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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赵长风 皇军走后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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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军走后很多地方开始重建,粮食价格对标港币后降了下来,但大多数人都买不起,他们手里也没港币。约翰牛这次回来后搞了几场慈善晚会,各界人士都慷慨解囊,捐钱捐物,约翰牛今不如昔,对待华人的态度缓和了不少,表面肯装了装样子,现实是华人依旧是二等公民。
没有了皇军的高压管制,街道上的人多了,小偷也多了。
在韩智妍再次抓住一个伸向自己钱包的手,是一个面黄肌瘦的小男孩,他还不到她腰间高,5、6岁的样子,穿着带着补丁褂子,裤子一长一短。
韩智妍说:“你已经失败过一次了,小孩。”
“对不起。”男孩非常迅速承认错误,“我妹妹快饿死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边说着眼眶泛红,眼泪要掉不掉。
韩智妍看了男孩一眼,“我的店里缺个学徒工,包吃住,一个月5块钱。”
“我愿意!什么时候可以上班?”男孩没有丝毫犹豫。
韩智妍说:“现在。”
男孩再次同意,跟着韩智妍走到了药铺,药铺门前排着长长的队,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在最前头施粥,一人一勺,如果重复排一次,小纸人化成的男人就会发现,只会给半勺一粒米都没有的米汤。旁边还有招工牌,各种活都有,包吃,如果愿意做长工入职,底薪30-50块,按具体工种再细分。
韩智妍看着那长长的队伍,带着男孩绕进巷子,从后门进。
刚开门便听到谈话声。
一个身穿衬衫长裤的年轻男子从年轻女子手里拿过钱包:“阿贞你放心,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我信你,表哥。”年轻女子听后十分欣喜,声音都透着女孩子的娇羞。
年轻男子再次说了几句好听的话便转身离开,刚好见到开门进来的韩智妍他们。
年轻男子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浅笑,只是发现来人是自己没见过的陌生人时,他的笑容似乎有一瞬的凝滞。
年轻女子说:“韩小姐。”
对方再打量自己的同时,韩智妍也在打量这位不速之客。
不到1米7的身高,长得周正,有点儿儒雅书生气,不过是个喜欢捞偏门的。
韩智妍朝他露出了礼貌的微笑,算是打过招呼了。
旁边的年轻女子介绍起来,“韩小姐,这是我家表哥段永辉,他今天是因为有急事才过来的。”
韩智妍点头,将身边的小男孩往年轻女子面前推了推:“这个是新来的学徒,你安排一下。”
“好的,韩小姐。”年轻女子立即回答。
韩智妍转身向楼梯走去。
年轻女子送走了来打秋风的远房表哥,带着小男孩往宿舍走。
“我叫黎春华,是药铺的管事,你叫我华姐就可以了。这边是员工宿舍,这三间都空着,你选一间。男生澡房是左边那间,后门晚上九点落锁,不留门。不要带人来留宿,发现一次扣1块。你要干的活就是每天准时准点将药房里的药材拿出来晒,你跟着长风学,他负责带你。”
“学徒工一个月5块包吃住,每个月15号出粮,你可以换成粮食,大米员工价2毫/斤。每日八点开工,晚上七点收工,每个月有3日休息,要提前1日报给我。”
“这三套是工作服,如果你觉得大可以去找大厨方姨改一改。早餐7点到7点半,午餐11点半到1点,晚餐八点。”
黎春华一边说一边带着小男孩熟悉环境,最后走到账房,用钥匙开门,走进去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拿起桌上的钢笔,“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有没有身份证,家里几口人,住在哪里?”
“许家安,13岁,没有身份证,原本住在铜锣湾,爸妈都没了,我有个妹妹,今年8岁,失踪了。”
黎春华的笔没停过,刷刷写下自己要用的信息后停笔,将复写纸抽出私下两张纸,合上笔帽,看了眼屋里的钟表才将纸拿起放到许家安面前,“这是聘用合同,你签字画押,合同一式两份。”
许家安毫不犹豫地拿起桌上的另一只钢笔写上自己的名字,拇指在红色印尼一压,盖在名字上。
黎春华拿起其中一份看了一眼然后放进自己带锁的抽屉,“长风今天去码头点货了,估计要到晚上六、七点,你先回去宿舍收拾收拾,换上工作服去铺里头帮忙。”
“好的华姐,我现在回宿舍换工作服。”许家安将另一份合同收好,应下话后离开账房。
韩智妍上了二楼,敲了敲门。
一个六岁扎着丸子头的小女孩打开了门。
见到来人,那双浅蓝色的眼睛迸发出愉悦的情绪,小女孩艾玛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韩智妍:“姐姐,你回来了。”
韩智妍摸了摸艾玛的脑袋,主动牵起她的手往房间里走:“外面最近很乱,等安定下来我就送你去学校上学,在这边还适应吗?”
“我很好,华姐她很厉害,将想来趁火打劫的坏蛋都打跑了。”艾玛挨着韩智妍,将最近几天的事都说了,最后才提起了今天的新发现,“今天来的那个大叔是华姐的表哥,他在做假证卖,他人不坏。”
“你怎么知道?”韩智妍带着艾玛在沙发坐下,问道。
艾玛说:“他不骗人。他告诉要买证的人,这证就是假的。不像对面陆大少,把假证当真证卖,要200块一张,卖给从那边逃过来的那些人。他价格高,又扯着陆伯伯的名头,没有不信的。”
“前两天,他被人套麻袋,打残了,好可怜的,下半辈子估计都站不起来了。”
艾玛声情并茂的描述当天的场景,因为很巧的是,那些人就是在她窗户能看到的那条巷子套麻袋的。
韩智妍吃了一肚子瓜,很满意。
“姐姐,我哥他有消息了吗?”艾玛还是没忍住再次问出这个问题。
艾玛是当初药店杂役男孩的妹妹,一个长相是白人的小女孩和一个亚洲人长相的男孩,韩智妍当初还特意掐算了一番,最后确认他们确实是亲兄妹,只不过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艾玛的妈妈是某家族的大小姐,逃婚遇上了在香江读书的艾玛爸爸,而艾玛爸爸的是个非常聪明的男人,他一开始就告知了大小姐他在华国有一个妻子,还有一个儿子,最后两人在香江登记结婚并生下艾玛,还将当时亲生母亲失踪了的14岁儿子接到香江读书。
艾玛和哥哥感情很好,所以在父母都相继出事后,作为哥哥的他扛起了所有。
“暂时没有,不过你放心,他没有生命危险,人还活着。”韩智妍几乎脱口而出,她不用掐算,看艾玛面相就知道她没有丧哥。
艾玛安心了,从玩具柜里拿出大富翁和韩智妍一起玩。
韩智妍在药铺跟大家伙一起吃了个饭,又开了短小的会,她就去码头接货了。
她花了点时间做了两张瞬移符,顺利在泰国找到稳定的粮食货源,她以20美元/吨的价格买下来,运到香江,转手300美元/吨。她先高价卖了一批粮食给富商,然后再将一批平价粮卖给潮州帮,最后是福义兴的黑市和买下的店铺统一价格限量出售价格1块/斤的粮食,每人限购3斤。
为了堵住贪婪的约翰牛政府,她捐了一大批的粮食,然后这批粮食会被送去伦敦,然后就会遇上海难,沉船了。
顺路还遇到了准备去华国的救济粮,好巧不巧这批救济粮也遇上了海难,除了人,船和粮都没了。而随着大批粮食出现在市场里,香江的粮价快速回落到普通人能买得起的水平。
去往延州边区的路上,牛车慢腾腾的向前,排在了队伍后面,没多久,后面也排满了人。
赵长风静静“看”着前面的情况。
按理说,10月10号刚过没几天,果果党没有必要再这么防备,没想到人家连面子工程都不愿意做,进出关卡可谓是严防死守。
只开两个通道,一进一出,男女都要搜身检查,一张纸片都不给过。
赵长风心里默默叹气。一路上过来,他看到了果果党治下的成果,乡间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城里商店紧紧关上大门,路上行人寥寥,高层们莺莺燕燕歌舞升平。
那些为了心中理想加入果果党的年轻人可能要失望了。
前面的人陆陆续续的离开,总算是轮到赵长风。
赵长风跳下牛车,主动张开手让人检查。
队员负责搜身,小队长在一边眯着眼瞧着,看到没有从穿着得体的他身上摸出一个子儿,小队长的脸色不好看了,目光落在了他身后的牛车上。
他绕着牛车走了一圈,看了看车上几个酸菜坛子,冷哼一声:“这进城做买卖可以是要收检查费的,检查费10块。”
“我没钱。”赵长风当着小队长的面将自己身上的口袋往外掏。
小队长笑了:“那你这牛车就有问题了,我们要带去检疫处检查,要是没问题,我们会让人通知你来拿回去的。”
赵长风面露为难的叹气:“我这东西是给石县长的蓝夫人送的,说是石老夫人吃不下饭,让我去乡里收的。要不,我跟着您去检疫处吧,我也好让人去告诉蓝夫人一声。”
小队长:“......”
石县长上个月娶的第10房姨太太,还是石老夫人的远方亲戚,他当时还上供了好些钱才有幸跟着组长去吃喜宴,就为了露个脸。
小队长的笑容真诚了一分,“既然是蓝夫人要的东西肯定没问题,你走吧。”
赵长风一脸惊喜,诚惶诚恐地好言感谢一番才上牛车进城。
赵长风坐着牛车到了石县长家的后门,敲了敲门,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男人开门。
赵长风说:“阿哥好,蓝夫人让我来送酸菜。”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赵长风又看了一眼牛车上的酸菜点头,“你等一等,我让人来搬。”说完中年男人转身进去喊来了两男两女,几个酸菜坛子一下子就搬完了。
中年男人将100块商业通票付给赵长风,还把一个包裹交给他:“这是蓝夫人给你的。”
赵长风接过包裹,脸上的笑容不减,将那100块放进兜里又拿出10块给中年男人,“辛苦阿哥了。”
中年男人收了钱,“早点回去吧,别在城里瞎溜转悠,从北门出方便些。”
赵长风又给了10块钱,“谢阿哥。”
这次中年男人没收,而是让赵长风赶紧走。
赵长风不疑有他,再次说了几句好话就赶着牛车离开了巷子。在城里的商铺花了100块买粮食布匹,空荡牛车满了。
赶着牛车从北县城门口出去,这次果然很顺利,很快就出了城,牛儿嗒嗒的迈开腿,晃悠悠的继续赶路。
大概走了十来分钟,一个婴孩巴掌大小的小纸人从赵长风的上衣口袋探出脑袋,赵长风将小纸人拿起来放在牛背上,小纸人代替他赶牛车。
将包裹拆开,里面装着通关文件和通行证,还有一盒小黄鱼和几包烟。赵长风检查文件和通行证的数量内容,发现没问题后重新将包裹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