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随我变之戏梦》曼珠莎华

13、第十三节 庭议-你们是男人吗

　　金銮殿，天上神仙府，人间帝王家，问世间，有多少英雄为它披肝沥胆，尽相折腰。
　　随着殿内金钟的敲响，一队衣甲鲜明的武士手持剑戈布满了大殿四周，守护着这煌煌天朝最高的议政场所。然后进入的一对手持五彩羽扇的宫女分列在御座的后方。四个手持拂尘的小太监在御座所在高台的四方站定，这是上朝前规定的标准礼仪配备。当所有非官员服务性人物各自到位后。一个站在殿外的有着超级大嗓门的青衣太监大喊：

　　“上朝——————”

　　“上朝——————”

　　…………………………

　　随着一阵阵宏亮的喊声，官员们还是像往常一样，分为文武两列鱼贯进入这飞檐斗拱，金碧辉煌的殿宇。皇帝当然是摆足了他皇帝老爷的架子，最后一个从御座右侧的侧门进入大殿升座，首席秉笔太监李顺公公当然是狐假虎威的侧立在皇帝的左前方以便随时为皇帝陛下服务，一切都向往常一样，皇上还是那么高高在上，大臣们还是那样卑躬屈膝，丞相赵德隆和尚书李简还是那么针锋相对，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令人厌烦的千篇一律。但是硬要说有什么与往常不一样的话，就只有皇上旁边侍立的李公公了。

　　李顺是皇上身边最得宠，也是最亲近的太监，他原本是商人出身，好容易考上了个秀才，本以为可以再接再厉考个进士什么的来光耀门楣，可以摆脱贾人的低人一等的名声，因此关了所有的生意，关起门来努力读书。可惜几试不第，家财耗尽。就在他贫病交加，衣食无着的当儿又惨遭昔日有隙的同窗的奚落，一怒之下愤而自残进宫。他就不相信，凭他的文采得不到皇上的赏识。

　　有道是条条大路通官场。这李顺也真是个歪才，一进皇宫竟是如鱼得水，凭着以前在市井间磨练出的察言观色的本事，几年的时间，竟然让他爬到首席秉笔太监的高位，那可以说是宫内最有权势的职位。虽然他的官职只有六品，若在官场也就是个芝麻绿豆大小知府的衔，可是在皇宫内，除了皇上和太后就是他最大，而且他有权参与政事——为皇上安排要批奏奏折的顺序，誊写御批节略等一些秘书性的事务。

　　这可就不得了了，就是丞相见了他也温声和气的尊称一声“李公公”，就算他以前为了自己因一时之气做了太监而后悔。再他看道昔日嘲笑他的同窗如今在他面前奴颜卑膝，谄媚讨好的奴才样子，心里这口气也平了。他知道自己所有的这一切是依附在皇权之上的，因此对皇上是忠心耿耿，小心奉承，平常在皇上交待的政事上更是不敢马虎，一来二去也得到了皇上的信任和重用。

　　今天他向往常一样服侍皇上上朝，也像以往一样宣布早朝开始后，皇上和大臣们开始讨论昨天悬而未决和今天新到的的政务。李顺本应该在旁边认真听的，因为朝后皇上可能需要他参赞一些朝会上没有注意的细节。可是，一阵微风吸引了我们李公公的主意。

　　按理说殿门大开，就是有风也应该从外向内吹，从下向上吹。可是吹到李顺身上的这股风却是从皇上身后，由上而下吹过来的。有鬼？李顺疑惑的微微侧头朝风的来处望去，只见龙座的背后那本应该一动不动的用做仪仗的五彩羽扇中的一把竟然开始履行它扇子的基本功用，晃晃悠悠的一前一后的忽扇起来。这可把李公公吓了个魂飞天外，在这庄严肃穆的国家议政的大殿，任何违反礼仪的事情都是杀头的重罪。竟然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违在偷偷做小动作，难道她不要命了。

　　正准备认清到底是哪个宫女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违反宫规制度时，这时一个大臣出班有奏本要向皇上禀奏。李顺不得以只好先下去将那个大臣的奏折转交给皇上。在将奏折恭恭敬敬的呈放到皇上的御案上时，李顺抓住时机，向那个摇动羽扇的宫女看了一眼，只这一眼就让他刷的变了脸色。原来她竟然是…………

　　皇上在接过奏折的时候注意到了李顺目光和脸色的变化，就知道李顺发现了羽扇的秘密。轻轻的咳了一声拉回李顺的注意力，随即使了个我已经知道的眼色。李顺看到后立刻聪明的保持沉默，不动声色的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只是眼光不时的向御座后面瞟上那么一眼。

　　“启奏皇上，今淮北以西诸州路，赤地千里，久旱无雨，虽然皇上已经下令减免今年的税赋，要求各州路的官府开仓赈济，可是僧多粥少，仍有无数百姓饿死道旁，更有一些别有异心的小人，挑动流民闹事，更有不法之徒竟敢抢劫赈粮。朝廷应对此早做防范，否则恐生大变。”

　　“龚卿言之有理，就着户部再拨出一百万两银子用做救灾的款项，向江南等产粮富余之地平价收购米粮，运往灾区赈济。”皇上无奈的叹了口气。

　　“陛下，不可！”丞相赵德隆立刻出班阻止“陛下，从去年江淮的洪水，到今年河北的旱灾，国库已经共拨出银两八百多万，再加上各种另类开销和常备军费支出，如今国库内实有银两只有不到五百万两，据北部边塞传来消息，异族首领铁木真早在三年前就统合了草原上大大小小一百多个部落，自称什么成吉思汗。现在他在我朝边境囤兵三十万，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不可不防。还请陛下三思，一旦战起，若我军粮饷不足，如何让士兵打仗。”

　　“可是，如不赈灾，倘若激起民变如何是好，君岂不知，历代叛乱多是饥民”文渊阁大学士龚成龙一脸怒色的驳道。

　　“可是边塞军情紧急，要是百姓知道，应该会体量朝廷的难处……” 丞相赵德隆毫不相让。

　　“为什么一定要百姓体量朝廷的难处，为什么朝廷就不能体量一下百姓的难处，天子代天牧守万民，万民纳粮出役以奉天子，然如今百姓有难，吾等受百姓奉养，岂可弃之不顾乎？若然如此，置皇上仁德之名于何处，又何以阻塞天下悠悠众口。曾闻君子以家为国，舍私利而造福百姓；而小人以国为家，敛万民之财，集万民之利以饱私欲，吾原不信，不想今日有兴得睹其实，古人诚不欺我也。”

　　素有‘强项君子’之称的御史大夫翟问慈再也按捺不住对灾民的同情，跳出来直斥其面。

　　“你，你……”赵德隆被奚落的满面通红，心里恨不得生吞了这个老和他过不去的眼中钉。

　　“好了，好了，诸位都是才高八斗之辈，难道就没有人能想出个两全之策，以解朝廷之急难。”皇上打断了臣子们的唇枪舌战，一脸不悦的瞪着下面这些争吵的脸红脖子粗的大臣们。要么之知道争权夺利，要么只知道为国家和百姓考虑而丝毫不顾忌他皇上的面子。他的心里暗叹，这个翟问慈也太耿直了吧，竟然当众落丞相的面子，以后肯定会有苦头吃了。

　　“启奏陛下，臣有一良策或可解陛下烦忧。”尚书李简在一旁看着自己的老冤家赵德隆被奚落的无比尴尬的惨像，脸上不由得显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下意识的捋了捋他那修剪精美的美髯须后上前禀奏。

　　“李爱卿快快奏来，卿有何良策可解朝廷燃眉之急”皇上一听有人有好主意了，不免来了兴致。

　　“臣以为，战不如和，皇上可派一使臣前去与铁木真等谈和，就说我天朝愿将公主嫁与他为妻，以结秦晋之好，这样一来，铁木真必然不好再与我朝兵戈相向，这样朝廷也可以腾出手来救助灾民。”

　　“这————”皇上有些迟疑，许嫁公主，这明显就表示日月王朝怕了他们。这个面子丢的可是不小，不过如不这样似乎也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许嫁公主，这明显是示敌以弱，我泱泱天朝大国，丢不起这个面子……” 丞相赵德隆立刻反驳道。

　　“牺牲一位公主，就可以换得几十万灾民的性命，臣以为此计何行” 御史翟问慈表示赞成。

　　“应该和亲”

　　“不能和亲”

　　………………

　　就在皇上迟疑，大臣争吵的时候，李顺听见了“啪”的一声不大但十分清晰的物体折断的声音，只见原先轻摇慢舞的羽扇，现在抖的就像振翅欲飞的蝴蝶翅膀。一个微小但清晰的只有他和皇上能够听到的声音从御座的后面传来。

　　“一群废物，你们都是不是男人啊，不思自己发奋图强，保家卫国，男子汉大丈夫几十万打不过人家几万人，还好意思让一个女人出卖身体来换取自身的安稳，都是一群胆小怕死的懦夫……哼……难道日月皇朝的男子汉都死光了，只剩下一群行尸走肉……”

　　李顺听的是脸色发青，浑身发抖，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只有那位‘姑奶奶’能说，敢说的出口。竟然连皇帝都捎带着骂上了。不过他心里也觉得骂的痛快，骂的好，底下可不就是这么一帮衣冠禽兽么。决定如果皇上要给她治罪，自己一定要为她多说几句好话。

　　殿下大臣们吵着吵着，忽然发现皇上一脸铁青的盯着他们，目光里都是寒意，吓的他们立刻安静下来。

　　“尔等妄为五尺男儿，不思奋勇杀敌为国尽忠，却要用一弱质女流来阻止干戈，尔等有何面目立于这天地之世间。哼……退朝”皇上听了我在背后的一番斥责，内心也觉得无比惭愧，恼羞成怒之下，将怒火发向了一群大臣后，怒气冲冲的一甩袖子走了。留下一班被骂的面红耳赤的大臣在那里不停的叩头谢罪。

　　真他玛的一群王八蛋，平时歧视女性，把女人当作玩物、附属品，到了有危难的时候，想起女人来了，把女人当礼物，当贡品，用女人的身体来换取自身的安全。许嫁公主，适合的公主只有今年已经快十五岁的萱贵妃的女儿——我最好的姐妹宛心，而宛心早在宗学的时候就与工部侍郎冯如海的儿子冯冰情投意合，他们早就约定好了等宛心十五岁及笈之礼后，请皇上赐婚。李简这招还真是恶毒，宛心来自赵氏家族，一旦皇上同意宛心和亲塞外，他不但有避战之功，还暗中削弱了赵家的势利，真是一石二鸟之计。亏他在那么短暂的时间竟然想的出这么高明狠毒的计策，看来他做上尚书的高位，不是没有道理。

　　我一边走，一边恨恨的踢着路旁的石头，花木，任何让我联想到刚才那恶心的一幕的东西都逃不了我的蹂躏。

　　真没想到，那个成天被他们谈论的异族首领竟然是铁木真，怎么可能，我在皇史馆中的书籍中看到的异族，好像指的都是有不同发色和眸色的类似与我原来那个世界的欧洲人种，他们占据者黄彦大陆上最为广阔的大草原‘天狼原’。开始我还以为是原来东欧的俄罗斯老毛子打过来的呢。乖乖隆地咚，没想到竟然是一代天骄成吉思汗。我竟然在这个本来已经确定是陌生的异时空里，对上这么一个‘熟人’，难道成吉思汗有外国血统？看来，我醉生梦死的好日子是要到头了，得赶快想个脱身之法。

　　蒙古铁骑，赫赫有名，那是打遍欧亚无敌手啊。我不认为我一个弱女子有力量和它对抗。照刚才朝堂上我的表舅赵丞相所说形式，原来铁木真早已经统一了蒙古，那他之所以三年来没打我们估计是去打西边的大藏和花啦子模了，怪不得现在才来打我们，原来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了，那么不就是说大藏和花啦子模已经完了吗？乖乖不愧是世界战争史上的超卓人物啊！我可得早思开溜大计，大不了乘船跑路到海外，到日本或者是马来西亚等东南亚的一些国家。我想这个时候，移民大概是不需要护照和签证地，只要有钱就行。可是我没有多少钱啊，本就住在皇宫里，吃喝玩乐都是皇帝哥哥给我买单。就是算上月例银子，也因为节日应酬而没有存下几个，看来未来我要为了我的生存而努力生财了。

　　希望这场战争打的越晚越好，留给我足够准备的时间就好了。我可不想做成吉思汗的俘虏，虽然他在我原来那个世界的历史里被称作是英雄，可是他现在是我的敌人，而且属于杀人不眨眼的那种，蒙古人屠城的历史我也是有所耳闻。所以，设身处地的想，这种英雄还是越少越好。想到这里我不禁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真是前路艰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