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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节 春梦-那一见钟情(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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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猫猫,躲猫猫,你来藏我来躲,你来藏我来躲,我一边念着这及其幼稚的童谣,一边艰难的寻找那几个调皮的小鬼,本来我一个身体年龄十五岁(思想年龄二十五岁)的‘成熟’女人,玩这种七、八岁小孩玩的游戏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可是,咱不是现在还在装傻吗?只好,重新温习一下失去的童心。和我一起玩的有,四公主宛心(13岁母亲萱贵妃),五公主宛韵(10岁,母亲田妃),七皇子宛贻(5岁,母亲苏妃)。太子宛天(15岁,当然是皇后亲生的了)和二皇子宛君(15岁,母亲秦贵妃,已过世),是从来不跟我们这些‘小’孩子在一起玩的。他们一天到晚就泡在学习治国之术和文武之道里,为了以后治国平天下而努力。哪有时间玩这个小孩子玩的把戏。
在被绊了无数跤后,我灰头土脸的半靠在一棵柳树下,柔软的柳丝随风摇曳出飘逸的舞姿,像在嘲笑我的笨拙。
这该死的月华裙,宽大的裙摆,拖曳在地上,像绊马索一样让我在寻找那些机灵的小鬼的时候,吃足了无数的苦头。为什么王妃就必须穿这种拖拖拉拉的裙子。
我心里不断的咒骂着这该死的拖沓冗长的宫装礼服。
“呲啦”一声裂帛的声音随着我撕裂的裙摆,飘荡在静寂的御苑中。宽大的流云袖,也给我扯下半截。这下清爽多了,及膝的荷叶似的残裙勾画出我完美的臀部曲线,裸露出纤白细腻的小腿更是引人遐思。及肘的半袖,像花瓣飘摇在风里。但是已经毫不影响我的动作,这时候,一双绣着喜鹊闹梅的软缎丝履,就显的很碍眼了。脱了它,感觉着脚下,柔柔痒痒细细的鹅绒草,这才是春天该有的装束,我是春天的公主,我悠游在它的怀抱里。
改装后的我,轻易的就找出了三个躲藏在树叶间、花丛下、池塘畔的小家伙。看着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新的装扮的我,我心里不由的泛起一股得意的感觉。
“小雪,你这样打扮真好看,可是,皇祖母看了以后,一定会训斥你伤风败俗的”宛心一如既往的杞人忧天。
“雪姑姑,我觉得你现在像仙女,不像碧水湖旁的迎春花,给人一种热烈奔放的感觉。”还是,宛韵有眼光。
“雪姑姑,我也可以脱了鞋子,在草上跑吗?”宛贻不愧是男孩子,没有那么多顾忌。
“管它那么多,只要我们现在开心就好。”我开心的大叫道。“快来,快来,看我们谁第一个跑到那个假山那,最后一个要学小狗叫哦。” 于是,在生机盎然的春的花园里,在燕草织就的碧绒丝毯上,奔跑着,笑闹着四个无拘无束的精灵。他们在花丛中打滚,在碧波中戏水。那洋溢在他们之间的快乐,随着春风中漫天飞舞的花瓣,飘向远方。
“怎么样,是不是很羡慕。”一个阴冷的听了就让人浑身打颤的声音,一下子就让太子宛天从那幅迷人的春风嬉戏图中惊醒过来。他那斜挑入鬓的剑眉,微微一蹙,秀气的惊人风目,随即准确的找到了打断他惬意时光的肇事者——二皇子宛君。
“这关你什么事?难道你想破坏?”对了如指掌的敌人应有举动的准确推测。宛天看向面前那个年仅十五岁却有四、五十岁成年人才有的城府的弟弟。
一双狭长的眼睛中,散发出毒蛇似的择人而嗜的阴毒目光“当然,我得不到的快乐,我也不许别人得到。你等着瞧好了,我会让他们哭的。尤其是那个美丽的狂野的善于伪装的小母猫,我要撕掉她的脸上那令人刺痛的快乐笑容,我要她在我的爪下,痛苦,嘶叫,挣扎…………哈哈哈——”桀骜的笑声,咬牙切齿的誓言一下子给明媚的春光蒙上了一层阴霾。
“你疯了,她是我们的姑姑啊”愤慨的声音顽强的抗击着冰冷的入侵。
“她就是仙女,我也能把她,拉下红尘,拉入地狱”黑色的锦袍,凌风飞舞,仿佛在像命运咆哮着它的挣扎。
上辈子我从没有这么痛快过,这次可算是补回来了。
我正在大声笑闹的追逐着前方的宛贻,忽然一股强烈的压抑感袭上了我的心头。我的胸口犹如压上了一块巨石般,让我窒息的难受。从远方的风里隐隐约约传来了一个不祥的声音“我要……把她……拉入地狱……”
谁,谁在诅咒我,我茫然的看向四方。青山依旧,绿水长流,无可觅处。
“怎么啦!雪姑姑你在找什么?”粉嫩的小脸上沾满了灰土的宛贻一脸迷糊的看着我,。
“天突然暗下来了,可能快要下雨了,我们回去吧”我摇摇头,也许是我的多疑妄想症又犯了。
“可是,我的裙子脏了,回去的话,母妃一定会罚我的”宛心拉拉自己已经沾满绿色的草汁,被揉的皱巴巴的裙子,迟疑的说。
我环顾另外两个,连我自己在内,都玩成了一个小疯子。这副样子是绝对见不得人的。任何一个大人见了,挨一顿骂是免不了的。怎么办,我也开始踯躅起来。别人的责骂我根本就不在乎,但是如果莫离哥哥骂我,我一定会哭的。
“来我这里吧!我给你们找件衣服换上,保证你们不受责罚”一个温和而清朗恍若仙音的声音将我们从糟糕的困境中解救出来。一个身穿黄袍,头戴玉冠的玉树临风的美少年,从远处翩然而至
“太子哥哥”
“宛心(宛韵)拜见太子哥哥”
虽然样子比较狼狈,宛心、宛韵、宛贻还是以熟练、流畅、优雅的宫廷礼仪,给眼前这个英俊的让人心跳的少年行礼。
“我我我我我……,对不起我忘了该给你行什么礼了”我也不知怎么的,看到他温和的满含笑意的极其明亮晶莹的眼睛,我竟然慌乱的开始结巴起来,说话连敬称都忘了使用了。竟然,直接就我我你你起来。天哪,我一定是在发花痴,二十多岁的阅历的大人竟然对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子产生了少女才有的初恋的感觉,我一定是装小孩子装昏头了,我暗自诅咒自己的心动快过行动。似乎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子跟他说话,眼睛里的笑意更浓了,幽深而明亮的风目在阴暗的黄昏中显的那么的美丽和温暖,这一刻永远深深的镌刻在我的心灵深处让我回味了一辈子。我的心又开始不受控制的\"扑通扑通\"乱跳,猛烈地撞击着胸腔,面颊被一个劲涌上来的热血渲染的通红。
“雪姑,就不用多礼了,按辈分,你比我还长一辈,我应该给你行礼呢”他柔声的说,一字一句流畅而优雅,节奏柔和而有礼,真是让人如沐春风。天哪,要是在二十一世纪,以他那俊朗的面容、悠美的声线、颇有威仪的气度,一定稳坐实力派偶像歌手的宝座,我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别别别,那个你是太子,未来的皇上,我应该给你行礼才是。”我真想打自己的嘴巴,我到底在说什么呀,火热的感觉飞速的攻占了我的全身。好半天,我无法使自己平静,心神飘飘摇摇,仿佛飞上了九霄。
“好了,你们别礼来礼去了,马上要下雨了,我们赶快到太子哥哥的东宫里去换衣服吧。”还是宛韵聪明,现实问题要紧。
一路上我们躲躲闪闪跟做贼似的,溜往东宫。遇到有来往的宫女太监,贵族仕女,都先让太子给我们打先锋,清扫道路。
即使这样,在快到东宫的时候,我们还是被雨给淋到了。宛心、宛贻、宛韵还没什么,毕竟他们还是宽袍大袖的,裹在身上最多像多了一层绉绉的皮。我可就不同了,袖子、裙子都被我撕掉了一大半,经雨一淋后,全部贴在了身上,将我美好的身体曲线,全部出卖了。呜呜呜~~~我被人看光光了。我这时狂后悔刚才的放纵,发什么神经去撕衣裳。现在走光了不是。
我努力的用冰凉的胳膊环抱着自己的双肩,徒劳的想减少身上热量的散发。顺便试图改善一下自己衣不蔽体的窘境。俗话说的好,一心不能两用,就在我一边走路,一边努力想遮掩自己的时候,不小心脚下一滑,眼看就五体投地的砸向满是泥浆的地面的时候;一个温暖有力的臂膀,将我一下给拉住了,由于拉力过大,我止不住冲势,结结实实的撞进一个单薄但温暖的怀抱。
不用抬头看,凭感觉我就知道是谁在我最狼狈的时候给我以援手。当时就感觉自己的脸着火般的灼烫,一种极陌生而又极浓郁的感觉充斥了我的全身。我根本不敢抬头,由着那只遒劲有力的左手牵着我冰冷湿滑的右手,汲取着上面源源不断传来的温暖。天哪,如果我们这种样子被别人看见了,会惹出多大的乱子。不行,不能在放纵自己继续再沉迷下去了。我拼命的拉回早已脱缰而去的理智,阻止了感情的激流潮水般肆虐,努力使声调恢复正常,先附在他的耳边道了一声谢谢,然后逼迫自己站直身子,当看到对面那双明亮的近乎火热的眼眸时,那一刻让我震撼的甚至无法掩饰自己内心的真实感觉而将它毫无保留的全都通过眼睛透露了出来,“喜欢你;喜欢你;我,喜欢你……”。
那一刻,风停了,雨静了,天地间仿佛只有我和他的存在。真是狂浪漫啊!相信每个女孩子在遇到这种情景时,都会身不由己的小小沉迷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