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锦州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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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月儿一路往北行，离云海渐行渐远。换了男装，扮作行商的主仆。我本意是想扮夫妻，可月儿这丫头死活都不乐意。
“小姐，你身子畏寒，为何还往北啊？北边的天可还凉着呢。”
“你家少爷可是男人，怎么能叫小姐呢？”
“是，是。月儿知错了，小姐……”月儿忙捂住嘴。
我径自笑了起来。这丫头。
早先无事翻了地理杂记，这北边的胡林如中国历史上的胡林一般，也是游牧民族。真想去见一见那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塞外风光。
按照现在行走的速度，到达同胡林交界的无双城还要二三月的时间，正巧到那边天也暖得差不多了。
“月儿，到了锦州我们好生歇个几日，你家少爷我天天坐这马车，骨头可都要散架了。”
“是。小……少爷。”剥着栗子的手没有停。
“好了，月儿，把我当猪啊，都剥了这么多了，吃得了吗？”我捡了一颗扔进嘴里。
前日里说了一句我喜欢吃栗子，这丫头就卯足了劲，一直剥。都堆了一个小山丘了。
“少爷，就快到锦州城了。”赶车的阿顺乐呵到。
“终于要到了。”我坐直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掀起车帘，看着越来越清晰的“锦州”二字。
锦州，昱国最富盛名的富庶之地。随便编排一下，便是数一数二的巨富。这其中尤以楼家为最。
楼家，总揽着昱国的盐铁，经营着全国一半以上的商铺。可谓富可敌国。早先便还听说，楼家与皇家还有着密切联系。看来官商勾结是历来有之。
“阿顺，进了城找家客栈先歇了。”
“好嘞。”阿顺吆喝到，看来这小子一路上也无聊的很。
阿顺找了家僻静的客栈，一行三人要了两间客房歇下。
阿顺推脱着说自己一个下人，随便找个地将就一下便行。
“阿顺，跟了我，就不是下人。咱们三人以后就是一家。”我有点生气。早前雇了他，便是见他孤身一人，父母早亡，兄嫂对他也不善，无牵无挂，随我们远行也不必记惦什么。
“少爷……”
“阿顺，你就听少爷的。不然他可就不高兴了。”月儿忙来劝导。随了小姐日子长了，也知晓小姐脾气，自己先前还不是一个丫鬟，可小姐说什么人人都是平等的，不管别人是怎么样，在她面前就不许轻贱了自己。
我同月儿一间，阿顺一间。唤了月儿给阿顺头月的工钱，让这小子出去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月儿，你没事也同阿顺出去转转吧。我歇会。”
“小姐，我还是陪着你吧。”
“去去去，年纪轻轻的小丫头小伙子，陪着我这个无趣的老太婆做什么。”
撵了月儿出去，一个人睡了起来。可累死了。
睁开眼，已近黄昏。推开窗，看到晚霞似锦，映红西天。倚在窗边发起呆来。
许久，当我欲转身时，看到窗楼下驻足而立的他，心不由得惊了一下。为何？他会在这里。
忙撇开脸，关了窗。心神慌乱。
伸手慌乱的在脸上摸了一下，还好，戴着人皮面具。不会被认出来的。
这里不能久留，必须马上就走。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等月儿他们回来便走。
刚想了，月儿便推门进来。脸上透着红晕。喜滋滋的。
“月儿，快，收拾收拾立马走。”
“小姐，怎么了？”月儿见小姐那慌乱的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时说不清。等回头再和你说。赶快让阿顺把车套上。”
“是。”月儿跑了出去。没来得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三个人已经上了马车。
走到城门，比来时多了几个守卫。检查也比平时严了许多。
“车上何人？”
“回官爷，这是我家少爷和书童。”阿顺掀开帘子对我说：“少爷，这在检查呢。”
我看向月儿，一个眼神示意。月儿从包袱里掏出一锭银子。
“官爷。”阿顺将银子偷偷的塞到守城官的手里。
我让月儿将帘子掀开，让守城官粗略检查。
“过。”守城官挥手示意放行。
“是是，多谢官爷。”阿顺跳上马车。
“少爷，这些官兵可真……”月儿有点心疼那锭银子，那可是寻常老百姓半年的开销了。
“月儿，这叫花钱消灾。人家可就逮的我们这些没钱没势，人生地不熟的。阿顺，快走。”
阿顺扬起马鞭便要落下。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慢着。”
黑色骏马上，楼远看着差一点便错过的马车。
守城官忙上前：“参见王爷。”
一干人稀里哗啦的跪了下来。
阿顺见势，不知如何是好。赶忙爬下马车也跪在地上。
为什么？紧紧地咬紧嘴唇。
我握紧拳头，紧紧地攥紧。
月儿看着小姐那神色，却又不敢做声。从来，没有见过小姐这样子。
楼远下了马，走到车前。苓儿，会是你吗？
掀开车帘，映入眼的是张陌生的脸。美丽容颜，温婉而笑。
虽是匆匆一瞥，可自己不会忘记，她的眼神，同她如出一辙。即便这张脸上，是那样陌生的容颜，可那双眼睛，如此相似。
“锦瑟姑娘。”楼远温笑着，眼眸中透着温柔。他亦会用如此温柔的眼神看一个人。
“小女子见过王爷。”我拉着愣神的月儿忙行礼。
心中暗自庆幸，不是把我当云苓便好。
“本王在京都便听闻锦瑟姑娘的大名，不知能否在锦州多逗留几日？”
我硬扯着笑，你老爷开口了能容我说不吗？
“王爷开口，小女自当遵从。”
“如此，锦瑟姑娘便随本王到驿馆安置吧。”潇洒上马，忍不住地笑意。
夕阳如火，烧红了西天。
我同月儿被安置在离静王最近的客房。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即便我是顶着群芳楼的锦瑟之名，可也不必这么作践他自己吧。我是青楼歌姬，他可是堂堂王爷。
“王爷，我们住在此怕有不妥吧。”
“本王认为妥，姑娘不必顾虑。”笑意盈盈。
什么时候他开始转性，这般喜笑了。还是我有被虐倾向，他不笑我才觉着正常。
月儿看着小姐那张扭曲的脸，恶寒了下。
是夜，我偷偷的爬起来。月儿，阿顺，我不是要丢下你们。可你们小姐我现在自身难保，等过些日子我来救你们。放心，那个静王不会怎么你们的，等我走了，他会放了你们的。
“你想去哪？”我关门的手僵在门把上。
“没想去哪里。只是夜深人静，难以入眠，想到园子里转转，欣赏欣赏明月。”我堆着笑：“王爷，这么晚不歇着？”
他乌黑的眼眸仿佛浸在这夜色中，隐隐透着寒意，就那么不吭声的看着我。
许久，他走到我面前：“姑娘出来赏月，为何还背着包袱？”
“这……更深夜寒的，带着衣服。”
“姑娘想得倒挺周到。如此，不知姑娘肯否赏脸陪本王欣赏这明月呢。”
“这黑漆漆的，哪有月亮。”我抬头嘀咕着。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傻愣在那里。夜，冰冷。
他脸上溢着笑：“姑娘还是早些安歇了，要是受了寒可不好。晚上宵小之徒可多着。”
“哼。”我走进屋内，将门关上。气死我了，看来他还真守得住啊。还怎么让人活。
“小姐……”月儿听到关门声猛的醒过来。
“没事，睡觉。”熄了灯，蒙着被子。真是气死了。
楼远看着屋内的灯熄灭。
锦瑟，不知龙璇再次见你会是何情景。
不知睡到何时，感觉着有点奇怪。朦朦胧胧睁开眼：“啊——”
他伸手捂住我的嘴，笑容仿佛要溢出来般。那般魅惑人心。
我拉开他的手：“做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他将我揽到怀里，温暖的怀抱。
“放开我。”我挣扎着，虽然美男在旁，可是我决不能动心，云苓，你要意志坚定，不能让美男计给坏了事。
“别动。”他低着声音在我耳旁轻诉。
淡淡的梨花暗香，苓儿，是你吗？
我看着昏睡的月儿，便知叫她已无用。
“苓儿……”他沉沉的声音慢慢道来，却敲得我心惊肉跳。身子僵在那里。
伸手抚了上去。轻轻的抚摸着，宛若是一件稀世之宝。
“王爷认错人了吧。锦瑟不知王爷所说何人。”打死我都不能认。我忙跳开去。
闻到淡淡的酒味，他许是醉了。
“王爷。锦瑟虽是身在青楼，可卖艺不卖身。请王爷自重。”
他一手支撑在床边，媚眼如丝。透着淡淡的哀伤。
“锦瑟，同我相识的那个人很相像。本王失态了，姑娘早歇安歇吧。”
带了门离去。
而我，不知该说什么。难道，他不曾忘了我，还惦念着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锦州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