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随我变之戏梦》曼珠莎华

24、第二十四节 理财-我的雨季年华啊

　　日月王朝熙元四年八月，太子宛风于太庙行冠礼。选妃赵氏、王氏等宫妃十二，文武百官皆拜表称贺。
　　我可没有人家加官进爵，双喜临门那样的好运气。此时我正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一堆高高的奏折将我淹没在宽大的楠木书桌里。天哪，这天下又不是我的，我干吗要把我的青春年华浪费在这些令人郁闷的奏折里。

　　果然不出我所料。宛雨在金銮殿的献策一举获得了所有人的惊讶和赞赏。很多原来持保守策略的大臣，再得知异族早已开始图谋中原的举动时，不由得吓出了一身冷汗。原来的消极妥协，现在也变的开始主张积极防御。是的，在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禁苦笑出声。人家都已经欺负到头上了，还只是想着如何防御，真是保守的可以啊！不过既便如此，我们的第一个目的已经达到了，秦王宛雨成功的在众人的一片赞赏中重新被一众朝臣们接纳。皇上也顺水推舟的将闲置以久的‘威武大将军’的金印又重新颁赐给了秦王，令他接掌‘威武军’。而且提前出售盐引、茶引和拍卖开矿权的救急的方法得到了朝廷上下一致的支持。忠臣们想的是，这样一来即解决了几十万灾民的燃眉之急，而且又能防备异族的入侵，真是一举两得啊；贪官们想的是，这样一来自己又可以从中获取多少利益和权利，总之似乎人人对此都很满意，个个都赞秦王是一心为国。皇上看到一向不和的朝臣们，这次竞出奇的能够对一个政策齐声赞同，心中更是加深了对我的评价。也就更加卖力的压榨我的智慧。

　　这不，昨天为了如何调动边塞的兵力，给异族的奸细、杀手设伏，如何安排那些商家用粮食换盐、茶引，与宛雨他们商量到了深夜才睡。还没睡几个时辰，一早就被太后姨妈给逮到‘慈恩殿’的偏殿里看奏折。太后姨妈说我毕竟年纪还是太轻，因此，塞给我一堆‘拷贝’过的奏折，要我多学习学习。呜呜呜～～～我今年才十七岁，你们虐待未成年儿童。

　　看着窗外秋高气爽、天高云淡。我没有形象的瘫在十分舒适的堆放了无数锦垫的楠木椅子里，用一只手拿着精工制作的极品狼毫，蘸满了早已磨好在‘浪涛生云’名品端砚中的上好烟色徽墨，在一本奏折上画圈圈。我想趴在我温暖的大床上睡觉，我想赖在美男哥哥身边听他讲历史故事顺便吃紫蔻做的美味的点心，我想出去荡秋千，我想出去放风筝，我想出去玩……，我就是不想呆在这里看这些‘古文’奏折。不管它了，前门有太后姨妈看守，咱就走后门。什么？没有后门，那咱就干老本行，走窗户。说干就干，我先到门口，悄悄的探出头去，嗯，太后姨妈还念她的佛经没有注意到我，紫云紫蔻她们是不准进来的。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偷偷的端起一个凳子，轻手蹑脚的蹭到窗根下，撩起裙子，右脚踩上椅子一用力，左脚踏上窗棂。打开窗子，正想一鼓作气翻出去……。一张印象深刻的让我须臾不敢忘记的‘老脸’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赶快手忙脚乱的从凳子上跳下来，飞快的拍打浑身的灰尘，拉平衣衫的皱褶将仪容整理好，规规矩矩恭恭敬敬的行了个正式的宫廷礼节，一脸谄媚道：“哎哟，是赵妈妈，嘿嘿……，你看太阳这么大，难为您在这儿‘照看’我，那就不打扰您晒太阳了。您忙，嘿嘿……”我敢快关上窗子，不敢在看赵妈妈那张带着冷笑的老脸。摸着我快要跳出来的小心肝，我长嘘了一口气。

　　天哪，宫里面最恐怖的教导礼仪规矩的赵妈妈，怎么正好在窗户口堵我。赵妈妈是宫里的老妈妈，她是太后姨妈的陪嫁丫鬟，在宫里还是个六品的女官呢。她在宫里负责教导公主和刚进宫的皇妃、宫女们宫廷礼仪和规矩。宫里面那个女孩没有受过她的蹂躏。真的就像还珠格格里容嬷嬷一样的人物。当然我没有小燕子那么不争气，无论是衣、食、言、行以我的聪明伶俐，大部分都是在学了一、两天后就轻易的过关。不过只有一样让我差点学‘小燕子’那样甩帽、扔鞋翘家不干了。你们猜那是什么，那就是睡，没想到吧，这个日月皇朝的皇宫规矩礼仪里连睡都有规矩，。你说你规定睡的钟点，睡前洗漱的先后次序，睡觉穿的衣服的样式这也就罢了，就连睡觉的姿势还有要求，不许趴着睡，不许蒙着头睡，不许用被子把自己卷成个春卷睡，不许在被子中间团成一团睡，不许像八爪鱼一样抱着被子睡……反正我喜欢的睡觉姿势都不对，就更别提裸睡了。哦，搞到最后，我连睡都睡不对了。正规的睡觉姿势是，平躺或侧卧在床上，两手放在身侧或脸旁。为此我没少吃苦头，最后还被太后罚抄《女则》什么的。不知道这老太太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在我接受礼仪训练的那段时间里经常半夜不睡觉，到我这里突击检查。只要发现我的睡姿不标准，就把我摇醒，让我摆好姿势睡。我的天哪，你杀了我吧。这叫人怎么睡啊。历经了多次抗争无效后，我想了个办法，彻底解决了半夜被人骚扰的麻烦。我将一根细绳绑在我的一只脚髁上，然后另一头通过帐子栓在一个凳子上，然后把凳子放在门的背后，只要有人半夜推门，就一定会推动凳子，那我也就能感觉脚上绳子的动静，而及时改变睡觉姿态。这也造成了我浅眠，一有动静就会被惊醒的习惯。

　　“怎么样，看了这么多奏折，你有什么想法吗”太后姨妈用一种逮着你的小辫子的戏谑的眼光看着我。你看这老太太，这么大年纪了，还跟我这小辈过不去。真是的，不跟你计较了。

　　“没什么想法，一堆要权的，一堆要名的，一堆要钱的，不过目前恐怕最紧缺的就是钱，前方打仗要钱，灾民赈济要钱，文物百官的俸禄要钱，宫里花销要钱，就是嫔妃、宫女太监们的月例、年例都要钱……。总之一句话，有钱好办事，可惜现在朝廷缺的就是钱。”我撇撇嘴，表示不要小看我。虽然我没有认真的看，但是大体情况我还是知道的。“我查过户部的帐册，我日月王朝八千万百姓，七百万里山河，一年朝廷的总收入才不到四千万两银子，却要养一百二十万人的军队，十四万的官员，也就是说每六十个人要养一个官员或士兵。而这六十个人中还包括了街上的乞丐和灾区的灾民。”说到这里我叹了一口气，看到太后眼中凝重的神色。我知道我的话产生了预期的效果。

　　于是我接着发表我的长篇大论：“而一两金子折合六两银子，而一两银子折合两千个铜钱，所以一两银子可以买一千个馒头，或五百个包子；可以让一百个流民多活一天；可以抵一个五口之家一月家用。而我朝自皇帝哥哥登基以来，朝廷每年用在军费上的银子就多达一千八百万两，几乎占全国税收的一半，所有官员的俸禄需要大概八百万两银子，再扣除皇亲国戚世系贵族们的俸禄和过年、过节的赏赐，国家维持日常开支最多不超过一千万两银子，剩下的一千万两银子包括赈灾、京城太学、各城、镇乡学，贡生秀才们的廪俸、还有外邦使节的接待，各驿站、行宫的维护，学宫的修建，等那这又要去掉七八百万两，如果在加上道路的修筑、或同时两个地方出现了灾荒，那么就得要皇帝哥哥自己倒贴钱了。”

　　“那么再看看，皇帝哥哥自己的‘小金库’——内库的收支情况。日月皇朝的皇室自有皇庄田地、园林共计十万亩，每年除去人员粮饷等开支，每年总共收入四百一十二万八千三百二十一两零五钱银子——这是昨天从大内总管李顺公公那里得来的确切数字，就是再加上皇上的‘万寿节’，太后姨妈您的‘圣寿节’各个皇亲国戚、官员贵族，蕃邦的进贡，也不过近五百万两而已，看上去虽然多，但是自从熙元元年那次黄河决堤开始，我们英明伟大的皇帝哥哥下诏，为了节约国库银两，所有宫内的所有支出都由内库来出，也就是说全皇宫三千名宫女、五千名太监，还有近五百位嫔妃贵人、皇子公主，主子娘娘，咳咳……当然还有我，的吃喝用度、日常花销，月例银子都由皇帝哥哥的内库来出，这样一来，一下子三百多万两银子就下去了。再加上御苑里的花鸟鱼虫、猫狗宠物，还有百兽园里那些奇珍异兽，逢年过节，宫内的典仪庆祝、大赦赏赐，又是一百多万两银子，还有每年宫院的房屋修缮，皇帝哥哥一时高兴给哪个宠妃娘娘添屋造景修园子……要不是御林军，大内御卫的薪俸是由国库开支，可以这么说，皇上哥哥内库那点子钱连养活自己都有困难。”我这边的话音还没落，那边一个浑厚威严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没想到，竟然有人比朕还了解整个国家的财赋状况，看来那个废物户部侍郎，朕可以让他滚回家养老去了。”

　　宫里的地面就是邪，说曹操，曹操就到。

　　“拜见母后”

　　“臣妾参见皇上”

　　一堆礼节行完。两个‘大人’落座，由于吩咐过不许宫女太监们进来，所以只好由我这个唯一的‘小人’给担负起上茶伺候的差使。

　　惬意的呷了一口新进贡入宫的‘碧螺春’我的皇上老板坐在刚才我所坐的放满软垫的舒适的椅子上开始发话了。

　　“既然你已经看出了朝廷和皇帝哥哥的财赋紧张，作为花钱的一份子，怎么都要拿出个办法来吧。这样才不枉皇帝哥哥养你这么多年。啊……哈哈……哈哈……”

　　哦，就知道抓我的话茬子，宫里混吃等喝的米虫又不止我一个，为什么只有我这么苦命要为国家卖命。

　　“想要真正的里好国家的财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一是开源，二是节流。至于节流嘛，嗯，这个……，皇帝哥哥养的吃闲饭的太多了，怎么可能人人都像我这样为国家，尽心竭力、勤勤恳恳、任劳任怨、艰苦朴素……，所以想要节流一时半刻根本是不可能的。不过，……”我当然要对这几天没有奖励的辛苦工作，表示我的不满。顺便夸夸自己的功劳。谁说有功劳不能自夸的。不夸谁知道你的辛苦啊，要等到你的功劳被人传到皇上耳朵里，那恐怕要等到花儿也谢了。

　　“好了，皇帝哥哥知道这几天你辛苦，只要你帮皇帝哥哥想个好主意，皇帝哥哥就答应你一个要求。”

　　“真的”

　　“君无戏言”

　　“那好，就请皇上赏臣妾一个‘秉笔太监’吧”

　　皇帝听了我的要求，好像非常惊讶，看了太后一眼，太后只是摇摇头。

　　“你为什么想起来要一个‘秉笔太监’呢？”太后用满含兴味的口吻问道。

　　“还不是太后姨妈您非要我每天都要看那些东西”我委屈的朝桌子上那堆叠如山的奏折努了努嫣红的小嘴。“我偷偷打听过了，就连皇上哥哥也不是每天都把所有的奏折都看一遍的，都是由‘秉笔太监’们看过后，写出节略供皇帝哥哥参考的。那我也要要一个帮我写节略参考的‘秉笔太监’，不然就算我不吃不睡，每天也看不完这么多的奏折。怎么样，只要皇帝哥哥同意，我一定给您想出一个日进斗金的法子，还不用牵扯到黎民百姓。”我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用一种很可怜的神情看向皇帝哥哥。

　　“哈哈哈……”皇帝哥哥被我可爱的表情给逗乐了，爽快的应道。“好，就赏你一个。”

　　“让我自己挑好不好，不然你赏个我不喜欢的我可不要。”

　　“好，就让李顺去内书院挑十个最好的来给你挑好不好”

　　“皇帝哥哥最好了，小雪谢皇帝哥哥的赏！”我立刻巴到皇上哥哥的身边，送上一串漂亮话。唉，伴在老虎身边就要懂得在适合的时候拍老虎的马屁，拍得它高高兴兴，就好在老虎身上拔毛了。

　　“你看这个丫头都是做娘的人了，还是这么调皮”太后满含宠溺的口吻调侃我。

　　“在太后姨妈面前，我永远都是小孩子”我嗲嗲的撒娇道。当娘，这能怪我吗，我一个十七岁的女孩生得出七岁的儿子。这还不是你们害的。我的雨季年华啊！我还没好好谈一场浪漫的恋爱呢，就成为一个孩子的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