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山雨欲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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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一笑：“不才，正是民女。”
话才一出口，便听得旁些的人窃窃私语。好歹我也是习武之人，有些话倒还听得清楚。无非就是“她就是群芳楼的锦瑟啊，果真是一美人”，“静王怎么不知轻重，在今日里带了一歌姬前来”，“你们不知她是静王的新宠”之类，蜚短流长的。
凌雪笑着说：“姑娘虽然出身卑微，但有幸得静王爷赏识，自是有不同寻常之处。”嘴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把锦瑟骂了一文不值，一个卑贱的歌女，凭什么住在了静王府上，还穿上这云锦。
“小姐谬赞，锦瑟那些混饭吃的技艺，怎能登这高雅之堂。”我可不想招惹是非，既然你看我不顺眼便不顺眼吧，我忍了还不行么？
凌雪看着面前的人，嘴上虽说言辞谦卑，可那眼神却是不屑。锦瑟，你当真以为有着静王做靠山，别人都不敢惹你了么。
“姑娘这说的是哪里的话。今日都是来庆贺玉王爷的，自是要助助雅兴的。难道姑娘不肯给凌雪这个脸面？”
丫是和我杠上了？扫了一圈，不见静王，连那玉王亦不见了。把我这只小绵羊扔在狼群里，按的啥心思啊。
既然躲不过，唯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还请凌小姐赐教。”
一干人全都安静的坐回位上。
“雪儿，你太乱来了。”凌相责备的说。
“父亲，雪儿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为什么事事总是好的落在她的头上。她是什么东西，一个青楼歌姬，也敢和我抢。”凌雪赌气地说。凌相看着这个小女，平日里大家都惯着她，今日之事若是惹得静王不悦该如何是好。眼下正是多事之秋。
“父亲，你无需担心，雪儿知道分寸。”
凌雪轻启朱唇一首诗娓娓道来，我倒是没上心的去听。又不是什么大诗人的词作，有必要铭记于心么？
“凌小姐不愧为我昱国第一才女。不知锦瑟姑娘以何为题。”这个说话的人，后来我才知道，凌相的弟子——侍郎李群，难怪看着凌雪的脸色刁难与我。说什么才女，若没貌，能混得这个名号？倒是这凌家摊了这好处，当年是姐姐，今日里一个妹妹。只是不知是姐姐厉害还是妹妹更高一筹呢。
昏暗处，龙璇看着上演的好戏：“四弟，你以为如何？”
楼远看着灯火处那抹绿色，浅浅的笑容映在嘴角：“二哥怕是不知她的性子。且看下去。”
“这位大人，小女子不善诗词，不知能否奏琴一曲？”
凌雪嗤之以鼻的笑了一声。
我淡然一笑。虽然剽窃中华大家诗词不能算偷，但是我真真不想在这上面又和这位小姐结下梁子。
取来琴，我抚案而坐。对着众人淡淡一笑。指下琴弦如水，如水漾进人的心中。
一轮圆月下，女子低眉浅笑，身上的锦衣映着月光，宛若融进夜色中。微风拂过，身上的轻纱飘起，映着花色，恍似盛开的芙蕖，双眸微睁，如水含情。
“够了……”楼远走上去按住琴弦，眼露哀伤之色。
“王爷，一曲还没有完呢。”说着，轻咳起来。
“够了，你不要命了吗？”
“我这条贱命，谁要便给谁。”
回过神的众人，看着静王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识相的离开去。
“王爷。”凌雪轻声唤到。
“住口。你不嫌命长就给本王闭嘴。”
凌雪被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搪塞住，看着那被挡在身后的锦瑟，心中又是添了几分怨恨。
“静王，你还是先带锦瑟姑娘回去好了。”龙璇上前说到，看着锦瑟那张失了血色的脸，担忧的问道：“你，还好吗？”
“多谢王爷担心，暂时死不了。呵呵。”
话出口，手被人拉起来。
一看是静王，便想挣脱开来。摆明了害我，我可不想被那凌小姐的眼光给杀死。
“咦——”惊叫着，已被他抱在怀中。
“不要动，不然本王要做的可不只这一点。”他轻声在我耳边说。
我无可奈何的被他抱起，看着凌雪那恨不得将我扒皮抽筋的恨意，长叹了口气。
“我们继续。”龙璇招呼了众人，转移开视线。目光却寻着离去的二人。
出了园子，我忙跳下来：“我自己走。”
他没有出声。黑夜静寂，徒添烦恼。
方才，他看出什么了吗？都怪自己一时心乱，扰了心神，现了纰漏。
不知怎的，转到了何处。月光下，池里的白莲仿佛一盏盏灯火，我看了满心欢喜。想了便想摘一朵，以前在公园不摘那是公德心作祟，现今摘的可是有钱人家园子里的，人家可不会心疼。
只见对面的人四下张望了下，像个偷儿似的脱下鞋子，拎着裙子下了水。
隐在夜色中的楼远看着，本想出声制止，见了她那般欢喜的样子，便是话到嘴边也没出口。
还没入夏，池水尚有点冷，脚没踩稳，眼看着就要摔倒在池中。这时一个黑影将我提了起来。OHYE！一般情况下，英雄救美的都是帅哥级的，不知我能不能那么好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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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站稳，睁开眼看到的便是一朵洁白的莲花罩在我面前。“可摘到你了。谢谢大侠。”我一把接过来，忙着道谢。武林中人应该都不拘小节吧，叫大侠比较亲切些。若是侍卫，叫大侠也该高兴的。
“锦瑟姑娘怎么如此多礼。不过一朵莲花而已。”我听了这温润的声音一下便呆住了。谁说声音好听的都是帅哥的，这个人也该是个帅哥吧。
我猛地抬头，看到的便是眼里溢着欢喜的男子，蜜色的肤色，亚麻色的头发。映着光眼眸里似乎流着琥珀的颜色。不是昱国的人。我倒是没见过这个时代的外国人。一时竟有点兴奋。
“咱们素不相识，大侠这般相助，自是该谢的。”我问他。其实我想问的是你怎么认识我了，鉴于不便得罪大侠，我问了这样一句。
“今后我们便认识了。我叫独孤风。”他那薄削好看的嘴唇，吐出这么一句。调戏良家妇女啊。
楼远看着对面的黑影，胡林的使者。不自觉地飞身跃过莲池，站在了他面前。
“入夜凉了，我们回府吧。”楼远冷冷的说道，两个男子面带微笑的，眼神电光火石间“觥筹交错”。
拉着我的手便走。我心里嘀咕着：你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抱都抱过了，还装清纯。）
被静王拉着的我，看着渐远的独孤风，摆了摆自己空着的那只手。
黑夜里的独孤风看着离去的人，笑容渐敛，眼眸变成流光的金色。
静王拉着我的手，手上的劲道让我有点吃疼。谁得罪他了？
“王爷怎么了？”我怯怯的问。声音无比温柔。
静王只回过头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沉默不语。老大你有什么想法好歹告诉我声啊，不要老不吭声的吓死人啊。
将我送上马车，转身却不知往哪去。只是对着漆黑的夜色说了句什么。
果然有权有势之人，都有见不得人的高手在旁啊。这么说，刚才我在莲池边和那个外国人的话，静王爷知道了？
思量着半天，竟已经到王府门前。回头细想，不禁又懊恼起自己来，何必去管静王的事。
无趣的回到房内，允儿左一句右一句的问着我去了哪里。
“你家小姐我今天遭罪了，允儿你就让我静会吧。”我病怏怏的说。
“小姐，怎么了？”允儿一脸担心。“王爷怎么不护着你呢。怎么说小姐现在也是静王府的客人。”
我摇摇手：“允儿，有些事你不懂的。”
我坐在窗旁静静看着书，不觉已深夜。
“允儿，收拾了睡了吧。”我放下书。怎么觉得提不起精神呢？
楼远回到府里，在洛锦阁外站了好一会。王喜在一旁看着爷眼中变换莫测的神情，心里琢磨了半天。
屋内的灯熄了，楼远才离开。径直去了书房。
王喜看看离去的静王又看了一眼洛锦阁，喜上眉梢的随上去。
“王喜，你先退下吧？”
“是，爷。”
“无影。”一个不细瞧便不知存在的人立在幽暗中。
“小姐回府的途中便将白莲扔了。”无影将白莲递上，隐没在黑暗中。
楼远静静的忘着手中的白莲，手指一用力，瞬间都成了碎片乱了一地。嘴角却微微的上扬。
胡林的王子，你究竟意欲何为？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山雨欲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