墨拿出了一张画有宝剑图案的纸和一包包有白色粉末的药。

　　元晟涵轻轻接过这两样东西仔细看了看，又打开药包闻了闻说道：“殿下，这包药有剧毒你可要小心。”武珣墨立刻面带惊慌的看着那包药。元晟涵又接着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张图上所画的图案定是青冥山庄的宝物青冥宝剑，难道这帮刺杀殿下的歹人是青冥山庄的人？”

　　“武珣墨看着皱眉思索的元晟涵问到，这江湖上的事情晟儿怎么知道？”

　　元晟涵正被问得哑口无言，为两人斟茶的青木便开口道：“早就听说这青冥山庄是名门正派，且从不牵扯朝廷之事，为何此处刺杀行动却牵扯到了青冥山庄呢？”

　　这时武珣墨便好像想到了什么，便说道：“那我现在就让人去查一查到底这朝堂上到底什么人与这青冥山庄来往比较密切。”

　　元晟涵微笑的看着武珣墨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殿下决定如何处置那几个犯人？”

　　“我决定明天亲自审问武珣佑和那两个刺客。”

　　“殿下，晟儿觉得此时找别人主审，殿下只管旁听便是。”

　　“为什么，难道晟儿觉得我审不好吗？”

　　“不，晟儿不是这个意思，晟儿只是觉得殿下是此事的主要当事人该避一下嫌。”元晟涵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不是这么想，她是怕武珣墨控制不住自己的主观想法和情绪反而影响了审案的效果。

　　“还是晟儿想的周到，不过不管是谁，只要有人伤害晟儿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元晟涵听了武珣墨的话，心情复杂，什么也没说轻轻的倚在武珣墨的怀里。

　　“殿下，如今的殿下已经不是几个月前那个顽劣太子了，晟儿甚是欣慰。”

　　“说到这些，我都不及晟儿一分，只要有晟儿在，这些所谓的家国大事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的。”

　　元晟涵听了武珣墨的话把头深深的埋在武珣墨的胸前，把声音压得特别低。“也许有一天这些事情都是晟儿触不可及的。”

　　“晟儿怎么忽然说这些，好啦，不要多想了，晟儿伤还没有好，千万不要多想，好生休养等这阵风波过后给我生个儿子好不好？”武珣墨轻轻的搂着元晟涵脸上漏出非常满足的样子。

　　柔情似水、温存常在，元晟涵却总是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似的，眼神中充满着恐慌。

　　武珣墨趁着公务空档一直陪着元晟涵，直到第二日早朝武珣墨才离开。

　　武珣墨临走的时候兴致勃勃的告诉元晟涵，如果今天调查顺利的话这几日就能查到幕后主使者的下落。

　　元晟涵在这东宫焦急的等待这消息，总是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线索，思来想去却无法将整件事情串联起来。

　　就这样元晟涵一直惶惶不安，晌午刚过，青木就匆匆的跑来说道：“娘娘，娘娘，好消息，听外边大家都在议论刺杀太子殿下真正的凶手被抓起来了，是裕王。”

　　“裕王可是父皇的兄长，是权势最高的王爷，抓裕王可不是易事，没有父皇的圣旨谁都不能随便把裕王抓起来。”

　　“据说韩越亭找到了裕王与青冥山庄来往的证据，并且信函中竟然还有准确的刺杀殿下的计划。”青木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青木说的非常起劲，但是元晟涵一副思索的样子，脸上并没有露出悦色。

　　“娘娘，这歹人抓住了，娘娘怎么还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呢？”

　　“我就是觉得奇怪，总是感觉这么大的案子破的太顺利了，并且我还想不通裕王刺杀太子殿下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娘娘，你就不要多想了，抓裕王既有人证，也有物证，娘娘就不要多心了，好好的养好自己的伤才是最重要的。”

　　青木说完便转身离开，去给元晟涵煎药。元晟涵却挣扎着起身，让小丫鬟们扶着自己到院子里做了下来。确实如青木所说，大家议论纷纷的都是裕王被捕的事情，丫鬟小厮谈论的都有理有据，有头有尾的，说明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此时的武珣墨已经亲自将裕王打入刑部大牢，正在尚福宫想皇上汇报事情的始末。

　　武昭渊全程用手托着头，根本就没有看武珣墨一眼。

　　“启禀父皇，罪臣武昭业已经伏法现已关进刑部大牢，听候父皇发落。”

　　武昭渊摆手示意了一下，证明自己已经听到了武珣墨的禀报，确没有表态。

　　这时武珣墨又问道：“父皇要亲自审问武昭业吗？”

　　“不用了 ，就治他个蓄意谋杀皇子的罪名吧，将武昭业、武珣蔷打入天牢永远不得释放，将裕王府遣散，府邸充入国库。襄王武珣佑，身为皇子行为不端，改封为郡王，从此以后不得参与朝政。”

　　“这……”

　　“怎么了？对朕的判决有意见？”

　　“儿臣不敢，只是怕明日早朝之上众朝臣会有异意。”

　　“会有何异意？”武昭渊说着便抬起头来看着武珣墨。

　　“武昭渊并非只是蓄意刺杀儿臣，而是两次派江湖人士前来行刺且导致太子妃身受重伤，并且儿臣并非普通皇子，儿臣……儿臣是太子。”

　　“大胆武珣墨，太子？太子也是朕给的，你又什么资格教朕做事？”武昭渊忽然发火将折扇扔在地上。

　　“父皇……”

　　武昭渊还是打断了武珣墨的话，但是这次武昭渊的话里带着无奈和慈爱：“此次案件是墨儿亲自审理，其中原委也只有墨儿和一些亲信最清楚，朕身为父皇想给自己的兄长求个情，就以蓄意刺杀皇子的罪名判了吧，只要墨儿和晟儿宽宥了他，其他朝臣也就议论几天就过去了。”

　　既然武昭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武珣墨也不能再多说什么，只能默默的谢恩后等待着圣旨的下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