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随我变之戏梦》曼珠莎华

12、第十二节 算计-酒后露真言

　　一来二去，我和何总管之间也有了感情，在他的影响下，我的酒量也有了长足的进步啊！其实我本来的酒量也不错，在我以前那个世界，社交界中流传着这么一句话“现在的女孩子，要么不会喝酒，要么就是不让须眉很能喝的那一种。”
　　有一次，一个月明星稀的秋夜，记得好像是中秋，在太后姨妈那里吃过月饼，赏了月亮，心里有点寂寞，想着另一个时空里的爸爸妈妈现在是不是还在为了我的死亡而伤心。就偷偷的从酒席上打包一坛好酒和几样小菜。躲到向来人烟稀少的皇史馆来自斟自饮，自我发泄，没想到推开大门一看，居然何公公也在。

　　一灯如豆，红泥小火炉，绿蚁醅新酒，一老一小，两个在热闹的团圆之夜中却感到无比寂寞的人，喝了个烂醉如泥。朦胧中，只听何公公说，可惜我是个女子，要是是个男子就一定助我建功立业，成为一代英雄。

　　我头脑发昏反驳道：“女子怎么了，我不相信我比那些男子差，只要我愿意，我甚至可以做到那些男子做不到的事情。不信您等着瞧，我非要让这天下，随我而变。”

　　何公公用那惺忪的醉眼瞄瞄我：“你确实是个聪慧非凡的女子，配给秦王真真可惜了，若是能进入后宫，怕不要则天再世。”

　　我将手里啃了一半的凤爪放下鄙夷道：“当皇帝有什么好，一天到晚批不完的奏折，见不完的大臣，被圣贤规矩，祖宗家法拘束着，根本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好，爱不能自由的爱，恨不能自由的恨，在顾全大局这个大前提下，皇上要比常人受更多的委屈，牺牲更多的感情，有的时候甚至还要牺牲掉自己的亲人。我才没有那个闲功夫去自找苦吃呢。我这辈子的理想是好吃、好喝、好玩、好死”我的豪言壮语刚一发表完。

　　何公公就把刚喝到嘴里的酒给喷了出来，“……咳咳咳……你个小丫头怎么那么没志气，难道你就不想嫁一个好夫君？难道你就不想为你去世的父母报仇？”

　　我翻翻白眼咬咬牙又灌下一杯淳厚香甜的异族进贡的美酒后，醉乎乎地笑道：“何公公，何大爷，你别忘了我已经是秦王妃了，这辈子不可能再有第二个男人了。……我觉得我们好像哦，你们太监最接近至高皇权的人，但身体上受到摧残，是个活鳏；我呢，感情上受摧残，是个活寡。我喜欢的人，却都不能嫁。名义上是尊贵的皇室王妃，王爷的妻子，但是丈夫确将所有的感情给了一个男人……呵呵，至于报仇，那个害死我父母的叛徒不是已经给皇上哥哥给全家正法了嘛……，嗯，不对，还有一个仇人……咯……那个该死的异族……咯……将来我……咯……一定要求皇帝哥哥……咯……让我上战场……咯……杀他个几千几万，……咯……给我父母殉葬”喝着喝着一阵酒气上涌，我不禁打起酒咯，幻想着起自己也能像小说游戏中的主角一样，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扬我赫赫威名…………哈哈……哈哈，为什么女孩子不能狂，我偏要狂给大家看看，强烈的感情要发泄出来才痛快。（曼珠：美的你，你以为你是谁啊。几千年的道德传统教育，要求女子文静、恭顺、勤劳、忍耐等一些内敛性格的社会期望，虽然现代社会对女孩的前卫、开放的行为表示默认，但是默认不代表承认赞同，我相信大多数男人内心深处还是想要个温柔、美丽、能干，听话的女孩做妻子吧。不要否认，一群大老爷们，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真是个可怜的傻丫头，也许有些事还是不知道为好……糊涂的活着，总比明白的死去好……也许，我能成全你的心愿……”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幽幽的飘荡在清冷孤寂的书室。

　　我就知道相思雪父母的死亡还有隐情，难得这个嘴紧的老家伙露出一丝口风，这是我在醉死在书堆上最后的一丝念头。

　　第二天，我因为宿醉在床上躺了一天，从此以后，我管何公公叫何大爷，他也亲昵的称呼我为雪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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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暗的密室中，鸭嘴状的黄铜香炉中，一缕缕檀香笔直的冲向屋顶后又沿着四周的横梁向下飘散。迷迷蒙蒙中似给屋内增添了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人觉得有些压抑。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放射出莹莹的白茫，将屋内的一坐一站的两个人的面容映的清清楚楚。

　　竟然是太后和何公公何直。

　　“你觉得她能够担当起这个重任吗”

　　“这个丫头，聪明绝顶且不拘成规，每每看完书后总有些奇思妙想，有些竟远超前人的见识。更何况她还有不小的野心，有一次她醉后曾大言不惭的对我说，“要让这天下，随她而变”。据奴才这一辈子识人所得，这些小辈中，也只有她能够担当大任，只是她王妃的身份，有些……”何公公说着说着语气开始迟疑起来，因衰老而下垂的眼皮下，闪过一抹狡诘的目光。

　　“呵呵呵……没想到真应验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话。我赵氏家族又出了一位‘凤卫’。”太后发出一阵得意的轻笑，“我相信你的眼光，那个李皇后就不用说了，心胸狭窄，嫉贤妒能之辈；萱妃虽然是赵家的人，人也还聪慧，可是太过忠厚老实；其他一些嫔妃就更不用说了，一天到晚只知道争风吃醋，根本不能指望她们能担当大任。就是你以前奏上来的那些大臣的女儿，虽然有几个可造之才，但是心理和感情上缺乏历练，容易为情所困，培养起来殊为不易。

　　而小雪就不同了，从小长在边关，见惯杀伐，胆子和气量就比一般女子要强很多，更何况经过秦王府被囚这一事件，她在感情上虽然受的伤害很大，但是相对的也变的坚强和冷硬很多，我想等闲的私人感情不再能给她造成困扰。再加上你对她有心的栽培。到让她成了个不可多得的候选人。至于她的秦王妃身份——”，说到这里太后稍稍停顿了一下，“虽然历来的‘凤卫’都会被皇帝纳入宫中为妃，不过冲着那个谢风华，宛雨这辈子是不用指望有帝位之想了，小雪还是跑不出我们皇家的手掌心”。

　　“还是太后娘娘圣明，这样一来我日月王朝可以千秋万代的绵延下去，这真是百姓之福，社稷之福啊！”老头在一旁赶快拍太后的马屁。 “得了，得了，你的那点鬼心思我还不知道吗，早就相中她了，几壶小酒，几个小菜就让你把她当亲孙女似的给宠着，还当我不知道吗？”太后笑骂道，“不过虽然内定是她，可是还要考察她实际的处事能力，我可不想看到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赵括、马稷’对了最近淮河以北地区数个州府发生大面积的旱灾，北边异族又在蠢蠢欲动，国库银两是日益减少到入不敷出的地步，皇上为此夙夜忧虑，找个机会借此来考察一下她是否真的拥有能够守护皇朝的能力。”

　　“太后您圣明，太后您真是圣明啊！老奴甘拜下风。”

　　“对了，你的那个‘隐卫’的继承人调教的如何了？”

　　“回禀太后，该教的老奴已经都教了，前些日子派他到内书院历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