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随我变之戏梦》曼珠莎华

43、第四十二节演武－大战之前的热身

　　“格老子的，是那个王八蛋，在门口挖了坑，陷害老子。”鲁大宏骂骂咧咧的捂着头上的两个肿的可媲美如来佛组的大包，被人从一个二人高的简陋的土坑里，拉了出来。

　　他今天跟着顶头上司范哲范将军来参加大将军秦王宛雨在雪原城内的大校场的一次演武。由王爷的二十名亲卫和‘前、后、左、右’四军派出的八十名精锐在挖好的简易战壕和地道中进行攻防战。鲁大宏也有幸被大将军钦点加入‘进攻’的一方。原以为这一次可以在大将军面前一显身手，好好露露他名门子弟的本事，不但能给自己所在的‘左军’长长脸，而且还说不定能获得大将军的赏识，提拔自己成为正式的将军。八十人对二十人，己方弓兵、骑兵、枪兵几乎各种兵种都有，而对方只有二十人，虽然他们手中也有人拿弓，有人拿枪，但是怎么看也是攻方有胜算。

　　可惜事与愿违，刚开始攻击，就有十七八名攻方的弟兄被对方扔出的‘震天雷’给炸的满身墨点，被判定死亡出局，不但如此还有两三个胆小的竟然被‘震天雷’那巨大的爆炸声给吓昏了，真是……，这种胆∪缡笾?玻?悄母鼍?沙隼炊?车摹＞土?缶?沙霾斡氲亩??黄锉?幸灿形濉⒘?吮徽鸲???谋?ㄉ???铝寺肀常?还?购枚济挥惺苌耍?箍杉绦?握健?

　　出师不利。

　　还没有靠近敌人就让人弄的灰头土脸，初战的失利让攻方的士兵恼羞成怒，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大声呐喊着冲着埋伏着敌人的战壕冲去。那些剩下来的还坐在马上的骑兵更是一马当先的赶在其他人的前面，朝着眼前短短的三条战壕冲去，手中挥舞着沾满了炭粉的木刀，他们心想就算不能真的砍伤敌人也得好好的给那些贼头贼脑，暗箭伤人的小子们几下，为刚才被他们惊下马的同袍们出气。尤其是一个黑衣黑甲骑着黑马的骑兵，一马当先的排众而出，犹如一道黑影，在人们的目光中一闪而过。瞬息之间就已经到了第一道战壕的跟前，正当他以其精湛的马术操纵着□□的骏马一个及其潇洒帅气的姿势跃起、腾空、奔向第二道战壕时，一排箭雨从左右两方斜射而来，等他好不容易左拨右挡的躲过了箭雨的袭击，却发现在他的落点早已有一排黑黝黝的枪林在等着自己了。可惜人在空中已经由不得他了，只听□□的骏马一声绝望的悲鸣，连人带马撞上了那片枪林，那黑马自然是马失前蹄的一头栽倒，那黑衣骑士却倒霉的从马背上飞起，重重的摔在地上不动了。

　　这一幕虽然惨烈，但是并不能阻止其他人的进攻，很快在射出一轮箭，又撂倒几匹马后，作为守方的二十名护卫全部扯到战壕后面的一排临时修建的平房里牡氐览铮?馐保?シ揭丫?腥??蝗吮慌卸ǔ鼍至耍?胤礁冻隽怂娜说拇?邸?

　　这下就是骑兵也不得不下马步战了，攻方士兵的恶梦开始了，一开始，光是陷阱就一下子陷下七八人，我们的鲁大宏，鲁大个子就是在踹门进屋时，一不小心被设在门口的陷阱给坑了的，他的阵亡还牵连了跟他在后面的一个家伙，倒霉的被架在屋梁上的厚重的粗木凳子给砸晕在地。

　　有位一进门前先拿手中的长枪敲击地面，没事。一直敲到里屋去，看到屋内只有一个木床一个衣柜，床底下看看没人。这位也聪明，不拉开柜门，先戳几枪，就是有人埋伏在那里，也肯定给戳死了。戳了几下没事，打开柜门一看，里面除了几件衣服竟然还有一锭银子，看到白花花的银子摆在眼前，这位‘仁兄’一下乐了，外快啊！但是吃一堑长一智，说不定这银子就是陷阱，先前‘阵亡’在各式各样陷阱中的同袍，都是血淋淋的殷鉴啊！人家那脑瓜也不是白长的，他不敢用手去拿，拿着长枪把那锭银子，拨拉来，拨拉去，内心还在做着激烈的斗争，现在这屋里就我一个人，我拿了也没人知道，就在他鼓起勇气拿起那锭银子正准备往怀里揣的时候，忽然，背后传来一个亲切的声音：“兄弟，发现什么没有”，那位拿银子的老兄，心里立时一惊，头也不敢抬的支吾着：“没有……，没有……，这里什么都——”，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脑袋以疼，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一个穿着攻方服色的士兵，微笑着从他怀里掏出那锭银子，吹了吹上面的浮灰，然后用脚踢了踢倒下的那位，得意道：“小子，你是被这锭银子钓上的第三条大鱼了”。

　　就这样，暗棍与黑手齐出，冷箭与明枪共舞，东敲一棍，西来一下，不一会就把攻方的八十人给零打碎敲的‘灭’完了。当然守方的护卫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最后仅幸存八人，但是他们的这次战斗可算是完胜——以一敌四，不但全歼敌方，而且还有八人幸存。

　　看着鲁大宏他们那些失败者骂骂咧咧一副输了还不认帐的无赖样子，那些获胜的王府护卫们，一脸不屑的撇撇嘴：“窝囊废！要不是看在你是同袍兄弟的份上，你哪有命从那个原本应该扎上几根尖利木刺的陷阱里出来，早被戳成筛子了。切——”他们早就忘了自己第一次被这些‘陷阱’陷害的时候，也和鲁大宏他们是一个样子。这次校演，不但让他们把以前在府里受的气转嫁到别人身上，而且找回了丢失在王府厨子、丫鬟面前的自尊和面子。

　　这蹂躏人的感觉的确要比被人蹂躏的感觉要好的多啊！护卫们做如是想。

　　“冯老将军，您看这次演武如何”宛雨身为主帅，自是坐在事先搭好的有吃有喝，有棚遮阳，有人伺候的高台之上，观看士卒们的表演。在手下参军向他禀报完这次演武的结果后。他侧过身子转向和他并排而坐的原北部边塞的主将，素有‘镇北王’之称的振威将军冯尚，询问他对这次演武的看法，语气中甚是恭敬，没有一点皇室子弟的桀骜不逊。

　　“王府护卫，自是高明，不知道这躲于地下，藏头露尾，暗施毒手的计策到底是何人所献，冯某可否当面领教高明？”一位年过半百，身披玄色铠甲，捋着三缕长髯，颇有些傲慢的老将军，明褒暗贬，指桑骂槐的，表示他对这种战法的不屑。冯尚仗着自己是军中老将，历年来力保疆土寸土不失的‘守成’功劳，颇有些看不起宛雨这个只在战场上呆过三年，虽然立过不少战功，但是年少资浅，嗜好乖僻，只是仗着皇子出身而得到大将军高位的王孙公子。

　　这一句话就噎的原先想搞好将帅间关系的宛雨一时无语，总不能说是自己老婆在花园捉小兔子时捉出的灵感吧。先不说小雪那个绝对不能泄漏的特殊身份，就是说实话，恐怕也没有几个相信这个明显像笑话的‘事实’，再说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让女人来为自己背黑锅呢，尽管这‘锅’本来就该她背，正准备自己吞下这只死猫，忽然台下的一片喧闹声，及时的转移了众人的注意，让宛雨躲过了当面承认自己是‘卑鄙小人’的尴尬局面，也让旁边看到两位主帅关系紧张的众将军们松了一口气。

　　“出什么事啦？”宛雨趁机转脸询问左右，不一会他的贴身护卫张保就带着一个身穿黑甲的士兵过来回话。

　　原来，这位黑甲骑士的爱马，在刚才的演武中摔断了脖子，光荣了。这个士兵不依不饶的要求赔偿，否则就不肯跟王府的护卫们罢休。

　　宛雨仔细的瞧了瞧这个个头不大，身体结实，虎头虎脑，还略有些稚气的小兵，回想起原来他就是那第一个冲到战壕边上，纵马腾越战壕被拦下来的那个，刚才看到他从马上摔下来，还让他担心了一阵。这下看来，这小子命大，竟然一点事没有，是个福将。于是他和蔼的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那个小兵在被带到看台下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后悔不该逞一时之气与将军的护卫争吵，这下被大将军知道，还不知道怎么罚自己呢。正惴惴不安时，听到大将军没有一点架子的问自己话，不像生气的样子，心一下就放下来了，先按规矩给大将军和在座的将军行了漂亮的军礼，然后才恭恭敬敬的回道：“回大将军话，属下杨虎，今年二十五岁，现任‘威武军’后军右锋将。”

　　“哦？还是个偏将，没看出来，我还以为你是个毛还没长全的半大小子呢。”宛雨看到他年纪不小，却还是一副孩儿脸的样子，好心情的开起了玩笑。这一句笑话出口，立时就惹起了四周将士们的哄堂大笑，也拉近了将帅们之间的距离。

　　看到杨虎一脸尴尬的样子，宛雨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刚才看你一马当先的冲向敌阵，很是勇武。这样吧，你的马被我的护卫给误伤了，我代他们陪给你一匹”。说完，朝着台下打了个手势，不一会一名护卫就牵着一匹极为神俊的白马过来，这时候，宛雨身边的护卫们鼓噪起来，“是王爷的‘雪翼’！”。

　　听到‘雪翼’二字，杨虎立时就明白过来，原来大将军把自己的坐骑，送给了自己，立时就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结结巴巴的说：“大将军，这……这……我……属下怎么敢当……”

　　宛雨领着他步下高台，亲手拿过马缰绳，教到杨虎手里：“此马是外族进贡的千里神驹，名为‘雪翼’，是我临来时，皇上赐给我的，现在我将他转赠与你，希望你今后骑此纵横疆场，扬我日月国威，如何！”不等杨虎有所表示，宛雨又转向在场的所有将士，大声宣布：“皇上知道边塞将士们在军需匮乏，粮饷无着的情况下仍然坚守城池，深感不安，为此，朝廷已经拨银六百万两，补发所有拖欠粮饷，并且计划筹备三千车粮草物资充实边塞军备。”

　　杨虎此时激动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看看宝马，又看看一边对自己寄寓期望的大将军，最后含泪跪道：“末将，誓死效忠大将军。誓死效忠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声称颂，立刻就把全场原本已经濒临界点的气氛，带上了沸腾的高潮，校场内立时山呼海啸的响起一浪接一浪的喊声：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

　　“振威将军”冯尚见此情景，脸上微微变色，心中凛然到，好一个宛雨，真懂得借机收拢人心，想不到五年不见，你的城府竞然深至如许，老夫以前倒是小看了你。不过你也别得意的太早，话说的好听，到时候不见军饷物资送来，我看你怎么收场。哼——！

　　“报——”场内的热烈气氛还没有平息下来时，一个传令兵拿着一卷文书飞速的向大家跑来，他跑到宛雨面前单膝下跪行礼报告：“启禀大将军，禁军督护府统领，大内一品御卫袁靖平，率五千御林军护送三千车粮饷军备已到雪原城外，请大将军示下。”

　　宛雨听道这个消息，当时高兴的恨不得抱着这个传令兵亲上两口，来的真是太及时了，勉强压抑着内心难以抑制的狂喜，他故意的问道：“你说什么？我没听见，再说一遍，大声点！”

　　那个传令兵也是个眉眼伶俐的家伙，立时会意的使劲全身力气，几乎是一字一顿的喊出来：“禁军督护府统领，大内一品御卫袁靖平——，率五千御林军——，护送三千车粮饷军备——已到雪原城外——！”

　　一时间，全场欢声雷动，震撼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