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其时（白夜追凶同人）》袖章

22、022

　　关宏宇一进楼，一屁股墩在楼梯上，深呼吸了几口，歇了好一会儿才喘过来，“唉呀妈呀，这骡子……”
　　歇够了，关宏宇拍拍屁股上楼，关宏峰正在窗台上杵着，关宏宇抱着水龙头喝了半管子水，才缓过气儿来跟关宏峰说话，“看你徒弟呢？”
　　关宏峰抬手看表，“没，我看俩傻子呢。”

　　“谁傻子呢？哥，咱说话得注意素质，素质知道吗？你这收的哪是个徒弟啊，怕不是从马场里拉出来的？”关宏宇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关宏峰道，“路上捡的。”
　　“这盘我输了，我穿的正儿八经的球鞋，他穿着个平底帆布鞋跟我跑了几个小时，估计现在后脚跟都秃噜了。”关宏宇四仰八叉地躺着，“人家来都来了，一会儿你下去请人家吃个饭。”
　　关宏峰已经穿好衣服，正儿八经地往脖子上系围巾，“你不一块儿啊，换身衣服，我给你们介绍介绍。”

　　“可别可别。”关宏宇一下子弹坐起来，“反正他也分不清，我这两天也闲着，你就让他跟我玩玩儿，他要是知道咱俩是双胞胎，估计得天天贴着你，我上哪儿找乐子去啊？”
　　“我收的这是徒弟，不是给你找的乐子，你自己有点儿分寸。”关宏峰揣上钥匙，开门要走，“那你中午自己找点儿吃的。”

　　“哎——哥——给我捎点儿酱猪肘子回来，还有别把我老底儿给捅出去了——”
　　关宏峰“嘭”地一下关了门。
　　关宏宇悻悻，“猴急什么呀，又不是前凸后翘的大美女。”

　　周巡喝了五瓶水，跟烂泥似的在大门口蹲着，关宏峰人模人样地下来了，,早春的天气，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一点儿缝也不漏。
　　周巡看他一眼，“切”一声，“舍得下来了？你自己人模狗样了，也不看看我什么样儿。”
　　关宏峰皱起眉头，没有听懂，一侧头，“五星级，走不走？”
　　周巡“噌”地跳起来，“走——”

　　“老板，三份烤脑花儿，十串羊肉串，五个烤茄子，十个鸡腿，两份拌牛肉，上一套打包一套，我对面这位先生买单。”周巡乐不可支地报菜名儿。
　　关宏峰喝一口茶，“你悠着点儿，咱吃得完吗？”
　　“我乐意。”周巡不停地喝茶，“你这体力干什么技术啊，早该上武警队伍报到去。”

　　关宏峰逗他，“我们搞技术的体力都这样儿，肯定是你成日只知道吃烤串儿，荒废了锻炼。”
　　周巡皱眉，“真的？”
　　关宏峰一本正经，“真的，不信改天你去问问小高，还有物证科的张恩峰，或者赵英彤，都有两下子。”
　　周巡一下子拔高了声音，“真的？”
　　关宏峰高深莫测地笑。

　　周巡泄了气，窝在椅子里喝饮料，突然看见马路对面有个小孩儿，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旁边也没个大人。
　　“宏峰，你看那有个孩子，怎么没人跟着？”
　　关宏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真看到一个穿着粉红色裙子的小女孩儿，嘴里咬着个棒棒糖，“走，过去看看，旁边就是大马路，别撞着孩子了。”
　　小女孩儿看样子不过四五岁，原地站了一会儿，抬脚就要往车流里走。

　　周巡暗叫一声不好，“噌”地冲了出去，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马路上，一把抱起孩子护在怀里，刺耳的刹车声就在他脑后响起，惊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司机吓得骂娘，“干嘛呢碰瓷儿呢？过马路看不看路啊！”
　　周巡不甘示弱，“妈的十字路口你不知道减速啊，孩子在那杵着你看不见还长眼睛干什么，开车要带的不是驾驶证，是脑子，下次给我看着点儿！再这么吵吵嚷嚷，我把你脑袋拧下来！”
　　“自己家孩子没看好，你还有理了！”司机骂骂咧咧地踩离合，挂挡，生怕这两人沾上他，徒惹一身骚。

　　关宏峰赶上来的有点慢，吓出一身冷汗，上来先冲司机发了一顿火，“开车给我小心点儿，信不信我把你车牌号记下来，把证给你扣了！”
　　司机欲哭无泪，四五岁的孩子身高不到一米，都没他面包车车头高，往路边草丛里一坐，粉嫩粉嫩的，还以为是朵花儿呢，谁知道突然就冲出来。这还是他刹车及时，不然孩子跟周巡的命都得搭进去。

　　司机骂骂咧咧地开车走了，“妈的一家子神经病！”
　　关宏峰一脑门子汗还没退下去，一抬眼就看见周巡，气不打一处来，“还杵在马路上！想被车撞死？过来！”
　　周巡抱着孩子上前两步，走到了人行道上，“这回跑步我赢了。”

　　“你还有心思想这个？刚才车都擦着你头发丝儿了知道嘛！人家司机要是慢一秒，不，半秒，你周巡现在就躺那儿了！还得我给你打电话叫殡仪馆！”关宏峰大声道。
　　小女孩儿的糖沾了周巡一身，周巡手忙脚乱地把孩子搁下，“你给我站好咯，别挨着我，”转脸又跟关宏峰说话，“你怎么比我还急呢，没事儿，当警察的，比这危险的事儿多了去了，再说人家孩子在路上，看见了能不管嘛。而且，你刚才起来得比我还快呢，就是这速度慢了点儿，有失水准啊关警官。”

　　关宏峰低头看孩子，小孩儿白白胖胖的，小脸圆嘟嘟的，扎着两个小辫儿，脖子上挂着个金锁，俩胳膊上都带着银手镯，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看就是讲究人家的孩子。
　　小孩儿方才差点撞车，身边又没有大人，竟然不哭不闹，只老老实实地舔着棒棒糖。
　　关宏峰蹲下身，“小妹妹，你怎么在这儿啊？”

　　小女孩儿不说话，一心一意地吃糖。
　　周巡也蹲下来，“别是个傻子，爹妈给扔了？”
　　“说什么呢你，指不定是自己跑丢了。”关宏峰环顾四周，“咱等一会儿，看看有没有大人来领。”
　　周巡抬脚就走，“你等着，我吃串儿去。”

　　“孩子你救下来的，你就不管啦？”
　　“你知道我这人，有体力，没耐心。救人救孩子那是义不容辞，哄孩子的事儿，那还是拉倒吧。我看见小孩儿我就头疼，特别是他们要是一哭，能比得上一千只鸭子。”
　　关宏峰原地等了十分钟，也没见人来领孩子，只得牵着孩子坐进了烧烤档。
　　小女孩儿全程一句话都没说，瞪着一双大眼睛，像个洋娃娃似的。

　　周巡冲小女孩儿说，“脑花儿吃不吃，脑花儿？”
　　关宏峰冲他摆手，“你别连孩子都欺负。”
　　“怎么不说话，难道又捡着个聋哑人。”周巡已经吃掉了半桌子的串儿，伸手招呼老板上了一瓶橙汁儿、一碟炒米饭，嫌弃地往小孩儿前面一推，“吃不吃，不吃我可吃完啦。”
　　小女孩儿木木地看了周巡一样，长长的眼睫毛垂下，扔了棒棒糖，伸手就直接往饭里抓。
　　周巡一巴掌打开了她的爪子，“刚出锅的，烫不烫啊？”

　　关宏峰先给支队打了个电话，查了下有没有儿童失踪报案的，查了几起，都没有符合的情况。
　　周巡神色渐渐凝重起来，“怎么回事儿？孩子丢了怎么没见家长着急？”
　　“不知道，先回队里查查档案吧，查着了通知家长来领。”
　　周巡把打包好的烧烤挂车头上，一抬腿跨上了车，“还等什么，走吧。”

　　两人还没踏进支队的门儿，打包来的烧烤已经分得一干二净。小高看见周巡大惊，一边啃着羊肉串一边说，“你不是停职了吗，不在家歇着，还来支队干什么，又不给你开工资。”
　　张恩峰抱着脑花，先享受地闻了一下，“这才几天啊，孩子都有了。”
　　“说什么呢，路上捡的，还不快去查。”周巡推着张恩峰的椅子，一路把他推到了技术科，“下午一点三十左右，蒲黄路，连家超市出来的十字路口，孩子就在那块儿看见的，查查监控，看看孩子怎么走丢的。”
　　“得得得。”张恩峰吃人家的嘴短，监控调的飞快，不一会儿，就有了结果。

　　一群人凑在电脑屏幕前看，小女孩儿被挤在最中间，像个安静的洋娃娃。
　　监控视频里，小女孩儿一个人从角落里出来，左顾右盼，旁边已经没有大人跟着。她淡定地一个人踏上了马路，既不看人，也不看车，径直走向了马路中间的树丛里。好一会儿，才从树丛里钻出来，坐下来，开始吃棒棒糖。
　　张恩峰惊讶，“这孩子神了！”
　　关宏峰皱眉，“附近的监控有没有？”

　　“对面就是一个烧烤档，那儿哪能有监控啊，就这一小段，还是交通监控拍下来的。”张恩峰紧接着找了几个接口，都没见着小孩儿的身影。
　　周巡忽然问，“要是没找着这孩子爹妈怎么办？”
　　张恩峰道，“能怎么办，送福利院，还能搁警局养着啊。”
　　周巡问，“这孩子看着傻乎乎的，福利院能要嘛？”
　　张恩峰漫不经心地开始筛查人口，“福利院里这样傻乎乎的孩子没有一火车也有一游轮，都是被遗弃的，找不着父母是谁，搁政府养着呗，没什么办法，这孩子这么好看，估计没多久就能被领养，就是这不说话有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