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校生》乌丁泥

4、004 试探

　　蓝少爷头一次伺候别人上药，满足了自己上手摸了一把，完美收场。

　　帮他把衣服盖上，又去洗手间洗了洗手。

　　孙一荣从没有和别人这样接触过的经历，好像他们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一样。
　　朋友？孙一荣心肠冷了下来，怎么会跟他沾边。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么？”蓝向向问他。

　　孙一荣脸上的表情清高且淡漠，“我还要复习功课。”

　　蓝向向一听就嗤了一声，走过去，不客气地把他一顿书本卷子合上，扔到一边。
　　“放假呢，你做这个干嘛，我带你出去玩儿。”

　　“去哪里玩？”孙一荣看着蓝向向问。

　　蓝向向就随口一说，自己也没想好，这会儿听见孙一荣这么听话，还真认真想了想。
　　“带你去打球怎么样？”他是发现了，这人没人带着他玩儿，就跟个孤独的小狼崽一样。刚转学过来，一个朋友都没，说不得心里敏感着呢。

　　孙一荣却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青青紫紫的脸。

　　蓝向向心里骂娘，有些后悔昨天的冲动。

　　“要不，去我家玩？”

　　“你家？”孙一荣语气淡淡。

　　蓝向向担心他误会，解释了一句：“也没什么，我爸妈不住这边，就我一人，离咱学校也不远。”

　　孙一荣心里其实很抗拒，他跟这个室友一点都不熟，甚至之前一个星期，他们连话都不说，所以，他根本不愿意去。但是他心里想什么，别人一般是从他脸上看不出来的。

　　蓝向向哪里是会将就人的人，见他没有说话，直接拎着那一袋子药，拉着孙一荣就走。

　　“走吧，听我的，你乐意一个人搁寝室里闷着？”

　　孙一荣抿着唇，想说他一个人在寝室也不觉得有什么。

　　最终却跟着蓝向向去他家了。

　　“咱们先去弄点吃的吧，回家可没有午饭吃，我不会做。”
　　孙一荣一言不发跟着他走，然后两人一起去吃了牛肉面。

　　蓝向向的房子在东辉园小区，十八层。只住了他一个人，面积还挺大的，有时候钱盛会过来玩。

　　孙一荣有些拘束，蓝向向找了双备用拖着出来丢给他，把空调打开，就往沙发上去了。他一点待客的意识都没有，之前钱盛都是大大咧咧的自己喝什么自己往冰箱里拿，还要顺道帮蓝向向拿，孙一荣可没那么没心没肺，一进来，靠在门处站着，略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来啊，站那里干什么？”蓝向向拍拍沙发的位置，喊他。
　　他带孙一荣过来，不就是为了让两人尽快熟悉起来么。况且他还有些事儿要探探呢。

　　孙一荣木着脸往沙发走去，然后坐下。蓝向向心里啧了两声，不想吓他，于是把遥控器捞过来开了电视，“你看不看电视。”主要是跟人还不熟，他是没什么，就怕对方不适应。

　　电视声音不是特别大，吵不着他们说话，又能让孙一荣摆脱只有两个人的那种安静环境，让人放松不少。

　　蓝向向随便调了了当着电视剧的频道就把遥控器扔一边了，跟孙一荣说话。

　　“孙一荣，你是不是还挺怕我的？”蓝向向盯着他脸问。

　　孙一荣摇头，又变成了那种冷冷淡淡的声调：“没有。”

　　看向向心中啧啧，老是想起之前那会儿孙一荣在宿舍接电话时候的样子。

　　“那爱和我说话吗？”一边问蓝向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孙一荣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不说话。

　　蓝向向伸出没穿鞋子的脚踢了踢他，笑了，“不说算了，换个问题问你，是A市人么？”只听钱盛说了两耳朵这家伙乡下来的。

　　这没什么不好回答的，孙一荣说了声：“是。”

　　“都高三了，怎么转学了？原先是哪个学校读的？”

　　孙一荣动了动左手手指，片刻后才语气平淡地说：“之前在镇里的高中上学，暑假搬家了。”

　　蓝向向不是真对他以前的是感兴趣，就是想听他说话。

　　“那挺好。”他笑了笑，看孙一荣低眉垂首的安静样子，又想起他脸没好着的时候就是这样，看上去特清高出尘，也不知道他妈怎么生的他，太会长了，像棵矫情不服输的小白杨，嫩生生的，什么都不懂，惹得人去征服，便没头没脑问了句：“这伤什么时候才能好？”说罢还直起身，凑近了去看。

　　孙一荣用手挡开了，撇开头，道：“皮外伤，没大碍的，大概过个三五天就差不多了。”

　　那也挺长的了，他现在又有点怪钱盛找的人不会做事，打哪儿不好，偏往人脸上招呼，不知道打人不打脸的道理啊。

　　“走，我带你去我房间看看。”

　　孙一荣不爱说话，蓝向向偏要他应和自己，一下子从沙发上起来，拖鞋也不穿，光着个脚板，拉着人去参观房间。

　　“床是不是挺大？”蓝向向眉梢一挑。他这儿房间很大，采光又足，占了一面墙的落地窗，两层窗帘，里面一层是纯白印花沙质的，外面一层是手工刺绣带话的深墨绿色，很漂亮。

　　但最显眼的还是蓝向向指着的那个床，是圆的，超大，很梦幻的床，偏偏铺上去的磨砂质感的纯黑色床单，枕头和薄被都是配套的黑色。

　　“圆的床。”

　　“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蓝向向兀自笑了笑，孙一荣没注意。

　　“这个是去年生日别人送我的。”蓝向向看见他看着书柜格子里的一条用纯黄金打造成的张牙舞爪的小金龙，一边说一边伸手拿了下来，递给孙一荣。
　　“你摸摸看鳞片和爪子，是不是很逼真，我生肖属龙的，十二月二十五的生日，对了，你生日是哪天？”

　　这条小金龙做的实在是很讨巧，模样看上去非常嚣张，却又让人觉得可爱，孙一荣果真摸了摸，见蓝向向问他生日，也回答了，“六月初八。”

　　“过了啊。”蓝向向心里遗憾，少了一个拉近关系献殷勤的机会。

　　玩了一会儿小金龙，孙一荣就把它放进原本的格子里面。蓝向向带着他往外走，路过冰箱才想起来，“渴不渴，我们东西喝。”
　　冰箱里只有矿泉水和果汁，孙一荣要了水，蓝向向觉得嘴巴淡淡的，就喝了果汁。

　　到了下午，蓝向向又帮孙一荣擦了一回药，他希望孙一荣的脸能够快点好。

　　“你还有腹肌呢，平时锻炼吗？”蓝向向一边上药顺道拿手摸了摸。

　　孙一荣声音有点低，“没有。”

　　“没有锻炼怎么有肌肉，骗我？”蓝向向自己就不爱锻炼，所以腹部的肉都是软的。

　　对方又不说话了，蓝向向下狠手戳了下他受伤的位置，不乐意道：“什么臭毛病，跟你说话呢没听见？回答！”

　　孙一荣疼的皱了皱眉，忍住了，过了会儿，沉闷的声音才响起：“没特意练，不过我以前每天下午都在学校跑五千米，还有仰卧起坐和俯卧撑。”

　　“啧，我就说嘛，挺好，你继续保持。”蓝向向可笑了笑，突然想起来，以前电视里放的一些言情剧，男主角做俯卧撑的时候，女主角就坐在对方背上。那什么，蓝向向觉得挺有意思的，琢磨着等孙一荣伤养好了，自己也试试。

　　蓝向向和孙一荣就这样和好了。

　　因为住在一起，蓝向向也逐渐适应，不再排斥孙一荣，于是越试探他，越和他接触，就越意识到，两人第一次在宿舍见面时，自己对他的误解有多大。

　　这根本不是什么清高出尘气质的冷峻少年，这他妈就是一内向自卑，不会说话的小刺猬。

　　转学过来一个多月，按理说时间不短了，可孙一荣就是一个朋友都没有，每天上课吃饭都是独来独往。
　　蓝向向用看外星人的眼光把人看了一遍，心中觉得不可思议。

　　现在，有蓝向向带着他。
　　两人在食堂排队买饭。

　　前面还有两个学生，蓝向向往里面望了望，看还有什么菜。

　　“孙一荣，你爱吃什么菜？”

　　“随便，都可以。”

　　说了跟没说了一样，蓝向向也没在意。轮到他了，他把两个盘打了不一样的菜，都是自己的口味。

　　“端着，去找座位。”

　　本来来食堂吃饭钱盛也是要跟着的，但这些日子，蓝向向正变着法子和孙一荣好，所以早早就把人给支开了，不让跟。

　　“红烧排骨还成吧。”蓝向向把自己盘子里的排骨夹一块起来，扔进孙一荣盘子里，看他的反应。

　　孙一荣拿筷子的手顿了顿，最后还是默不作声把东西吃掉了。

　　蓝向向满意了，却还要问：“好不好吃。”

　　孙一荣面无表情“嗯”了一声，继续一口一口吃饭。

　　蓝向向平静看了他一眼，内心却在躁动大喊，操！可真他妈帅！

　　晚上下了晚自习，蓝向向还没去找孙一荣一起走，钱盛就先一步跑过来，把他拉了过去，没办法，他就朝孙一荣那边看过去，给了他个眼神，示意让他自己走，孙一荣脸上还是着他一惯的冷清表情，看不出情绪。

　　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钱盛把人催促到走道，四处张望了几眼，压低了声音说：“蓝向向你怎么回事？你别真……哎我去，前几天不是还让我收拾人来着吗！”钱盛都快给憋死了。

　　“还就是，我就是看让人了，你少操心吧，我有分寸。”

　　钱盛特别想说你有个屁分寸，你他妈就是想一出是一出，昨天想揍人家才过几天你就想上人家。

　　但蓝向向从小就是这个性子，谁都管不了，钱盛只能问：“人知道么？”

　　“还不知道，我这看着时机呢，总之你甭管了。”

　　“算了算了，”钱盛低低骂了一声，道：“我不管，你别闹出事就行了，我看那人清高封建着呢。”

　　蓝向向心不在焉听他说了两句，两人一前一后各自回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