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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妧第二日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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妧第二日晨起时眼下有微微的乌青,芦一见便惊呼起来:“公主昨夜可是魇着了?竟未听公主梦中有惊呼?竟这般憔悴”
妧摇摇头。
一旁的芷忙让妧坐于梳妆台前,给妧眼下补了些粉,以遮去面上苍白之色,又抹了些胭脂,显得红润些。
妧对着镜子皱了眉,吩咐道:“今日须出宫一趟,便为我梳个总角吧。”芷诧异,面对妧不欲多言的神色,只得照办。
妧此时年龄不大,梳总角扮成少年出宫是常有的事,芷做起来便也驾轻就熟,不一会便梳好了。
芦从柜里取出一套与妧身形相仿佛的深衣,替妧穿戴整齐,此时再往镜子里看时,俨然一副翩翩少年郎的模样,最突出的是那双墨玉眼,黑白分明,分外澄澈,令原本就惹眼的面容又增添几分神采来。妧叹口气,命芦取来斗笠戴上。
需得乔装打扮一番,万万不可让他人知晓此次出宫之事。
妧令芦同自己一道,芷便留于宫中以备应急之事。
亦做少年打扮的芦随妧出了宫。
头戴斗笠的妧端坐于马车之中,倾听着邯郸城内街道上来往不绝的车马声与民众来往的喧哗声。
“主公欲往何处?”作御者打扮的剑客丰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城西医辟处。”
坐在一旁的芦奇道:“可是王后平日所用医辟?”妧点点头。“公主怎得不召唤一声,却要亲自前来……”芦嘟嘟囔囔,心底十分不解。
妧也不解释,只闭了眼不说话。
须臾后马车便行到了邯郸城西,丰很快找到了辟的住所。
妧与芦下了车,只见眼前一紧闭的门,四周围墙筑起,俨然一副市井之家的模样。
妧对丰微微颔首,丰便扣了扣门锁,朗声道:“辟在否?有贵客来访!”
门忽然开了,开门者正是辟。辟忽见眼前为首之人,只觉身形有些熟悉,又猜不出是谁。正犹疑着,便听眼前之人忽然笑了:”何犹疑也?且容我等进屋一叙。”
辟大惊:“公……”
辟忽觉失态,连忙让妧等人进屋,将门插好,转身向院内的妧行了大礼:”臣失态,公主勿怪矣。”
妧温言道:“冒昧来访,是妧无状。辟请起,且进屋一叙。”
“然,然,然。”辟起身,退了院内的寺人,引着妧入室。
在榻前坐定,辟端来茶水,犹心存疑虑。正色道:“不知公主此次来访是何用意也?”
妧放下手中茶具,道:“妧此次前来,实属无奈之举,故扮作少年模样,还望辟勿泄之。”
辟道:“谨唯。”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妧便也不再绕话,直问道:“辟可知我母后病情究竟如何?”
辟一怔,垂眉只道:“王后病情确有好转。”
妧皱眉:“我观母后昨日颜色甚好,浑然不似前些日的模样。然疾病一事,非一时可解。妧心存疑虑,特有一问。”
妧言罢,见辟唯唯不答的模样,叹气道:“此处又无外人,还请医辟以实相告。”
辟垂头,道:“王后福祚绵长……”
“咄!”妧喝道:”辟以言欺我!“
辟乃大惊,伏地行大礼,以额扣地,被台上人的气场所震慑,不敢发一言。
须臾后,才听妧低沉的声音传来:“何以欺妧?妧自知母夙婴疾病,多年不愈,这顽疾又岂是一朝一夕便能有好转?妧自幼熟读医书,便知此理,辟身为医者,却不知耶?“
辟不答,仍是沉默。
“我母之病避之他人已有多年,侍候之人也皆为亲信,外人皆道我母风华气度无人可比,纵是知晓疾病一事也只道是体虚气寒。如今此病去的蹊跷,辟又讷讷不言,隐瞒此事必母后所命。然……妧将远嫁,赵宫之事须妥善安排,若有差池,辟可知后果? “
妧一动不动,眼神凝肃,直盯着眼前人。
“此事……乃王后所命。”辟终于开口,刚直起的身子又伏下去:“臣必以全力,保此事无恙。”
“……却不是保母后无恙?“妧闭了眼微微仰起头,母后竟是这般决绝?
“王后曾言与辟……“辟有些犹豫,”此事不可泄与他人。“
“如此……“妧的语气十分小心,”辟可是用了虎狼之药?可保几年寿命?”
虎狼之药,见效快,却后劲猛,服药之人多为其反噬,寿命不长。
过了好久,辟的声音才低低传来:“可保半岁至一岁无虞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