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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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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晨时吃了药,午时觉得好些了,便起身为前几日绣的绢画落款,身旁的侠士不时与她对两句赋。她低着眉眼,捏着长毫,在绢画上落下最后一个字眼,又念了句词才道,“关外战事如何了?”
背手立在她对面的侠士弯了弯眼眸,望见那绢画上漂亮的字迹,心中忍不住一紧,却还是不动声色道,“武阳关守着了。”侠士一顿,喉中滚动,眼神飘忽全然不知看什么好,半晌才道,“他亦完好。”
她搁下笔,眉尖霎时柔和了不少,“他的才能,我一向是信得过的。”正说着,口中涌上一阵甜腥之气,她顿时晃了身形,握笔的手撑了案板,摇摇头晃过侠士要扶的手,她闷一口气自又坐下。
“我请神医来与你瞧瞧。”侠士蹙眉急道。她却只是摇头,“不过是有些恍惚罢了,实在不必他来,神医日日辛劳,十分辛苦,还是令他好些休息罢。”说着目光就落到案上一物上,她伸手取来拆开,却见是一块白色的玉制阴阳鱼。
她一手托起自己带在腰间的黑玉,一手捻起白玉比在灯影下怪道,“白玉为我赠他率军出师之礼,黑玉我自留,怎如今这白玉又自个儿回来了?”
侠士一颤,望见女子将那白玉拣出来捏在指尖把玩,顿时更觉脊背流汗,便侧过脸去不再看那通透的白玉。只是他愈是回避,眼前就愈是闪现出层层血影,以及那死死捏着此玉的血手。一时间身上竟是扯出一层虚汗,胸口亦是绞痛异常。
她却不曾多注意到侠士的异常神情,一心只打量手中的玉。侠士便整理了情绪塞道,“你可是忘了,他前些日子托人送回来的,边关战火频繁,他终是怕弄碎了害你不高兴。”
也不知听进了多少,她伸手捋了捋穗子,只懒懒点头。侠士心悸,怕心迹展露,不敢久留,便悄身退去。而她却不知为何,这一日后,又躺在榻上浑浑噩噩僵了数日,便是神医来都回转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