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穿香江亿万富姐》爆浆土豆泥

9、假药风波（二） 夜色深沉，

　　夜色深沉，新界的上水码头，高佬成把嘴里咬着的牙签噗的一声吐掉，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对身后的小弟示意，好几个身手敏捷的小弟靠近潮州帮的货舱，他们将身上背着的一袋袋白色小药丸混进他们的货里。

　　整个过程不过三分钟，高佬成拿捏的刚刚好，几个小弟刚撤回来，换岗的人就到位了。

　　第二天早上，韩智妍起床吃了饭，正准备去公司，陈有海找了过来，“韩董，早上五点我们巡逻，发现门口有两人拖着一辆板车等在商行门口，板车上有一个十岁的小孩，经过曾医师诊断，是中毒了。曾医师施针缓解了那个孩子的症状，不过治标不治本，曾医师之后会配能解毒的汤药。”

　　“为首的男人说是城寨的，叫叶顺民，他说他妹妹昨天吃了玄鸟商行的驱虫药后就这样了，他让寨子里的大夫看了，说救不了。”

　　“曾医师验过叶顺民的药，同款油纸包装，掺入滑石粉与微量砒霜，我已经派人去找这批假药，现有未出库的药我也派人去全部清点出来。”

　　“这两人都安排休息室，现在已经吃了饭，你要不要见，不见我就给汤药费，找个车送他们去仁和医院。”

　　韩智妍说：“当然要见，这来势汹汹的，没那么简单。你让人去打点卫生署那边，看下风向，将所有吃了假药的人送到仁和，照顾好他们，还有，尽快联系各大报社和地盘，将真药和假药做外观上的对比，同时回收所有药。”

　　陈有海点头应下，转身去安排得力助手去办事。

　　韩智妍匆匆过去，刚走出电梯就看到了钱乐瑶从休息室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保温桶。

　　看见韩智妍，钱乐瑶就说：“韩董您来了，我听说来了个中毒的，赵二买了几碗馄饨面给他们吃，我看着那孩子估计吃不了，就回家让陈姨熬了点稀粥，送过来，那孩子，看着挺严重的。”

　　钱乐瑶家里条件不差，父亲是港大学医学院教授钱绍鸿，母亲是太平绅士何家五房的三小姐何婉文，母亲打理着一个孤儿院，钱乐瑶没入职之前也帮着处理一些事物，对于细节上的一些观察，她精细入微。

　　韩智妍就问：“都在里面？”

　　“没有，那个孩子的哥哥让人领着去医务室了，一米八的大高个，瘦得很，就这样从城寨拖着板车来了这里，十几公里路。走了一个晚上，那肩膀头子都磨烂了，不去医务室，这天又热，肯定化脓就感染。”

　　“那个孩子和曾医师在休息室里，吃了粥喝了药，现在情况好了很多，精神头是有了。”

　　韩智妍点头：“那我去看看。”

　　这会儿天热，大门根本没关，韩智妍走进去就看见忙碌的曾医师，身着白色医师袍的曾婉鸿正在一边施针一边宽慰床上的小孩：“你哥很快就回来，只要你乖乖吃药，很快就可以好起来。”

　　“你跟我家妹妹一样大，她可没你这么乖，去上学都又哭又闹，你连扎针都不怕，太厉害了。”

　　“我会很乖，我要快快好起来。”

　　韩智妍听见小小的童声，显然床上的小朋友是个非常懂事的孩子。

　　曾婉鸿若有所感地扭过了头来，看到来人，她微笑点头示意。

　　韩智妍颔首回应，又退了出来，没有去打扰小朋友的治疗过程。

　　韩智妍转身去了同一楼层的医务室，见到了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叶顺民。果然如陈有海所说，瘦得厉害，脸颊肉都看不见，深深地凹了进去，看着像某个世界的变异人类。

　　叶顺民看着年纪不大，却礼数周全，见了韩智妍先道歉：“韩小姐，我们贸然上门给您添麻烦了，我知道不是商行的药有问题，我吃过百药灵，是真的有效，我也是拿货去城寨卖的，我上个月就卖了五千块的百药灵，都没有见到有人有中毒反应，我妹妹是前几天才过来的，她昨天去跟寨子里的人玩，有小孩跟她拿宝塔糖换宝塔糖，这事之前都很正常，小孩喜欢的颜色不同，他们会自己私下换，只是没想到有假药混进去了。”

　　韩智妍直接说：“你很聪明，这件事说到底你妹妹是受了无妄之灾，商行会负责到底，不仅是医药费，还有慰问金，你和你妹妹安心修养，有什么困难就跟钱助理说，你说你上个月卖出5千块的白药灵，我会让销售部那边核对，如果没有问题，你这个月就可以申请开设代理门店。”

　　叶顺民紧紧捏着拳头，眼眶泛红，“多谢韩小姐，多谢！”

　　韩智妍只当没看见，接着说：“开代理门店不容易，商行有专门的培训班，你要好好学，赚多点钱，家里人日子也好过。”

　　叶顺民立刻点头：“是，我知道的，我一定好好学！谢谢韩小姐！”

　　正如韩智妍所想的那样，这次的假药危机不简单。当陈其海前脚派人去卫生署收风，卫生署署长卡尔顿亲带人将西环分装厂，以“无证经营药品”为由查封设备。

　　卡尔顿在查封现场还对着记者宣称：“华人药贩危及大英子民健康，必须严惩！”

　　紧接着，红磡船坞工人李阿四吃了假药引发皮肤溃烂，工友抬他去百药灵的旺角分销处示威。

　　潮州帮坐馆金牙炳闻讯，当即派“红棍”带人封锁现场验药，发现包装暗记与真药油纸包装的“三点水”暗纹不相符，立刻上报给陈有海，同时将李阿四连同工友送去仁和。

　　一封油墨都还没干的传票由印度巡捕直接送到潮州商会，律政司起诉韩智妍“过失致人伤害”，同时传达卫生署的要求，十日内提交“药物安全证明”，否则永久禁售。

　　正所谓，“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几个月无论是潮州帮还是跟着一起卖百药灵的人都赚了不少钱，很多人都是吃过百药灵，知道药是货真价实的才卖的，卫生署的动静很大，中午都没过，消息就传遍了街头巷尾。

　　很多人一边暗骂英国佬不做人，一边又担心手里的药被混了假货，人心惶惶。

　　但很快他们发现，担心都是多余的。玄鸟商行当天就贴公告发布消息，所有百药灵都可以以市价回收，但必须1000颗起。消息传开，当天就有人拿着10000颗换到了港币，同时潮州帮发动“四九仔”，要求在三日内扫遍全港药摊，收缴假药并当众烧毁，悬赏5000元追查假药源头。

　　这波操作稳定了躁动的人心，韩智妍和陈其海他们紧急召开了一个会议，务必要把幕后之人找出来，然后就是用尽一切方式，将舆论战打赢。

　　第二天，《德臣西报》头版印发“地下药厂蟑螂横行”摆拍照片，配上骇人听闻的特写标题"Oriental Menace: How Native Medicine Peddlers Breed Disease in Our Streets"（东方威胁：本土药贩如何在街头滋生疾病），好几个小报社跟风出了中文版的同款报道。

　　而华人创办的报刊《华侨日报》则在头版连载《驱虫药战争》深度报道，揭露官商勾结勾结内幕。刊发“玄鸟商行真药换真钱”“玄鸟商行护药义举”系列照片。

　　市井小报标题更加无拘无束，什么“驚天逆轉！潮幫‘水鬼隊’生擒福安走私船船艙抄出百箱假藥！（引文：陈其礼怒叱：「潮州人賣命藥，唔係賣命錢！」）”、“潮汕男兒火焚假藥！筲箕灣海灘千包毒粉照天燒（配圖：赤膊苦力持火把立於沖天烈焰前，背景為潮幫「義」字旗）”、“玄鸟商行親送救命钱中毒孤雛淚跪謝（配圖：陈其礼蹲身遞藥予棚戶區病童，身後潮州幫馬仔扛米袋隨行）”等等标题夸张又吸引人眼球的小报更符合香江普通人爱八卦的心思。

　　八卦小报的传播速度远胜于正经报刊，而紧接着就是韩智妍委托港大钱绍鸿教授连夜化验出来的中英双语真药成分检验报告，这份报告不仅会登上《华侨日报》头版，钱绍鸿教授还会组织医学院的学生街头宣讲‘科学辨药’，彻底瓦解污名化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