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蹭吃蹭喝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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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夜色的降临，路边的小摊贩也陆陆续续地推着车出现，苏励看了一路，也没见到特别想吃的。
平常家里管得很严，小摊上的东西是不让买的，老妈以前会时不时地转发一些曝光食品安全的新闻给他看，什么地沟油死猪肉寄生虫，各种事件层出不穷，最离谱的是臭豆腐的腌制方式…
一言难尽，总之就是吃什么都致癌，到最后甚至还告诉他，每天吸的空气都是有毒的，要致癌的。
以至于他现在看路边的小摊，就会自动联想到那些加工过程，然后就不想吃了。
“阿姨，来个鸡蛋灌饼，”唐越在一个小摊上停了下来，“素的都要，加根里脊再加根肠。”
“好嘞，七块钱。”
苏励听见声音，倒退几步，回到了摊上，看了一眼阿姨身旁的牌子。
他记得家附近早上也会有人推着车出来卖饼，不过不是这种灌饼，是烧饼，他吃过一次，觉得有点干，并不好吃。
灌饼显然和烧饼差远了，料也多，烤肠一下去就能闻到一股香味，阿姨的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三两下就搞定了一个。
唐越接过热气腾腾的饼，直接咬了一大口，还有酥脆的声音。
“我也要一个。”苏励吞了吞口水。
“好嘞。”阿姨挽了挽袖子开始第二次的行云流水。
“好吃吗？”苏励扭头盯着唐越。
“好吃哎！小伙子，我干这行已经八年啦！”阿姨抢着回答，还特意空出一只手比了一个八，“不信你再加根烤肠试试，肯定好吃。”
“那就加吧。”苏励忍不住想笑。
“里脊肉要不？加了更好吃啊！”阿姨手里的夹子都已经跃跃欲试了。
“加吧。”苏励回头看了一眼唐越，这会嘴巴鼓得跟仓鼠一样，估计已经憋得不行了，眼睛都笑弯了。
“好嘞！七块钱！”阿姨应该是心满意足了，连声音都是带着笑的。
“他的不要加辣！”唐越吃到一半，赶紧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在阿姨那套动作结束之前补了一句。
“噢，小伙子是不是南方人啊？”阿姨看着苏励问道。
“你怎么…”苏励说到一半就收住了，点了点头。
他很想说一句，阿姨你是不是对我们南方人有什么奇怪的误解，但想想还是算了，毕竟自己是一个吃完辣子鸡丁就得急性胃炎的人，这次真的没有办法给南方人争气了。
算了，下次再争…
苏励接过灌饼，长大了嘴巴想一口咬下去才发现还戴着口罩，赶紧摘掉了重新咬，
外皮金黄焦脆，包裹着浓郁肉香和鸡蛋香，一口下去超满足，要不是嘴角有伤影响发挥，这一口还能再大点。
一块钱一根的里脊肉和一块钱一根的肉肠。
到底是什么做的呢？
心头不由得打起了问号。
但是，无敌好吃，去你妈的死猪肉吧！
寒冬的天色暗得很快，两个人加紧了步伐，边走边啃，一路上都没顾得上说话，直到啃完苏励才感觉自己的两只手在寒风里冻得有点儿僵。
“今天好像又耽误你了。”苏励朝手心哈了口气，搓了搓，插回了衣兜。
“没事，本来过年也就搞搞卫生。”唐越也擦了擦嘴，把手插进了兜里，不过他的衣兜并不怎么暖和，可能是因为洗了太多次，羽绒都跑得差不多了，衣兜的位置就是薄薄的几层布。
“那也还是耽误了，”苏励踢了踢路边的一个易拉罐，在黑夜里发出一声无比清脆的声音，“我明天过去帮你一起打扫。”
“再说吧，”唐越甩了甩胳膊，抬起腿在原地蹦跶了两下，“我们跑回去吧，有点冷。”
“好。”
苏励已然忘记自己是个刚从医院出来病号，脚下生风似的跑了起来，唐越也飞快地追了上去。
昏黄的路灯像是打着节奏，‘嘭嘭嘭’地一路亮了起来。
两人步伐均匀，沿着隔离栏一直跑了好几公里，空气中时不时地冒出一两团白雾，软软的，向四周散开，最后消失在身后的一片喧闹里。
回到店里，唐越赶紧直接冲到了柜台，灌了好几口凉水，好久没有跑这么远的路，喉咙又干又涩。
苏励也一样，急着想喝水，四下找了一圈也没看到什么可以接水的容器。
“你等等！”唐越阻止了苏励即将用碗接凉水的动作，蹲下身插上了热水壶的电源，半开玩笑地说，“你还想再耽误我一天啊！？”
苏励摇了摇头，这会他嗓子眼发干，连喘气都疼得厉害。
“等水烧开再兑点凉水喝。”
唐越说完，从厨房的柜子里找了个透明的小玻璃杯出来，看样子应该是很久没用了，洗了一遍又一遍。
苏励突然觉得唐越这个人虽然看着比较粗糙，但其实心思还是挺细的，最主要的是，他好像不怕麻烦。
如果昨晚没有踏进这家店的话，他应该早早就回家了，也不会有今天这么多事了。
明明就是只见过一次面的人，他居然能陪在医院一个下午。
如果换成自己，应该直接扔下一笔补偿费就闪人了，况且这次生病和他也没多大鸡毛关系，主要原因还是自己空腹吃了辣椒，根本就不是食物中毒。
这么一想，对他的歉意反而愈加浓烈了。
哎，这地方居然还有这么淳朴的人…
人在生病的时候果然还是比较容易多愁善感。
苏励，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他们所在的这条街和医院旁边的商业街真的不能比，不管什么时候都好像是冷冷清清的，两个人在店里呆了两个钟头就进来了三个人，还就点了两个菜。
对此，苏励深表同情，与此同时他的歉疚感也稍稍缓和了一些，看来真是没怎么耽误他的生意。
苏励挺想问一下，你这门面到底是租的还是买的。
如果是租的话，这一天下来非但钱没赚到，还倒贴了不少的房租和水电费。
但又感觉这问题有点伤人了，就憋在了心里。
“走吧，介绍个新地方给你住。”唐越收了收桌上乱七八糟的东西，站起了身。
“噢，好。”苏励背上了双肩包，一脚跨进了黑夜里。
以前他很喜欢天黑，因为一到晚上整个世界就彻底清静了，房门一锁，再也不会有人打扰。
夜晚才是真正属于他一个人的自由。
可到了这边，他又不希望天黑下来，因为会觉得孤单和无助，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走，不知道下一秒还要面对什么样奇奇怪怪的人或事。
这里的黑夜，有股说不出来的压抑。
晚上的温度又降了一些，唐越载着苏励，以三十码的速度匀速前进，驾轻就熟地穿过一条条黑漆漆的小道。
寒气还是一直往脖子里灌，耳边满满的都是风的声音，感觉自己脸上的伤被风划得更深了，苏励把围巾收了收紧，尽量压低身子躲在唐越的背后。
他看不清前边的路，干脆闭上了眼睛。
一路上都在幻想睁开眼会是怎样的场景，会不会又是另一种刺激！？
不知道开了多久，耳边的风声终于停了下来。
“到了。”唐越对身后的人说。
苏励睁开了眼睛，向四处看了一下，没有看到任何酒店的踪迹，倒像是个住宅小区，但周围都是很老的复式住宅。
“这是哪？”苏励揉了揉眼睛，有些懵，脑海里已经自动浮现出法律频道杀人抛尸的各种案件。
“我家，保证又大又宽敞，”唐越笑着回过头，怪声怪气地加了一句，“还很正经。”
“等等，”苏励拉住了唐越，“你家还有别人吗？”
“你是希望有别人还是希望没有别人？”唐越一本正经地问。
苏励被他问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感觉不管有或者没有，都怪怪的。
唐越这个一本正经提出来的问题，在他眼里，不太正经。
但唐越本人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会令人浮想联翩，依旧一脸严肃，仿佛是在很认真的等一个答案。
“我的意思是，你家有没有大人？我不太会和长辈聊天。”苏励理了一下思绪，重新提问。
“没有，我爸麻将去了，我妈要值晚班。”唐越双脚垫着地，把电瓶车往前稍稍挪了挪，在一道铁门前停住了。
“这你家啊？”苏励指了指铁门后面的房子。
看着有点破，感觉有些年头了，不过至少是个家，应该比酒店好多了。
“嗯，我爷爷奶奶还在世的时候盖的，这房子比我岁数还大了，我都没见过他们，就留下了这栋房子。”
苏励听到这话的时候，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但这种时候又不知道可以说什么。
唐越拉开了铁门，也没有把车推进去，就这样停在了外边。
苏励本来还想提醒他一句的，但是想想好像也完全没有必要，在大马路上当成破烂都没人捡，别说在这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