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其时（白夜追凶同人）》袖章

13、013

　　费云凉薄地说，“敢跑，腿打断，敢报警，腿打断。”
　　“上一个报了警的姑娘，来了你们派出所，去医院检查了半天，没有被强》奸的证据，带警察去地下室，地下室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便说我们信口雌黄，一个妓。女，偏偏要污蔑善良老实人的清白。”

　　“后来那个姑娘死了，尸体都不知道在哪儿，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周巡点起一根烟，小声骂了句“这群畜生”。
　　费云斜睨他一眼，“我说警官，再给支烟。”
　　周巡点起一根烟，递给她。

　　关宏峰一翻笔录，冷冷地问，“三月七号晚上八点到八点半，你们在哪里，做什么，有不在场证明吗？”
　　这是要查霍昌华的案子了。
　　周巡于心不忍，这四个女人，都身有残疾，说她们是杀人犯，她们也得有那个本事啊。他便侧着脸跟关宏峰轻声说，“要不等会儿再谈？”

　　关宏峰低声回，“怎么，听了心疼？再心疼案子也得查啊。”
　　周巡掩饰地扭了下身子，找了个借口，“不是，审讯的话得分开问，不然会串供，往后再说吧。”
　　赵英彤和请来的新女警趴在门口偷听，咬碎了一口银牙，她们就没见过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人！脑子里除了查案什么也没有。

　　关宏峰点头，“行，咱先查这强迫卖。淫案，加故意杀人案。”
　　关宏峰拿出一张纸，“请你们把你们班所有受害人的名字写下来，我们技术科的同志需要调取她们的档案，麻烦你们配合我们工作了。”
　　秦霞接过纸笔，低头“刷刷刷”地写着。

　　关宏峰又问了几个相关问题，比如当初“嫖客”的脸、身份等，俱都答了。她们言语之间，总是提起一个叫“军哥”的人。
　　周巡一皱眉，“军哥我认识，‘音素’的老板，著名的□□混混，这一块儿的黑老大。滑得跟泥鳅似的，根本逮不到他，就算逮到了，没两天又给放出来了。”

　　档案很快被调取出来，死掉的十八个人里，四个死于艾滋，四个死于自杀，其余十个，人间蒸发。因为他们无父无母、无亲无友，故丢了也没人报案。警察每天需要管的事儿那么多，尸体也没有被发现，自然没人管这档子事儿。

　　刘长永带着一组人员去了地下室，地下室干干净净，甚至还有两个台球桌。除此之外，一无所获，连个指纹血迹也没找到。无论是地板还是墙面，都被彻底翻新了一遍，这间曾经充满了罪恶的地下室，如今变成了一间娱乐室。
　　刘长永皱眉，“这群人死的不冤，都是人精，除了相册之外一点证据都没留下。”
　　“话不能这么说。”关宏峰道，“我们现在听的只是一面之词，真正的真相，是需要证据辅佐的。”

　　关宏峰本着怀疑一切证言证物的原则，道，“就算是相册，也可以说是她们自愿拍下的，□□未成年少女，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其它的罪名想要成立估计不太容易。现在证据少的可怜，不过既然人都死了……”
　　“那四个人死于艾滋，四个人死于自杀，十个人失踪，这不算证据？”
　　关宏峰摇头，“只能算是辅助推理，不能算是证据。”

　　周巡咬着牙，“那也得查！”
　　关宏峰环顾四周，一干二净，“要我说目前来说，最该查的就是那几个人怎么死的，现在杀他们的凶手还正在逍遥法外。”
　　周巡盯着干净的地面，声音低低的，“那这案子……”
　　“先放着吧，左右人已经死了，就当提前完成了司法审判。”
　　周巡猛地抬起头盯着关宏峰，“所以现在就不查了吗？”
　　关宏峰揉揉眉心，“当务之急，应该是另一个案子。”

　　周巡嗓门有点大，“所以这案子就不查了吗？”
　　“如果实在没有什么有效证据的话……”
　　周巡一把拉住关宏峰的领子，“你昨天跟我说的话自己忘了吗？这群禽兽，他们是罪犯，别说是他们死了，就算是他们已经变成了骨头架子，化成了灰，这案子我们也得查下去！我们为的是个公道！就算他们死了，我也得在他们的排位上写上这是一群强。奸犯，杀人犯！不止一宗罪，我要把他们所有的罪状列的清清楚楚！一个不落！叫他们的后人看看，他们都是什么德行！谁来都不能改！绝对不能叫他们这么简单地就死了！别想我给他们留点面子留点体面！也别跟我什么死者为大那群屁话！死了他们也是一群死掉的人渣！还尸检，我恨不得拿把刀给他们都给剁了！”

　　关宏峰被他抵在墙上，有些不舒服，眼里一片冷漠，“那又怎样，你找得到证据吗？死掉的那九个人的尸体，你找得到吗？跟霍昌华串通一气的政府人员、□□人员，你动得了吗？”
　　周巡瞪红了眼，“关宏峰，你只会查案。你说我追求刺激，我倒要问问，追求刺激的是谁？你关心他们的命吗？他关心他们受过的委屈，受过的侮辱吗？不！你不关心！你关心的只是你这脑瓜聪不聪明，是你赢还是罪犯赢！”

　　关宏峰气了，捏住周巡抓住他衣领的手，“比你强，你连查案都不会。”
　　周巡额上暴起青筋，“关宏峰，你就是个混蛋！你就觉得天底下只有你一个聪明人了是吧，离了你案子就不破了是吧？好！从今天起，我周巡不是你的徒弟！你也不是我师父！”
　　周巡将关宏峰一撂，扭头走了。

　　刘长永远远地看戏，心里一阵解气，他早就看关宏峰那翘尾巴的劲儿不顺眼了。
　　关宏峰靠着墙站了好一会儿，突然说，“王彩虹档案里写的是一米六二，今天看上去没那么矮啊，至少得有一米六八吧。”
　　关宏峰皱着眉思考，他总觉得今天费云说的话有些不对劲，至于哪里不对劲，他还没琢磨出来。

　　陈诗奇——照片里最后一个活着的老师，被带到了警局，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地监视着。
　　他很有可能是凶手的最后一个目标——也很有可能是强迫□□案里重要的证人。
　　周巡点起一支烟，“真好笑，受害人的证言不足为信，罪犯的证言就是板上钉钉十成十的。”
　　关宏峰胸口还隐隐作疼，听见他说话，定了一下，耐心地回答，“所有人都会说自己是受害人，并没有多少人会主动承认自己是罪犯。”
　　周巡一口烟呼在他脸上，“得了吧你，警官。”
　　关宏峰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恼，拐个弯进了审讯室，坐在了刘长永旁边。

　　明晃晃的灯光打在陈诗奇脸上，照得他眼睛疼得厉害。
　　刘长永问，“职业。”
　　“长华女子技术学院语文老师。”
　　“你认识这几个人？”
　　“认识。”
　　“怎么认识的？”
　　“她们是我的学生。”
　　“除此之外呢？”

　　陈诗奇茫然地看着刘长永，“除此之外？”
　　“你们有没有别的关系？”
　　陈诗奇摇摇头，窄瘦的肩膀看起来单薄得吓人，“没有别的关系。”
　　刘长永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大声道，“到底什么关系！我们都已经查出来了！”
　　陈诗奇抖了几抖，才颤着声音说，“王彩虹是我女朋友。”
　　刘长永愣了一下，“她可没承认。”

　　陈诗奇唯唯诺诺地说，“我……我俩分手了，你也知道，毕竟我是老师，她是学生，这事儿说出去影响不……不好……”
　　“还说谎！”
　　陈诗奇吓得爬到了桌子下面，“没没没没说谎，我们分手是因为彩虹她跟我们系的体育老师好上了，我气不过……我也打不过人家啊……”

　　“王彩虹今年才十七岁，你们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谈了快一年，今年年初分的手。她跟别的十七岁女孩不一样，真的，她特别成熟，什么都懂，还很温柔，就是有些水性杨花。”
　　刘长永眉头越锁越紧，“你涉嫌非法监禁，□□，强迫□□，故意杀人等罪行，我们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我劝你坦白从宽。”

　　陈诗奇吓得整个人都开始打摆子，单薄的身躯抖得跟鼓风机似的，从兜里掏出喷雾剂，往嘴里喷了好几口，“不……不好意思，我哮喘，刚刚给吓着了。”
　　陈诗奇长得很清秀，哭起来眼泪汪汪的，“冤枉啊，警察同志，我都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我哪有那个胆子啊……”

　　“你的同事说三月三号，你本来约了人一起去爬山，后来怎么没去？”
　　“因为有约好，所以我记得三月三这个日子。我一开始也以为是去爬山，就跟我们系的另外两个老师约好了。谁知道他们后来透了底，他们还约了王彩虹，说晚上要玩不一样的，叫我去看……他们平时跟我关系不是很好，老是欺负我，我就没去。”

　　刘长永皱眉，“你不知道王彩虹是被强迫的吗？”
　　陈诗奇皱着眉，侧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强迫的吗？她平时衣服穿的那么少，裙子也那么短，笑起来看上去也很水性杨花。警官你说，这些个人的癖好，虽然不是很正常，至少也不犯法是吧。他们都这样对我了，我哪还能那么好脾气地过去看他们啊。”
　　“你知道他们两个死了吗？”
　　“哪两个？哦，他他他他们死了？怎怎怎么回事？”陈诗奇说着又要喘不上气，拿出气雾剂吸了好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