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第五十一节危机(中)-无可奈何做昏君 ...


  •   夜已深,人不寐,梦未醒。
      这一夜无心入眠的可不止一家。

      就在赵丞相进入秦王府的那一刻,在日月皇朝中另一位手握大权的人物尚书李简也在他的书室里和他手下的几位幕僚商议韩子真那份弹劾六部官员的事情。

      “你们对这件事情怎么看?”李简不动声色的将问题抛出来,征询手下的看法。

      一个相貌清癯的中年文士用手捻着下巴上那几缕山羊胡子缓缓道:“东翁何需为此烦恼,此事牵扯繁杂,盘根错节,岂是一时半刻能撕捋的清楚的,再加上北部边塞正是用兵的紧要时刻,皇上势必不会大肆追究,否则朝局必然动荡,人心不稳。再说我们的丞相大人在上次结算的时候不是保证了绝对不会留下后患么。那些帐册凭据也是当着我们大家伙的面销毁的。就算那些个翰林御使就算听到什么风声,也抓不到什么把柄,由着他们闹去好了。”

      “子仁兄此话差矣!”一个胖胖的看上去极为富态的师爷在一旁表示反对“赵德隆那个老家伙的话你也能信?他跟老爷斗了二十年了,胜负基本上在五五之数。要不是赵家有个太后在宫里给他撑腰,他的丞相的位置早就不保了。你看这一次对于韩子真的弹劾,他竟然没有一点表示,难保他在暗中弄什么鬼,我们绝对要防着他一手。”

      “两位前辈说的都很在理,不过在下以为,此事另有可疑?”一个手持折扇的青年文士目光灼灼的发表自己的意见,口气里既有谦逊的含蓄又不乏自信的傲气。

      “哦,文亮有何高见?还不快快道来?一解我等心中疑惑。”李简笑道,对于这个年轻的幕僚他一向是青眼有加。

      陈泊,字文亮。虽然满腹学识,才华横溢,无奈命里无福气,屡试不第。因此经常醉酒狂歌,眠花卧柳,自言‘何须论名利,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久而久之在京城中也小有名气。在一次偶遇中结识了尚书李简的大公子李翔宇,经他推荐,入尚书府为清客幕僚。虽然他考运不佳,但是毕竟为人机敏,学识渊博,三教九流,无所不精。在几次重大的决策中给李简提出了不少关键性的意见和建议,为此李简非常赏识他,让他一跃成为尚书府的红人。

      “对于此次韩子真弹劾六部大小官员贪贿,事出非常可疑。他一个小小的翰林学士,六品的小官,怎么会一反常态跟朝廷大部分官员作对。难道他不怕得罪了大伙,以后在朝中无法容身吗?”

      “学生曾与韩子真有过交往,此人文采风流,见识不俗,乃年青一代中少有的青年才俊;只是少年得志,意气有余,内敛不足,容易为人所乘。”

      听到这里,李简微微一笑插了一句:“曾闻去年翰林院曾举办的一个‘品文论酒’的诗赛。据说夺魁者可与‘琴歌楼’的花魁一夜风流,引得众位文人雅士竞相参与。可是没想到这次大赛的头筹竟然被我们的‘白衣卿相’夺去,让当时在场的诸位翰林学士颜面扫地,引为奇耻大辱。”

      陈文亮的嘴角泛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谦逊的笑道:“大人谬赞了,些许小事不值一提。不过那一次最后一位与我比试的翰林学士就是韩子真,学生也是在酒量上略胜一筹才侥幸获胜。”

      说着一面随意的把玩着手中的折扇,一面继续侃侃而谈道:“这次筹办赈灾的粮饷和军备,虽然我们拿了不少,可是我们也不是光拿钱不做事。筹款、赈灾、军备,所有的事情都办的是前所未有的及时和出色。就连皇上对此也再三嘉奖,他一个小小的韩子真为什么要冒天下之大不违把这件事情给捅出来。与六部结仇,扫皇上脸面,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更何况这次事情闹的超乎寻常的引人注目,不但那些翰林御使们竞相参与,据说就连太学的学子们也被牵连了进来。虽然在他的奏折中没有提到大人和赵丞相,但是谁都知道这件事情只要一闹大,朝中上下谁也脱不了干系。难道这个韩子真想用一己之力撼动整个朝廷,他不会以为朝中的大臣们都是摆设吧!所以学生怀疑在他背后一定有人在操纵,而且这个人来头不小。能在短短的时间里能查到这么多消息并且设下了圈套,让朝廷进退两难。”

      说道这里,旁边的那位胖师爷早就不满李简对陈文亮的看重,故意挑剔道:“文亮是否有些危言耸听,朝廷何以为一个翰林的几句邀宠之言,就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陈文亮眼中鄙薄的光亮一闪即逝,装作毫不在意的轻咳了一声后继续道:“朝廷现在面对两大难题,如果查处贪贿官员,则必然牵动朝局,引起百官动荡。目前在我朝和异族两国开战在即,皇上是绝对不可能大批的处置官员。那么拖延不办或者不了了之将会是最佳的选择。但是这个韩子真不但挑起了翰林院和御使台那帮自诩为朝廷‘清流’的家伙们的注意,还包藏祸心的拉上了太学的学子,根据可靠的消息他们还准备在宣德门击闻登鼓叩阙上书,将此事闹的天下皆知。这样一来皇上势必不得不在短时间内对此事有个交代,否则必然会引起天下人的不满,那些个心里老想着“以天下为已任”的士大夫们更会借此批驳朝政。他们光是批驳也就罢了,难免有些人会说些损害朝廷威信的激愤之辞。朝廷一向以威信来治理天下,无威信则法令不行,法令不行则何以治理民众。到时候,皇上想不治他们的罪也不可能了。可是对于这些读书人来说,他们又何罪之有?要求朝廷百官廉洁奉公,有错吗?要求朝廷改正错误善待百姓,有错吗?没有。但是他们忘了或者不了解一个事实,那就是‘皇权的尊严是至高无上不可侵犯的。龙颌下有逆鳞,触之者死。’所以朝廷,不,应该是皇上将被他们逼入两难的局面。”

      “那皇上会不会为了挽回民心,而舍弃我们。”那个长着山羊胡子的中年师爷担心道。

      陈文亮将折扇夹在修长的洁白如玉的拇指与食指之间,潇洒的玩了一个扇花,晒然一笑道:“你没有听过‘法不责众’吗?握权可贪,高位为贵。自古以来,权贵不一定是贪官,但贪官必定是权贵。在朝廷中,像这样的人代表着大多数。历朝历代的皇上要坐稳江山,巩固皇权,靠的既不是百姓,也不是清官,而是权贵。在某些时候,他或许会牺牲其中的一个两个以塞天下悠悠众口,但绝对不会把所有权贵一网打尽。因为权贵和皇权就像光与影。只要皇权存在,‘权贵’就不会消失,贪官也不会灭亡。现在我们唯一需要考虑的是,到底让谁去做那个被推出去的‘倒霉鬼’。”

      “好,好,好”李简在一旁抚掌赞到“真是后生可畏呀!文亮这等文才,不能为朝廷所用,真是可惜。不过无妨,假以时日,老夫定当举荐文亮入朝,封妻萌子,不在话下。”

      “多谢大人提携,在下一点浅见,怎及大人与各位前辈于万一。”陈文亮立刻谦逊道,随即马上打蛇随棍上的表忠心,“文亮得遇大人,实乃文亮三生有幸。值此朝局动荡之际,文亮愿意协同诸位前辈,追随大人鞍前马后,辅佐大人为一代名臣,万古流芳,以报大人知遇之恩。”

      瞧这话说的多好,四处圆滑,八方讨好,就连原本有些嫉妒他得宠的的那两位师爷,也被他一席话暂时平息了心中的怨妒。

      李简听罢微微一笑,他是久经宦海,人老成精的人物。心想这小子无论见识谋略,还是为人处事均超人一等。原本还以为他是个墨守成规,腐古不化的文人仕子。没想到到竟是个姜子牙式的人物——不见大鱼不出手啊!正想开口询问应该把谁推出去作为这一次□□的牺牲品,顺便能为自己捞取更大的利益时,忽然从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什么事?”李简不悦的问道。

      “老爷不好了,二少爷被抓进刑部大牢里去了”管家李贵慌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什么”李简等四人大惊。

      李简贵为尚书有一妻三妾,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三个儿子分别名翔宇、鹏程,知齐。老大翔宇和老三知齐都是正室所出。李简的夫人孟氏出身书香门第名门世家,‘经学派’代表孟亭山就是她的族兄,家中礼教森严,所以老大知翔和老三知齐从小被母亲严格教养,虽是豪门公子,到也很少仗势欺人,李知齐更是因为从小聪明伶俐,又是嫡出,所以被送入宫中宗学陪王子公主们读书。

      而老二鹏程是李简最宠爱的小妾所出,子凭母贵,因此最得李简的宠爱,他到是豪门公子中那种最正常的纨绔子弟,简而言之就是吃喝玩乐无一不精,打架斗殴,争风吃醋,以势压人更是常事。他的人生信条就是‘人生得意需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属于活的非常滋润、痛快、不招人爱的那一种。而由此给李简招来的各种烂摊子也让李简头痛不已。不过毕竟是尚书公子,京城中有谁敢不给他三分面子,再加上他又和皇室中辈分最大,握有御赐金牌的寿山王宛任的嫡重长孙宛宝贵交好,不,应该说是坑瀣一气,狼狈为奸才对。因此赢得了‘京都双恶’的名声。

      俗话说的好‘上得山多终遇虎’,不是人人都怕老虎的。这不这位李二少爷今晚喝醉了酒,跑到御道上大耍酒疯不说,还冲撞了素来以公正不阿而闻名的‘强项君子’左都御史翟问慈的仪仗,这一下可踢到铁板,遇到‘武松’了。

      翟问慈本来就对这些豪门权贵的‘二世祖’仗势欺人感到痛恨不已,不过一直没有抓住把柄,只好隐忍。今天竟然有人送上门来让他抓,还是赫赫有名的‘京城双恶’之一。本着路见不平,除恶务尽的原则,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立时就叫人把这位李二公子给抓了起来,不但如此还给他安上了个私上御道,有违典仪,冲撞官府仪仗的大不敬的罪名,绕过汴梁府衙,直接将人扔进了刑部大狱也就是俗称的‘天牢’的地方。因为李鹏程虽是尚书公子,但毕竟没有出仕,也没有恩萌功名,还是个白身。平民冲撞官府仪仗就是有罪。更不用说他私上御道,还发酒疯骂骂咧咧的说些天老大,他老二的话了。

      听完了李贵哆哆嗦嗦,前言不搭后语的讲完事情的整个过程。李简气的咬牙切齿道:“好你个翟问慈,我们走着瞧”。说完嘱咐李贵不要惊动家里其他人,就打发他下去了。

      一直站在一旁静听的陈文亮在听到李简那誓不罢休的话后,与其他的两个清客师爷交换了一下会意的眼色后,将李简请入书房继续刚才的密谈。

      又是一个无眠的夜晚。

      *****************************************************

      中国古代的大学。又称太学。西周已有太学名。天子与诸侯均设之。汉武帝元朔五年(前124),设五经博士,弟子员50人,“兴太学”,“以养天下之士”。东汉太学发展较快,规模较大。魏晋南北朝时,政局纷乱,太学时兴时废。及至唐初,太学规模完备,盛极一时。唐宋两代太学与国子学并存。元、明、清时期则不设太学,只设国子学或国子监。

      太学的教师,主要是博士。战国、秦朝已有博士之官,用来管书籍,备顾问。自西汉始,以对弟子授业传道为博士的主要职责。同时还要奉使议政,试贤举能。汉代规定博士须熟习经史,“明于古今,温故知新,通达国体”的一代鸿儒巨贤,方能充当博士。北齐、唐等朝代的太学,还设有助教协助博士施教。

      太学的学生,历代称谓不一,或称博士弟子,或唤太学生、诸生等。太学生入学的身分资格,历代不尽相同。唐代规定太学生限文武官员五品以上子孙、取事官五品的期亲,或三品的曾孙,以及勋官三品以上有封之子。日月皇朝的太学允许文武官八品以下的子弟及庶民之俊异者入读。

      太学的主要教材是经史,授“孔子之术,六艺之文”。以儒家五经作为基本教材。为了避免因抄写经籍错漏而引起的纷争,东汉熹平四年,下诏诸儒校正五经文字,刻石于太学门外。成为当时官定的太学标准教材。日月皇朝则钦定以四书为教材。

      教授方法多取自修、讲授、讨论、解惑等。太学修业年限无统一规定,各朝学制亦不相同。但各都有一套考试、放假和管理制度。汉代还在中央政府设置“太常”作为兼管教育的长官,职司礼仪、选试博士、宗庙等事务。唐朝设教育行政机关国子监,总辖太学诸学。历代太学均制施各种规章制度,颁行学规,严禁各种离经叛道的思想行为。

      日月皇朝的太学建于金明池畔。设祭酒、司业、博士、助教、学正、学录、典籍、掌馔、典簿等官。分六堂以馆诸生,曰率性、修道、诚心、正义、崇志、广业。学制三到五年,考试不及者仍坐堂肄业。如有才学超异者,奏请上裁。学旁建琼林苑以宿诸生。厚给禀赋,岁时赐布帛文绮、衣巾靴帽。

      琼林苑

      深秋的夜彻寒沁骨,冷冷的风从年久失修的红木窗缝里不断的抽取屋里的温暖。一盏昏昏暗暗的油灯将一老一少两个模糊的剪影投射在泛黄的窗纸上。由屋内传出的对话来看,这两位显然对同一个问题产生了分歧。

      年老的长者声色俱厉的说道:“不行,我绝对不会同意你们的行动。你们这是在把自己忘刀口下送啊!”

      少年纵声朗笑:“君子小人岂能同列于朝,大丈夫生于世间,当激昂正气,以匡正朝纲为己任。更何况韩教授说,我们并不是孤独的,众多翰林御使,博学鸿儒,甚至整个仕林,包括天下百姓都是站在我们一边的。”倔强的身影是那么的慷慨激烈,直率自信,傲气天成。

      “你!”老者被少年的固执和盲目气的浑身发抖,他抓起手边的一杯凉茶就想朝少年泼过去,看看能不能让他被虚妄的大义烧昏的脑袋清醒过来。可是在茶盅里溢出的水溅湿了手心后,他抑制住了自己过激的动作。打开盖子喝了一口,又轻轻的放回到桌上。然后颓然坐下,语重心长的企图挽回少年的心意:“承志啊!你想想你能够到今天,以布衣寒门入太学成为一名”

      太学生付出了多少代价,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眼看明年春闱的时候你就能名正言顺的成为一名真正的朝廷命官。你怎么能因为一个狂妄之徒的胡言乱语而毁掉你大好的锦绣前程呢。醒醒吧,等你当上翰林学士,御使大夫后,就能名正言顺的向皇上进谏时弊,洗刷冤屈。你何必急在一时呢。”

      “萧石先生,学生知道您是为学生好,可是学生实在是等不了了。学生自小父母双亡被义父收养。义父、义母、义兄都对我视如亲生。如此大恩大德我若不能报答,何以为人。学生的义父乃泉州前任知府黎益清——”

      紫袍长者听到这个名字,神色一凛道:“就是那个被泉州百姓称为‘黎青天’的黎益清。”

      “正是他老人家”少年轻轻摸了摸胸口悬挂的一枚玉佩,心中满是怀念。“我义父因耻于与那些贪官污吏同流合污克扣火耗钱粮,被那些贪官联手陷害的丢官罢职流徙千里而病死途中。我义兄黎谦恕为了给我义父报仇而离家多年杳无音信,我的义母因思念义父和义兄与二年前郁郁而终。您说我怎么能放过那些害的我家破人亡的狗官们?”

      “是的,再有几个月我就能被简拔为贡生,从而获得进士的功名入翰林院供职。可是我一个无身家无背景的进士就算熬个七八年做到翰林学士又能做什么?人微言轻,有谁能相信我说的话。那些个豪门权贵哪个不是根深叶茂,权势滔天的人物,否则以我义兄的惊世才学若非出了什么意外,早就应该名扬天下了。”

      “所以我不能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这一次有这么多人支持响应我们,纵然皇权再至高无上,也不可能堵塞天下悠悠众口,皇上只要看了我们的上书,一定会知道刷新吏治,清廉朝廷的重要性。我知道也许皇上不会立刻采纳我们的建议,但是我相信只要能将这颗火种种在皇上心里,他日必定燎原……”看着少年双目中那勃发的炽热,那憧憬着美好理想慷慨激昂的话语,那虽千万人吾独往矣的决绝气势。

      “孩子!你想的太天真了。”

      老者无奈的摇了摇头,慈爱的留下一句话,就起身出门。

      推开沉重的木门,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淡墨色的天空中疏疏落落的挂着几颗顽皮的星子,极目远处一线亮光映入老者的眼帘。

      不知不觉中,黎明已经来临。

      *****************************************************

      皇上宛风一下朝就看见一个意料之中应该出现的人,恭候在御书房的门前。

      摆了摆手示意他免礼平身跟自己进入房中,吩咐屋内的宫女太监们都退下后,宛风把手中的几份黄绫封面的奏折狠狠的摔在桌面上,愤闷的开口:“说吧!到底今天那些大臣们在玩什么花样。”

      浅离微微一笑,从袖子中抽出一封密折,躬身送到宛风面前。

      宛风接过折子,迅速的打开一看,越看脸色越黑,最后竟然看的浑身发抖差点拿不住手中的密折。

      “砰”的一声一个上好的雨过天青瓷茶盅被宛风砸了个粉碎。静谧的房间中回荡着宛风气急败坏的叱骂:“这个韩子真真是狼子野心,他竟然敢通敌叛国,他想让东汉‘党锢’之祸再现我日月皇朝,他想让朕成为汉桓帝那样的昏君,他要亡我日月社稷。真是其心可诛!其行可鄙!罪诛九族!”

      “那些翰林御使更不是东西,拿着朝廷的俸禄,不为朝廷着想不说,竟然公然扫朕的体面,怪不得今天在早朝上拼命吵着闹着,要朕彻查六部官员,难道一个‘忠谏’之名对他们就那么重要,这不是逼着朕当昏君嘛。”

      “那些太学生们也是,耳根子就那么软,几句话就被人给挑拨的分不清东南西北,是非黑白,轻重缓急。以后朕还怎么靠他们来帮助朕治理江山。真是一群笨蛋。”

      宛风在房子里来来回回的走了几圈,一股烦躁的气息淤积在胸口,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浅离体贴的打开窗子,放进一股清新的空气。宛风顿时觉的精神一爽,凭栏远望,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斜阳芳草,湖天一色,太液湖那秀美的景色似是一阵及时的春雨,浇灭了宛风的心火,让宛风那烦杂焦躁的心绪渐渐的平复下来。

      “浅离,你主子对这件事情怎么看?”宛风站窗边,回过头来问道。

      “回陛下,王妃娘娘对这件事情的看法和陛下相同。她让奴才提醒陛下,毕竟那些太学生是没有义务也不可能全面的了解朝廷目前所面临的困境,他们只看到了他们目力所及处的弊端,这是可以理解的。虽然他们对此表达的方式不合朝廷律令,但是忠君爱国的心没有错的,还请陛下看在他们年少无知,被人利用,报国心切的份上,从宽处置,能够保全最好,毕竟他们是日月皇朝未来的栋梁,如果处置了他们,百姓们也是不依的。”浅离恭谨的回答。

      宛风点点头道:“这一点朕也想到了,东汉为什么自‘党锢’之祸后五十多年就灭亡了,就是毁在‘党锢’之祸寒了仕子们的拳拳报国之心。可是有什么办法能够保全他们呢?这件事情对于朕是两难之局,若照他们的意思办,朕的朝堂立刻就成了一个空架子;若置之不理或者强行阻拦,朕马上就得被百姓们看成是一位‘昏君’。而且照你探听到的消息来看,他们行动的日子就在两天后。短短两天的时间里,必须要有一个万全之策来解决这件事。既不能引起朝局动荡,又要保全太学的学生,这可真是让朕为难。”

      说到这里,宛风意味深长的看了浅离一眼,状做随意的问道:“想必你和你主子还有赵丞相应该能帮朕解决这个难题吧!毕竟你们可比朕多了一夜的时间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