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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043 ...
黑暗昏昏沉沉的,伍岳没想到还会有这么一天。
他无数次地回到这个地方,这里有他最爱的那个少年,现在,他总算带着他最爱的少年一块来了。
还好……还好……
他最爱的少年还是很爱穿白衬衫,还是喜欢读《罪与罚》,还是那么的忧郁脆弱。
是的,脆弱。
哪怕秦舒朗手上的人命多得数不清,在伍岳眼里,他就是那个脆弱得风一吹就碎了的少年。
伍岳对在工厂里那段时光,十分怀念。
那个时候,秦舒朗的眼里只有他,他们一起生活,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呆了足足一个月。
如果抛开碍眼的陈琳,和丑陋的杨朔不管的话,这三个人里,秦舒朗果然还是最喜欢他,不然秦舒朗怎么没有砍掉他的四肢,吃掉他的皮肉。
秦舒朗最喜欢他,因为他个子最高,模样最好看,读书读得最清楚。
哪像杨朔,读起书来结结巴巴,胆子又小,屎尿流了一地。
陈琳他就更看不上了,不就吃了几口人肉,整个人就疯疯癫癫的,白长那么好看一张脸。
所以十七年前的那个夏天,是伍岳这辈子最开心的一个月。
现在……现在……又回到了那个时候,秦舒朗还是十六岁的少年,伍岳也回到了十五岁。
伍岳轻轻地推他,“舒朗,你别睡了。”
推了半天,秦舒朗才醒过来,发现自己浑身动弹不得,被紧紧地固定在椅子上。伍岳笑眯眯地道,“记得吗,这椅子是你的,真好,这么多年之后,你又坐在了这里。”
伍岳坐在那张固定的椅子上,“那个时候,我们就这么坐着,我一抬头就看得到你的侧脸,阳光就打在你的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好看得不得了。”
秦舒朗低垂着眼,命令道,“放开我。”
伍岳却不听他的话了,“我就问你两件事,就两件,一件都不多问。”
“你问。”
“第一件事,为什么?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为什么要杀秦婷、陈琳,为什么要杀我爸妈,为什么?”
秦舒朗讥诮地道,“如果不杀你爸妈,你能拿到这么大一份家业?如果不杀秦婷陈琳,社会能知道我是你的亲哥哥?要不是因为那个小畜生没死,陈琳本不用死,可惜了她这么好看的脸。如果不杀陈方,警察怎么能追查到你身上?只不过,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没用。”
小畜生指的是秦舒颜。
伍岳轻轻地问,“你想我死?”
“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把你从上面拉下来,狠狠地踩上两脚,等你死了之后,我再光明正大地接过你的企业,成为唯一的法定遗产继承人。”
伍岳拉着他的手,“你不用这样,只要你要,我就会给,你要什么,我全部都给你。你知道的,我爱……”
秦舒朗眼里闪过一道冷光,“我要的从来都自己拿,用不着谁的施舍。”
“是,因为你是至高无上的主。”伍岳眼神中全是濡慕,“第二件事,第二件事……你爱过我吗?”
秦舒朗恶心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道,“你不要恶心我,我从十七年前就开始布局,就为了拿到你的财富、地位。爱?我喜欢的是陈琳那种漂亮的女人,傻乎乎的,偏偏胸大屁股大,皮肤又滑又腻,玩起来特别爽。”
伍岳道,“你真诚实,你只有在面对我的时候是真实的,这是不是说明,我是独一无二的。”
“因为你是狗,最忠诚的狗也比不上你。”
伍岳把脑袋靠在他的膝盖上,“是,我永远是你最忠诚的狗。”
伍岳盯着秦舒朗的眼,“所以,你的狗给你一个机会,你想怎么死?我是不想叫你这么痛苦的,麻醉药怎么样麻醉药,我给你注射之后,再把你心脏摘掉,这样你就可以死的毫无痛苦了。”
秦舒朗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他突然发现,跟了他十七年的狗,突然不听话了,转过头来开始撕咬自己的主人。
秦舒朗很快冷静下来,虚伪地笑道,“伍岳,我很抱歉,你在我心中真的很重要。我向你道歉,你愿意原谅我吗?”
秦舒朗看见伍岳的笑脸,知道自己的那匹狼狗又回来了,这匹狼狗所需要的粮食,不过是一两句甜言蜜语罢了。
伍岳抬手摸摸秦舒朗的脸,秦舒朗侧过脸靠近他的手,想要安抚伍岳的情绪。
伍岳笑得像个十五岁的少年,“我真开心,舒朗,我真开心。”
“但是,我不原谅你。”
秦舒朗的笑定格在脸上,尚未来得及转换成慌乱,伍岳道,“因为你是个卑鄙下流、无事生非的家伙。”
正是《罪与罚》中的一句话,伍岳学的比想象中更要透彻。
伍岳打开医药箱,里面只有一种药——异丙酚,这是秦舒朗最喜欢用的药。伍岳低头道,“因为你没有选择该怎么死,我就帮你选了。”
秦舒朗剧烈地挣扎,手腕被绳子勒出红印来,脖子都要被绳索勒断,他还是在挣扎着——他知道,伍岳是认真的,伍岳这个疯子,真的会杀了他!
伍岳继续背书,“有时,一个人遇上强盗,整整半小时感到死亡的恐惧,最后,刀架到脖子上,反倒什么都不怕了。”
伍岳安抚他,“人这种卑鄙的东西,什么都会习惯的。”
秦舒朗尖叫,“我不想死!你放开我!”
伍岳的手很稳,他的眼睛很湿润,异丙酚被推入秦舒朗体内,伍岳叹息一声,“就算你是个卑鄙下流、无事生非的家伙,我还是爱你。你要是进了监狱,判了死刑,你就不是我的了。”
秦舒朗被放平在那张餐桌上,伍岳特地带了最快最利的那把刀。
刀没入秦舒朗的胸膛,是以往熟悉的手感。
秦舒朗的心脏还在跳动着,多么漂亮,多么美好,红色的心脏带着青紫色的血管,跳动着只属于秦舒朗的节奏。
伍岳一把抓住了那颗心脏。
秦舒朗昏迷之中剧烈弹动几下身体,便一动不动了,这是死了。
心脏被拉扯出来,伍岳捧着它看了好久,眼神中是无限的眷恋与着迷,“我们永远在一起了。”
他低下头,咬在那颗心脏上,两颊鼓动,用力地研磨,要让味蕾品尝到每一丝血意,那都是属于秦舒朗的味道。
警车迅速地把废弃的工厂围了起来,周巡拿着望远镜从窗口往里看,只看到了黑漆漆的一片。他扭头问关宏峰,“就是那个房间?”
“是。”
周巡挎上枪,做个手势,带头要走。
关宏峰叫住他,“穿个防弹衣。”
周巡摆摆手,“用不着。”一头扎进了黑暗里。
铁质大门被打开,伍岳张着血淋淋的大口,呆滞地看着周巡。周巡看到现场惨状,举起枪,“不许动。”
伍岳还是那个伍岳,哪怕嘴上血淋淋的,他的头发还是梳得一丝不苟,西装上也一点褶皱都没有。
他一笑,就有睥睨众生的气势。
他笑了,手摸上桌上的枪。
周巡赶忙隐匿起来,喊道,“放弃抵抗不杀。”
伍岳垂下眼,最后看了秦舒朗一眼,枪口抵住太阳穴,“嘭——”的一声,青烟散过,手无力地垂下,枪落在地上。
周巡愣住,不进反退,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人死在他面前。
好一会儿,他才走上前检查伍岳和秦舒朗的尸体。在那张干净的桌子上,端端正正摆着一张纸和一支钢笔。
纸上写的是伍岳的遗书
——“请把我跟秦舒朗一起火化,埋在一起,麻烦你们了。钱财能捐就捐掉,不能捐就那样放着吧,没有我企业也能运转得很好。一直以来,舒朗给大家添了很多麻烦,我代表他给大家道歉,十分对不起。”
===
秦婷一直以为秦舒朗是个魔鬼,后来她发现,与秦舒朗一母同胞的自己也是魔鬼。要不然她怎么在偷麻醉药的时候不但不惊恐,反而很镇静,甚至隐隐的有些兴奋。
她知道秦舒朗要杀了她,但是她没有报警,她有自信,自己会是活下来的那一个。
自打生下来以后,秦婷跟她这亲哥关系就不怎么好,见面都懒得打招呼。别人不知道秦舒朗是什么货色,她可了解得不得了,打小就虐待动物的人能有什么好心肠。她甚至直到秦舒颜三四岁了,才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小侄女。
这个小侄女长得好看的不得了,偏偏呆傻。秦婷逢年过节去看他们,也会给这个小侄女带上些玩具。小侄女见了她也不说话,就趴在她身上睡觉,久而久之,秦婷渐渐地喜欢上这个漂亮的小侄女。
自闭症的孩子都是天使,这话说的果真没错。
但是秦舒颜不是自闭症,除了秦婷去看她的时候,她一直都在一平方米的小房间里独自呆着。
若不是那日只有陈琳一人在家,秦婷也不会发现孩子竟然受到如此虐待。
秦舒朗就是人之初,性本恶的那种人,就是胎带的魔鬼!
秦婷准备好了一切,铲子——给秦舒朗挖个大大的坑,把他埋进去。麻醉药——她毕竟还是个弱女子。
没有监控,没有人烟,杀人的绝佳地点。
秦婷只忽略了一点,秦舒颜。
秦婷呼号,“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竟然把孩子带来这个地方?”
秦舒朗手上拿着匕首,抵在小女孩幼嫩的脖颈处,“这是什么地方,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树林。是有人要把它变成禁地,而这个人不是我。”
秦婷转身要跑,要呼号,秦舒朗冷冷地道,“你动一步,我就杀了她。虽然是我女儿,但意外的对你很有用。”
“我跟你不一样,颜颜也跟你不一样!”
秦舒朗看着还是那个俊秀的模样,眼神却深不见底,“人这种卑鄙的生物,什么都会习惯的。”
这是书中的一句台词,秦婷没听懂。
秦舒朗笑道,“既然你标榜自己是好人,就做些好人该做的事。我说话算话,只要你死了,我马上送颜颜去幼儿园,以后再也不见她。”
秦婷眼角通红,目眦欲裂,“你卑鄙!”
“我就是这种卑鄙下流、无事生非的小人。”
秦婷眼神左右游移,希望能找到生机。秦舒朗忽然一脚踢在秦舒颜腿弯,小孩儿“噗通”倒地,却一声不吭,眼里既没有神采也没有情绪。
秦舒朗看看手表,“快点,我没有时间。”
秦婷沉默地开始挖坑,她挖了一个又大又深的坑,毕竟是要她自己躺的,肯定要平整些才舒服。
异丙酚被缓缓地推入体内,秦婷最后抚摸了一下这个苦命的、无知的小女孩,“一切都会没事的,乖。”
她躺在坑里,如同躺在自己的床上,带着一腔的怨气,满腹的悲哀,窒息而死。
秦舒朗的计划天衣无缝,他去警局报案秦舒颜的失踪——他以为她肯定会死在马路上或者被拐走,警察盘问陈琳时再牵出十七年前的绑架案——秦婷服食氯氮平十七年,只有这件事被秦舒朗反复重现,刻骨铭心。由此伍岳杀人而食的消息便会人尽皆知,同时上报的,还会有他跟伍岳的血缘关系。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需要别人施舍,而要自己去抢。
津港首富的位置该换人来坐,法拉利劳斯莱斯也得换人来开!他伍岳就是只知花天酒地无所事事的臭虫,凭什么坐拥金山,百世无忧!
只不过,偏偏没想到,这一个无辜善良女人的赴死,反倒成了秦舒朗的百密一疏。
=
杨红走了很久,佝偻着脊背一步一步走到长丰支队,她满目萧瑟,一头白发狂乱地飞舞着。
周巡来了个大早,就看见了坐在门前台阶上的杨红。
周巡上前,“老太太,报什么案呐?里边儿请。”
杨红背着个破旧的小包,道,“我找许警官。”
“许警官?”周巡一下没反应过来,“您说关宏峰呐,他还没来,有事儿我帮您转告。”
杨红打量了一下周巡,似乎是在判断这人可不可信,才从兜里摸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纸上写着皱皱巴巴的字。杨红揣着它走了一路,像揣着一个宝贝。
“我儿子拿嘴咬着笔杆子写的,我也不认识字儿,是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
周巡一看,立马知道了眼前这人是谁,“太重要了,老太太,您进来坐。”
纸上的字几乎分辨不出来,周巡眯着眼看了半天,才认出那六个字——“凶手是秦舒朗”。
周巡拿着一沓案卷出来,“我正写报告呢,他们破案的手法太玄乎了,有了这个物证就板上钉钉了。这纸上写的是‘凶手是秦舒朗’,我们也才查着。”
杨红蓝白色的眼珠呆滞地转了一下,“写的什么?”
“凶手是秦舒朗。”
杨红呆坐了半晌,周巡想着好歹是被害人家属,得把事情给人家掐头去尾交代一遍,杨红却忽然指着案卷中一张照片说,“我认得他。”
周巡一看,正是伍岳的父亲。
杨红期期艾艾地问,“他怎么了?他突然就消失了,我都快二十年没见他了。”
周巡张了张嘴,最后也只是道,“去世了,癌症。”
杨红坐着愣了半晌,收拾东西,佝偻着腰走了。
本卷完
两本书推荐,一本东野圭吾的《恶意》,主题跟这个案子一样,都是“恶意”,东野圭吾写得更加滴水不漏,超级精彩。
还有莫言的《檀香刑》里凌迟那一章,笔力浑厚,看后毛骨悚然。
另外,其实我没读过《罪与罚》,对外国名著看不下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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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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