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穿香江亿万富姐》爆浆土豆泥

8、假药风波 香江的街头

　　香江的街头，最近几个月治安出奇的和谐，甚至让不少人觉得有些不真实。各大帮派似乎都进入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和平时代”，人们的口中谈论的不是帮派恩怨，而是如何在潮州帮推出的驱虫药这一新业务中获取更多的利益。

　　每个堂口的成员都热衷于销售那小小的白色药片，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成为更高级别的代理商，拿更多的提成。无论是从事海上走私的老船家，还是在街头收保护费的小弟，大家都在讨论如何拓展销售渠道，如何扩大自己的客户群，如何提升业绩。

　　在这个过程中，传统行业——黄、赌、毒的生意经似乎有了逐渐淡出了人们视野的趋势，帮派们忙着制定销售策略、分发药品、计算利润，甚至为自己的“业务员”提供销售培训。

　　这样的改变是韩智妍喜闻乐见的，但对于以传统行业发家致富的商会来说，她的出现不是一件好事。当另一个势力有了钱有了人还有口碑加持的情况下会忍住不对外扩张地盘，这天时地利人和的局面，换做谁当大佬都是顺风局。所以他们开始是千方百计的阻止，后来发现真的打不过。

　　出来混的只有一部分是没有家人的，但大多数都是有家人的，当他们回家发现家里人已经被拉进卖小白丸的赚钱营生里，还赚得比自己多的时候，话语权就没那么强了，而且家人也会劝他换这种不需要随时拼命就可以赚钱养活自己的营生。

　　如此往复，总会有人忍不住试一下这驱虫药的生意，短短三个月，横空出世的“百药灵”迅速抢占7成份额，直接挤压福安堂售卖的“疳积散”的份额。

　　石塘咀的春丽私人俱乐部，是战后石塘咀唯一一处高档私人会馆。

　　这栋五层高的建筑，由英国建筑师设计，采用了英国式不锈钢棚架结构，规格参照那些英式独栋别墅，会所整体结构用的钢筋来自加拿大运，大门口的大理石台阶是从意大利订购的好货，由于居高面海，就连这处会馆的玻璃都是进口的加厚玻璃，配以青铜铸成的窗框，能抵得住香江多发的台风恶劣气候。

　　香江沦陷前，水坑口、石塘咀一带曾是香江地区最著名的烟花地，销金窟，多少间由知名文人墨客题着文雅馆名的秦楼楚馆，多少家外国设计师设计建造的私人俱乐部，曾经吸引富商巨贾、贵介公子在此地徵歌选色，追欢作乐。

　　沦陷后，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石塘咀，也随战火付之一炬，重光之后，也再不复往日风流，虽然也有些私人会馆，食肆酒楼在此地重新开业，但是无论规模还是排场，都与战前那些著名会馆差了些气候。

　　俱乐部二楼的咖啡馆里，几对年轻的男男女女正散坐在咖啡厅的各处座位上，在角落一处小乐队优雅的爵士小号和高音萨克斯曲调伴奏中，低声闲聊。

　　张玉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迈步进了咖啡厅，他一出现，之前的那些男女都望了过来，开口朝他打招呼。

　　“阿良，今日得闲来这里饮茶？”

　　张玉良脸上带着微笑，一桌桌走过去，“兴哥，约了人在三楼聊生意，等下过来打招呼。”

　　“小燕姐，几日不见，又变靓了，我如果是姐夫，把你看紧点最好用绳索把两人拴在一起，免得你被人抢跑。”

　　“阿东，晚上我们一起饮两杯，我大哥在澳洲让人运了批红酒返港，你是这方面的行家，刚好帮我品鉴下。”

　　就连角落里演奏的小乐队演奏的星尘，张玉良都驻足听了一分钟，然后从钱包里取出两百零五元港币，转身双手递给咖啡馆的侍应生，态度温和：“五元是你的小费。”

　　“多谢张先生。”侍应生受宠若惊的接过钱，对转身上楼的张玉良鞠躬致谢。

　　他刚刚来这处会馆工作时，对这位常来光顾的客人一直称呼对方良少，但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工作久了，眼力也有所增强，他没有看到过这位张先生有过任何不满，但是就是能隐约感觉到这位客人，不喜欢被人叫良少，更喜欢被称为张先生。

　　会馆的三楼是标准的英式茶室风格，门口处挂着布莱顿黑鸟茶室的小招牌，里面已经不是普通的华人侍应生，而是清一色穿着英伦服装的金发碧眼外籍女孩，一名在茶室门口侍立的女招待看到是张玉良，微笑着帮他推开茶室的木门。

　　“谢谢你，吉娜。”张玉良故意用有些怪异腔调的英语调侃这名女招待。

　　“很抱歉，霍先生，我有些迟到，我大哥二哥近期飞去了澳洲，三哥在商会有些琐事要处理，今天由我替他们出席委员会的例会。”张玉良一边自如的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交给跟在自己背后的女招待，一边用正经的英语语调向面前坐着的两个英国人说道。
　　沙发上坐着一男一女，四十多岁已经有些微秃的男人名叫吉姆·霍金斯，他是海岸公司的供货商英国氏乐辉制药公司在香港办事处的负责人，年约三十，体态略显丰腴，穿着连衣裙的女人是氏乐辉制药公司香港办事处的财务专员，贝莉尔梅恩。
　　“没关系，张先生，我们已经是老朋友了，不过我们提前点了伯爵红茶，希望能合你的口味。”霍金斯对落座后的张玉良说道。
　　而旁边的贝莉尔梅恩则脸色冷淡的瞥了张玉良一眼，不打算加入群聊。

　　“茶的口感和种类很重要，但是对我们而言，坐在这里还有比喝茶更值得关心的事，不是吗？”张玉良在霍金斯对面的位置坐下，慢条斯理地拿起一块茶点放进嘴里尝了尝，笑容和煦的对霍金斯说道：“两百万货款已经打入汇丰银行的账户，但是海岸公司订购的那批盘尼西林却还没有进入张家的货仓。”

　　这次，霍金斯没有开口，旁边的贝莉尔梅恩抬眼看向对面的章玉良，语气不善的说道：“我们查过海岸公司之前买入的药物去向，张先生，贵公司把这些药品转售给嘉兴商行，再由嘉兴商行加价百分之十销售给其他药品公司或者商行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则由嘉兴商行高价销售给对面。”

　　“梅恩女士，药品也是商品，我们该关心的是，我付了钱，却没有收到你们的商品。至于我买这批商品的用途，即便全倒进太平洋，也不是你们该关心的。我代表的是海岸公司，不是嘉兴商行。”张玉良用手帕擦了擦手，对贝莉尔梅恩微笑着回应道。

　　贝莉尔梅恩却没有给他好脸色，开门见山的说道：“但是嘉兴商行也是张家开的，你们把二级批发利润也都握在自己手里，作为一家制药公司，氏乐辉会重新考虑在代理商问题，我们需要的是开拓市场的合作伙伴，而不是大发战争财的非法商人，香江盘尼西林的价格已经高到了一个可怖的数字，普通市民根本没有能力购买这种效果显著的抗生素。”

　　“梅恩女士可能有些对我有些误解，霍金斯先生，这也是你的态度？”张玉良看向旁边端着茶杯喝茶的霍金斯问道。

　　霍金斯适时的放下茶杯：“不不不，我想，我们应该解决这个问题，如果海岸公司愿意接受新的盘尼西林报价，也许我可以劝劝梅恩女士，作为公司派遣到香江的财务专员，她对药品在东亚的销售情况很了解。”

　　“看起来如果我不接受，代理权就要和海岸公司说再见了。”张玉良挑眉轻笑，看向霍金斯：“我记得当初签的合约有一条，双方中的某一方如果提前终止代理权合约，要支付高额违约金。”

　　贝莉尔梅恩：“合约中也说过，如果代理商违反合同条款，我们有权终止合约。”

　　霍金斯适时的出声打断贝莉尔梅恩的话：“梅恩，你说的太严重了。海岸公司这两年的信誉一直良好，我们不能失去这个重要的合作伙伴。不过，你知道的，贝莉尔梅恩女士可是个香江通，她每年都有六个月的时间留在香江，想让她沉默的唯一理由，公司和她得到应得的收益，只要在原有基础上加价百分之十，那批药物就该出现在海岸公司的货仓里了。”

　　“百分之十，没问题。我会转到办事处的银行账户上，那么，现在我们是不是能放松点儿了，对了，我帮两位准备了小礼物。”张玉良甚至都没有犹豫一下，开口就答应了下来，然后起身从旁边衣架上挂着的西装外套口袋里取出两个小巧的信封，分别送给霍金斯和贝莉尔梅恩。

　　“是俱乐部储物柜的钥匙，里面有两位的礼物，离开时记得让服务生帮两位领取一下。”张玉良对两人说道。

　　贝莉尔梅恩看了他一眼，站起身，先是对霍金斯说了句抱歉，然后就脚步匆匆的离开了茶室，当然，带走了那个信封。

　　“再生气都没能抵挡礼物的诱惑。”等女人离开之后，霍金斯打开自己的信封，里面是一把钥匙，他拿着钥匙在手里把玩着。

　　“总公司提价百分之二十五，霍金斯先生帮我压价到百分之十，这是谢礼。”张玉良笑着说道：“我还有约，霍金斯先生，我三个哥哥很忙，我得替他们打理生意，您慢慢喝茶，过两日我请你出海钓鱼。”

　　“你是最好的合作伙伴，你的哥哥可不像你这么果断，加价这件事拖了半个月，还要你来最终决定。”霍金斯与张玉良握了下手说道。

　　张玉良微微一笑，“我很尊重我的哥哥，他考虑的只是更多，不像我，只能先考虑多赚一些钱。”

　　从茶室里出来，张玉良没有下楼，而是登上了需要俱乐部核心会员身份才允许进入的第五层，这里有一处属于他的私人房间，从西装里取出钥匙，打开房门，进入几乎用伯仙奴大理石构建的客厅，把西装外套脱掉挂到衣架上，松掉脖颈处的领带，先是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然后从冰箱里取出一支啤酒喝了口，这才不急不缓的打开卧室房门，在门后一处别致的挂架上，摘下了一把皮鞭。

　　本该匆匆离开俱乐部的贝莉尔梅恩此时单薄身躯跪卧在冰冷的卧室地板上，在正上方的天花板上，是一处西方著名壁画的局部仿作，受难的二代提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