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毫无疑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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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注视着今年的新生，毫不意外地在其中看到了那个名为汤姆·里德尔的孩子。
他夹在一群紧张兴奋的新生中，从礼堂外走进来，看起来没什么特别。老人放在餐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意识到这点，邓布利多轻轻吐了口气，正想收回视线，黑发的男孩却突然抬起头跟他对视。
然后他看到男孩朝他做了个鬼脸，接着毫不在意地转过头继续跟身边的女生交谈。
邓布利多伸向柠檬雪宝的手颤了颤，又收了回去，心不在焉地度过了接下来的时间。
大约一个半月之前，他与麦格教授进行了一场谈话。内容是关于一个身在孤儿院的小巫师。
麦格教授表达的简而言之就是，这个孩子完完全全是个小恶魔——一般意义上的那种，非常调皮好动，无礼傲慢，就像所有这个年纪缺乏管教的小鬼头。神秘人失了智才会是这样。
这超出了邓布利多的预料。
在看到汤姆·里德尔的名字出现在入学名单上后，他思考了无数种可能——从伏地魔本人到伏地魔的后代。然后又一个个否定，以伏地魔对这个名字的厌恶来看，不可能有什么事能让他重新以此为名，假装自己是个小孩子，又或者派别人这么做。退一步讲，即使伏地魔真的被迫变成了小孩，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也绝对是远离邓布利多而不是写信评价他的名字。
但这样的巧合让邓布利多很难放松下来。魔法界迎来和平不过短短十载，他实在不敢错过任何可能毁掉这来之不易的平静的疑点。或许真的是巧合，可在确认之前，他更愿把这当作阴谋来看，有备无患。
而在他所有的假设里，这个汤姆·里德尔至少会表现得——不这么像个孩子。
整个晚餐老人都有些忧心忡忡，他十分明白孩子的敏感，被怀疑和防备无疑会伤害到对方。万一这一切真的是巧合，他恐怕自己会重蹈覆辙。
伏地魔并不知晓这些，他正忙着吃饭。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邓布利多做鬼脸。
两个小时前，一进礼堂，就意料之中地感受到对方探究的视线。伏地魔在心里冷笑了一下，假装未察觉一般安安静静地随着人群前行，心中却十分恼火。这种被苍蝇骚扰却什么都不能做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凭什么这个老蜜蜂就能盯着我，我就得躲着？’
突然之间，这个念头在他脑中划过，鬼使神差般地，他抬起头冲邓布利多皱着鼻子吐了吐舌头。下一刻他就被自己震惊到，迅速转过头跟身边的人搭讪。
‘你到底在干嘛？！’伏地魔在心里对自己咆哮。
氛围一时有些尴尬，好在除了当事人无人了解。
汤姆·一年级新生·里德尔站在礼堂前方的队列里，安安静静地等着分院。
时隔多年重回霍格沃茨让他的心情有些雀跃起来，目光从被不同学院色装饰着的长桌上扫过，前任黑魔王终于真实地感觉到自己回来了。
然后他的肚子发出了响亮的声音，来表达自己对于食物的迫切需求。
几乎整个礼堂的人都看向他，格兰芬多长桌上的不少学生发出了善意的哄笑，甚至连一向严肃的麦格也微微扬起了嘴角。
‘感谢多年来和自己的魂片吵架培养出的忍耐力，否则我一定会阿瓦达这群蠢货。’伏地魔低下头嘲讽地想。
漫长的等待之后，伏地魔终于戴上了分院帽。
‘啊，聪明的小脑瓜，热爱冒险，有勇有谋，这很难办，让我想想——’
‘什么？没有高贵的血统吗？’
‘哦，我看看——’分院帽拖长了音调在伏地魔脑子里说，‘很抱歉，没有。’
‘不可能。’伏地魔阴郁地想，‘我是蛇佬腔。’
‘哦梅林！’分院帽夸张地感叹，‘蛇语！了不起的天赋，但是我没看出来你会这个。’
伏地魔沉默了。他很确定自己仍然是蛇佬腔。
‘别灰心孩子，斯莱特林依然很适合你，要知道萨拉查看重的不仅仅是血统。’
‘多么滑稽，一只帽子在安慰我。’伏地魔翻了个白眼。
‘无礼。’分院帽责怪地说，‘那么，斯莱特——’
‘等等！’伏地魔阻止了分院帽喊出来，用一不容置疑的语气在脑海中说，‘我要去拉文克劳。’
‘什么？’分院帽不太情愿，‘你想好了？’
‘是的。’
‘好吧，’分院帽停顿了一下，接着用十分戏剧地语调喊了出来：“拉文克劳！”
十一岁的黑魔王取下分院帽，朝着鼓掌的拉文克劳长桌走去。
伏地魔几乎是长桌上最后一个结束用餐的人。
这种行为在原来的他看来十分丢人，但是现在，在有十五年没有真实地好好地吃过饭之后，谁在乎这个呢？
级长站起来引领新生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整个晚宴期间邓布利多都没再看过自己。一种类似于被忽视的不满在胸腔中蔓延开来，伏地魔被自己莫名复杂的感情弄得烦躁不堪，自暴自弃地考虑再制造几个魂器会不会好点。
时隔多年，汤姆·里德尔又一次回到了霍格沃茨的宿舍里。
而周围垂下的是陌生的蓝色床幔。
高塔外的风声未能被完全隔绝，在安静的夜晚仿佛带着某种韵律，让人心安。
伏地魔叹了口气，规整地躺好盖上被子。
在更早之前，他第一次分院之时，伏地魔曾认为自己会进入拉文克劳。在那时，他关于霍格沃茨的全部了解少得可怜，只有在去对角巷买书时堪堪来得及看完的三章《霍格沃茨，一段校史》。
格兰芬多充满勇气热爱冒险，赫奇帕奇正直善良坚韧诚实，聪明睿智者属于拉文克劳，而斯莱特林则偏爱精明狡诈有野心之人。是的，尚且年幼的黑魔王当时并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他最大的野心不过是离开孤儿院，然后买下它、解散它。四个学院中，无疑只有拉文克劳最适合他。
然而出于某种原因，分院帽认定他属于斯莱特林，当然，后来他确实也找到了这个理由。
毫无疑问，斯莱特林成就了他。
在当晚伏地魔最终陷入睡眠之前，他躺在挂着蓝色床幔的四柱床上，脑海中模模糊糊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如果当初他进入了拉文克劳，会是怎样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