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随我变之戏梦》曼珠莎华

8、第一卷 皇室风云 第七节 避毒-武侠小说中的经验

　　第八节避毒-武侠小说中的经验
　　“哥哥，宛心，宛韵还有宛贻他们约我午睡后去御花园捉猫猫，我可不可以去？”
　　吃饱喝足后红润丰嫩的让人忍不住想掐一把的小脸上写满了渴望。
　　“不行，你今天的十张字帖还没有写完呢”
　　“呜呜～～，那些字好难写哦，我到现在才一共写了七张”如花般娇媚的小脸一下皱了起来。“好哥哥，等我玩完了回来再写。好不好，求你了，就这一次，下一次我一定写好了再去玩，好嘛，你就答应了吧”拽着衣襟，就势像考拉熊似的挂在美男哥哥的身上，用脸使劲在散发出温暖的宽厚的胸膛上，蹭来蹭去，开始了我屡试不爽的撒娇攻势。果然，哥哥在我的粘糊攻势中败下阵来。
　　用过午膳后，小睡了一会儿。我先到“韵萱殿”找四公主宛心，宛心的母亲萱贵妃也是赵家的女儿，按辈分我得叫她表姐，她是赵氏家族正支的子孙，她的父亲如今是赵氏家族的族长，当今的丞相。我的母亲和太后都是旁支子孙，两代以前就分出去了。所以感情上并不十分亲近。不过毕竟还是一家人，而且萱妃为人善良，不喜与人争执，不像生了太子的李皇后，为人阴狠刻薄，为了保证自己儿子的地位不受威胁，不择手段的想要除去其他有子的嫔妃。自这个李皇后被册立以来，宫中这几年已经有两个年幼的皇子夭折了。大家都怀疑是李后下的毒手，可是就是抓不到她下手的证据。而且李家的权势只在赵家之下，李皇后的父亲也就是当今手握大权的李尚书，也并不容易对付。
　　“萱妃娘娘，宛心在吗？”一个清亮稚嫩的声音在“韵萱殿”外响起来。萱妃坐正在床边逗着自己刚出生三个月的小儿子九皇子宛毣（音同冒）玩呢，听到这个声音，立刻高兴的站起来，叫宫女去通知宛心我来的消息。
　　“小雪，快进来，宛心刚刚睡醒，正在梳洗打扮，一会就出来，来先过来尝一下我亲手做的松玉卷。”
　　“谢谢，萱妃娘娘。呀！宛毣长的越来越可爱了，你看那双眼睛多水灵啊，简直跟娘娘一个样！那个小鼻子比较挺，像皇上哥哥。将来长大了一定是个英俊聪明的王子。”几句漂亮话，把萱妃娘娘说的是心花怒放，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要讨好一个母亲，最好的方法是夸奖她的孩子。
　　“小雪的嘴巴真甜，怪不得太后皇上爱你爱的个什么似的。”萱妃娘娘高兴的把我搂在怀里亲了一口。
　　这个时候，一个宫女端着一个紫漆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个青瓷的盖碗和一柄青瓷的勺子。
　　“娘娘，您交待厨房给小皇子做的‘荷叶露’已经做好了”
　　“放下吧”萱妃娘娘全部精神正看我逗着她的儿子，不以为意的说。
　　“是御厨老周亲手做的吗，可别像前几天似的拿个学徒做的糊弄我”，萱妃娘娘忽然想起什么，又追问了一句。
　　那个宫女似乎有些紧张，开始结巴了一下，“当……当然，老周听说是给九皇子熬得，精心的不得了。亲自选材向火，都不肯让别人沾手……。”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香坠儿，拿四两银子来打赏。”萱妃给她罗嗦的有点不耐烦。
　　“多谢娘娘赏赐”那个宫女从娘娘的贴身丫鬟香坠儿那里拿了赏赐，急急忙忙的走了。匆忙离去的动作引起了我的主意。
　　我装作毫不在意趁着娘娘忙着给小皇子喂汤做准备的时候随口问了一下香坠儿：“你认识刚才那个宫女吗？”
　　“不认识，大厨房几百个宫女呢，怎么可能都认识。”香坠儿不以为意的回答。
　　不认识的人送的东西都敢吃，我这个表姐也太马虎了吧。我三岁的时候就知道，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直觉得我认为那碗‘荷叶露’可能有问题。可是，我又不能直接说出来，我现在正韬光养晦呢，不能表现的那么精明。怎么办，若那碗汤没有什么也就罢了，若有什么我的小侄子的命也就交待了。
　　怎么办，眼看萱妃娘娘就要给小皇子喂那碗汤了。
　　“香坠儿，去把‘荷叶露’拿来，来，乖宝宝，娘喂你喝汤汤。”
　　我内心焦急的像火烤一样，脸上还要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真是煎熬啊。
　　萱妃娘娘已经从红漆雕花的摇篮里抱起孩子，将绣着两只小猫的小围兜围在宛毣小小的雪白的脖颈下，煞是可爱。
　　香坠儿已经用温湿的手巾擦干净小婴儿幼细的小脸，正准备去拿放在靠窗的酸枝木几案上的青瓷盖碗。我这边已经急得头上冒出了细细的汗珠，不住的东张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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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仲春的下午，微风徐徐，鲜花怒放，几只斑斓的彩蝶围着一株盛开的玉色芍药上下嬉戏。
　　蝴蝶，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就在香坠儿已经端起托盘，就要走到萱妃娘娘跟前的时候，我突然故意的惊叫一声，“呀！有只虫子爬在了勺子上，”
　　“在哪儿？”香坠儿连忙低头看去。
　　“已经飞走了”我装作遗憾你没看到的样子。
　　“算了，换一个勺子吧，这春天就是虫子多，香坠儿，等会儿叫刘妈妈到李总管那儿叫人把今年的碧云纱给提前装上，要是有什么毒虫子飞进来咬坏了毣儿可就糟了。”
　　“是，娘娘” 香坠儿一边应着，一边准备放下托盘去拿个新勺子。
　　我在一旁连忙说，“娘娘和香坠儿都占着手，还是我去拿吧。”
　　说完，不等萱妃说话，就蹦蹦跳跳的到‘韵萱殿’的小厨房，翻了半天才找到了一个雕花的象牙勺子。其实每个宫里都有一个配置齐全小厨房，有心灵手巧的宫妃通常亲自下厨烹制佳肴，借此来夺得皇上的宠爱，萱妃就是个中翘楚。因为和宛心关系好，我也经常来萱妃娘娘这儿蹭饭。所以对她的小厨房很熟悉。萱妃娘娘对餐具很讲究，尤其偏好各种瓷制、玉制和木质的餐具，不喜欢金的、银的餐具，觉的金银制的餐具太俗气。我记得以前看武侠小说中讲的，银子和象牙做的制品可以验毒。所以，我在找不到银制的勺子的情况下，所以，只好用象牙的勺子来代替。
　　唉，宛毣小侄子，不是姑姑不救你，只能看你自己的运气了。
　　看到我拿着那个象牙雕花的小勺子，萱妃娘娘不禁一笑道“你道是识货，这是前几天辛罗国刚刚进贡的一套百年象牙做的餐具，昨天皇上才赏给了我。我还没舍得用呢，倒是给你抢先了。”
　　“我哪里懂的这些啊，我只是觉得这个勺子白的好可爱，我想它配上碧绿的荷叶露，一定很好看。再说，好东西当然要给我的小侄子先用，你这个当娘的难道还舍不得。”
　　听道我这番似贬实褒的话，萱妃娘娘笑的更灿烂了。
　　“得得得，我说不过你这个小丫头，快拿来吧，我们宛毣承你情就是。”
　　我笑着把勺子递给香坠儿，看着她先用桌上银瓶中的热水勺子洗了洗，然后打开那个青瓷茶盅，用小勺子舀了一勺荷叶露（勺子没有变色，我心里松了一口气，暗暗责怪自己大惊小怪，有得被害妄想症的趋势。），放在嘴边抿了一下试了试温度，感觉不错，然后把勺子递小婴儿的嘴边，就在这时，“咔”的一声脆响，勺子裂开了，在开裂的茬口上，隐隐浮现出妖异的黑色。
　　“有毒”
　　“有毒” 从小便听过的无数有关毒药阴谋的传言——这些是与宫廷有亲密关系的孩子最早听到的故事，并且由假至真而逐渐相伴终生——的萱妃娘娘和香坠儿同时喊了出来，我也想喊，不过没敢喊出来（得继续装傻充愣啊，喊出来别人不就知道我不傻了吗）。
　　萱妃娘娘“啪”的一下把装有荷叶露的青瓷茶盅打落在地，脸色也变的煞白煞白的，手里不自觉的将宛毣抱的紧紧的，把宛毣勒的哇哇大哭。
　　香坠儿想起刚才自己还喝了一口，脸上一青，跑到一边干呕起来。一边呕，一边哭道，“求娘娘救救奴婢吧！”
　　我装作被他们的动作吓到了，也在一边暗暗狠掐自己一把跟着哭，哎哟！我的大腿啊！
　　“小雪，小雪，我打扮好了，走，我们去玩吧！”
　　十三岁的宣城公主宛心穿着一身杏黄的公主装兴冲冲的跑出来，一出内室的门就看到这边一片凄惨的景象，竟给吓的愣住了。到是宛心的贴身宫女香灵儿反应过来肯定是出事了，赶忙跑出去喊人。
　　宛心这时也回过神了，赶快跑到萱妃娘娘跟前，问“娘，到底出了什么事？”
　　萱妃娘娘只是一言不发的紧紧的搂着宛毣发楞。
　　香坠儿到是一边吐，一边哭“四公主，那碗荷叶露有毒，我不小心喝了一口，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宛心这回是明白了，她知道这几天小弟弟宛毣一直有点上火，母妃让大厨房每天做碗‘荷叶露’来给小弟弟去火，前几天都没事，不知道今天怎么发现有人在‘荷叶露’中下毒。香坠儿一定是在尝试温度的时候中毒了。
　　可是，她纳闷的想我在旁边为什么哭的那么起劲
　　“喂，小雪，雪姑姑，别哭了”她在一旁摇晃着假装哭的淅沥哗啦的我。“你到底在哭什么”
　　“呜呜呜～～～，宛心”我抓着她刚刚换上的新衣服的衣襟擦着眼泪哽咽到“我不知道那么漂亮勺子，那么不结实，呜呜呜～～～，放在水里一泡，就会坏掉。呜呜呜～～～萱妃娘娘一定是生我的气，怪我把勺子弄坏了。呜呜呜～～～我不是故意的。”
　　“这个傻姑姑，别人都在为下毒的事担心，她竟然在哭这个”宛心无奈的向天翻了翻白眼。
　　这时，一群后知后觉的侍卫、太监、宫女们涌进来，纷纷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别看宛心才十三岁，可是却生性谨慎持重，平常都是她带领弟弟妹妹一起上学玩耍。虽然我（相思雪）比她大，可是现在不是傻了吗，“幼稚的只能当三岁小孩来看待”———这时宛心的原话。她先命令所有的人都不许乱动屋里的一桌一椅，侍卫们分为两批，一批到外宫把守，不许放一个人出宫，另一批去将大厨房围起来，不许放走一个人。所有的宫女太监都到外间听候吩咐，然后派了两个心腹太监去向皇上和太后禀报，毒杀皇子这件事，非同小可，要查出是谁主谋，是要兴大狱的。到时候不知道要牵连多少人。不一会，太后和皇上都赶过来了，就连刑部的官员也得到消息，早早的在宫外后旨。
　　这时，萱妃也清醒过来，泪流满面的跪在皇上面前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述了一遍。
　　然后哭到“可怜臣妾只有宛毣这一个儿子，才出生三个月，就有人如此狠毒的想要害他，求皇上作主，一定要抓到这个凶手；俗话说，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如果这次，不能将凶手绳之以法，毣儿好运躲过了这次，就不知道能不能躲过下一次。”
　　“谁竟然这么大胆，敢谋害朕的皇子”皇上听完宛心的叙述后，勃然大怒。“来人封锁宫门，给我一个宫，一个宫的查，非要查出那个凶手不可。”
　　“不可，宫里这么大，几千个房子，就算你能一间一间的查，也得查上十天半个月。””太后阻止道“如此大的动静，一定会打草惊蛇，凶手一定早就将所有的证据给毁掉了或者嫁祸别人，就算没有毁掉，还得防止有心人借机生事，所以只能暗访，先把那个做汤的厨子抓起来，在将所有大厨房的宫女太监都囚起来严加考问。看能不能，找出点蛛丝马迹。
　　“还是母后考虑的周到。”皇上恭敬的向太后行礼，然后吩咐侍卫们按太后所说的去办。
　　这时候，太医院的太医赶到了，皇上命令他们赶快救治香坠儿，同时也给给皇子做检查，看皇子有没有中毒，然后不管桌上还是地上所有的东西都给仔细的查一遍，一定要查出是什么毒。
　　“回禀陛下和太后，经臣等查验，只有青瓷茶盅及配套的勺子和象牙雕花小勺上均沾有毒药，桌上的银瓶中的水没有毒和铜盆里的水无毒。因此，臣根据刚才萱妃娘娘和香坠儿所说的大致可以推测，有人在送荷叶露的途中将毒药下在荷叶露中并用勺子搅拌，因此茶盅和勺子均沾有毒；在娘娘准备给小皇子喂荷叶露之前，秦王妃娘娘发现有虫子爬过勺子，所以萱妃娘娘要香坠儿更换勺子，由于香坠儿当时手里拿着东西，因此秦王妃娘娘主动帮忙去萱妃娘娘的小厨房拿勺子。因为秦王妃娘娘觉得白色的勺子与绿色的荷叶露相配很漂亮，所以，她拿的是辛罗国进贡的百年象牙做的勺子，勺子拿来以后香坠儿用银瓶里的水洗过，而洗过的水倒在铜盆里，而铜盆里的水无毒，所以象牙小勺子一开始是无毒的。香坠儿洗过勺子后，用勺子先舀一勺荷叶露试尝，然后当准备用勺子给八皇子喂荷叶露时，勺子沾毒开裂。此后娘娘受惊将装有荷叶露的茶盅打翻在地，所以地上的残羹中有毒。据上古的《神农药典》记载，象牙遇毒色由白而黑，而百年象牙对毒药更是敏感，所以会遇毒开裂。幸而八皇子福厚有贵人相助，秦王妃娘娘恰巧拿了百年象牙做的小勺子，使八皇子得以逃此大难。这是臣等愚见，还请陛下圣断。”那个首席医正冯太医，有条有理的将事情的前前后后推断了一遍。
　　太后听罢一把搂着眼泪和鼻涕还没有擦干净的我就亲“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话说的果然不错，我的小雪果然是个福星，还能泽被他人。这次要不是小雪，哀家可又要少个皇孙了”一时间，一堆人开始打蛇随棍上，狂拍我马屁。宛心还特意跑倒我面前拉着我的手说“小雪，真是谢谢你，救了我弟弟，要不是你‘傻人有傻福’，说不定我弟弟就……”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只好傻笑道“那萱妃娘娘不会怪我拿了那个不结实的勺子了吧，我可没有那么好的勺子赔给萱妃娘娘。”
　　“还赔什么赔，幸好你拿了那个不结实的勺子。”宛心破涕为笑道 “那我没有做错事了，没有做错事，就等于等会不会给皇帝哥哥罚，皇帝哥哥不罚我，那莫离哥哥也就不知道我做错事，那我今天就可以少写好多字贴了……。哎，小雪，你不觉的那个冯太医很会讲故事吗？哇，他把我都编到故事里了……”
　　“你这个傻瓜，人家都在担心下毒，你到竟担心些有的没的，真是气死我了”宛心哭笑不得的，抡起雪白的粉拳，照我脑袋上就是一下。看样子是想把我给打聪明一点。
　　“哎哟，宛心，你怎么打我的头啊！我可是你姑姑。”
　　“宛心，不许跟你雪姑姑这么没上没下，你姑姑身体不好，你和弟弟妹妹要多迁就着她”太后在一旁义正词严，伸张正义。
　　“皇祖母，我哪敢欺负我的雪姑姑，我是跟她玩的不是吗，这里已经没有我们的事了。走，小雪，我们今天不是要去御花园躲猫猫吗，我们找宛韵、宛贻去。”宛心拉着我向外跑去。
　　皇上和太后一边看着我们远去的背影，一边摇头笑道“这些孩子啊！”
　　我刚才其实是一面抹眼泪，一面听着冯太医分析事情的经过，听到他们检查了“银瓶”和“铜盆”里的水的时候，我惊出了一身冷汗，我怎么没想到，有人可能怀疑借象牙勺子上有毒，来怀疑我在象牙勺子上下毒，毒害皇子。要不是银瓶和铜盆里的水里无毒，证明了我的清白，说不定有人就可能咬定我就是那个杀人凶手。真是，帮人不讨好不说，还差点不小心把自己也给卷进去了。
　　唉——！好人真是难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