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七十二天的暑假》毛文子路

67、第六十七章 黑白格子 大痣男孩脑

　　大痣男孩脑袋发胀欲裂，前面是两条跃跃欲试的水蛇，一只手上是具有无穷生长力的不知名物种，瞧这阵式，这杉树叶怪物也许比水蛇更加恶毒！从没有听说蛇被砍了还能再生。
　　两个都是毒物！两个都冲我来了！
　　怎么办？被两个毒物缠住，还有活路吗？左右都是个死字，要死就死个痛快！
　　大痣男孩把心一横，一手舞刀，一手将緾在手上的杉树叶怪物当做挡箭盾牌，格在水蛇面前，这无心的一招却是最合水蛇心水的一招。
　　原来这两条水蛇是被杉树叶怪物砍断了触手吸引而钻出沙砾来的，它们意在吃触手，碰巧撞上了大痣男孩，不得不迎战大痣男孩。
　　大痣男孩不知道那个反复长出触手的、模样像杉树叶的物种不是海洋植物，而是海洋动物，是类似海葵海百合那样的海洋动物，是一种有毒的捕食性动物。
　　这两条水蛇平时是很少有机会吃杉树叶怪物这种动物的，也不敢随便招惹它们，争斗起来往往两败俱伤，杉树叶怪物略占上风。
　　杉树叶有断而复生的触手，有带毒的粘液，触手的行动速度异常快捷，只要外物被它緾上，就很难逃的过它的毒手。
　　只有当杉树叶怪物受伤时，或者触手脱落时，水蛇才有机会出来捡便宜。
　　水蛇吃一次杉树叶怪物大餐，一般可以一个月不再进食，而杉树叶怪物吃完两条水蛇，当天还可以再度进食。
　　两条水蛇被大痣男孩手上受伤的杉树叶怪物引诱的两眼发红，竟然不顾大痣男孩另一只手上的工具刀，对着杉树叶怪物张口就咬。
　　大痣男孩不知水蛇的主攻目标是杉树叶怪物，一见水蛇攻过来，想也不想，挥刀猛砍。
　　当大痣男孩的工具刀砍中一条水蛇时，另一条水蛇已经死死咬住杉树叶怪物。
　　被工具刀砍中的那条水蛇的身体虽然被砍成两部分，但是它头部的那一截仍然冲向大痣男孩的面部，大痣男孩急忙向旁边躲闪，水蛇的血水污浊了大痣男孩的半边脑袋。
　　走在前面的清秀男孩跨过十来个植物丛，终于找到芭蕉叶状的绿色植物，用工具刀割了一把，捆成一束，别在腰上。
　　清秀男孩转身招呼大痣男孩时，这才发现大痣男孩没有跟上来，急忙扭回头去查看。
　　清秀男孩看到大痣男孩距离自己已超过安全范围，又瞥见大痣男孩情况似乎危急，急忙转身疾步朝大哥冲了过去。
　　待清秀男孩走到近前时，看清楚大痣男孩已经砍断了一条水蛇，另一条水蛇正死死咬住的大痣男孩的手上的杉树叶子，大痣男孩脸前都是血水，不清楚他受了多重的伤。
　　清秀男孩对准咬住大痣男孩手的水蛇的七寸位置猛劈一刀，谁知这一刀下去，竟然没有将水蛇劈断。
　　挨了一刀的水蛇立马发飙，尾巴朝清秀男孩甩打过来。
　　清秀男孩看得真真的，那水蛇的尾巴上有长长的尾刺，如果被尾刺刺中，后果不堪设想。
　　清秀男孩一手拔出腰间的那束似芭蕉叶的植物，把它当作扇子去遮挡水蛇的尾巴的攻击，另一只手用工具刀再次迅疾劈向水蛇七寸的旧位置。
　　时间是刻不容缓，动作也是干净利落，那水蛇在清秀男孩第二刀落下的时候终于被劈断，一分为二，一段仍然咬着大痣男孩手上的杉树叶，另一段被芭蕉叶扫落到沙地上。
　　接着清秀男孩一手用工具刀尖猛戳水蛇的头部，另一支手用那束绿色植物猛拍水蛇前半段身子，来回捣鼓了几个回合后，这半截水蛇才彻底死透，从杉树叶上掉到地面。
　　清秀男孩并不知道大哥手上的杉树叶怪物的前因后果，看到大痣男孩有只手一直伸着，手上有堆杉树叶般的植物，便要用手去拂，大痣男孩急忙把手拿到一旁，躲开二弟的手，避免二弟中招。
　　形似杉树叶的这种海洋动物吐出的粘液有毒，可以让碰到的小鱼小虾即刻晕倒，然后再被杉树叶怪物拖入怀里慢慢消化吞食。
　　由于大痣男孩已经是个半大男孩，体型比较高大，短时间内杉树叶怪物的毒性还不至于马上让大痣男孩昏倒，所以即使被杉树叶怪物缠住一只手，大痣男孩仍然可以同时应付水蛇和杉树叶怪物。
　　但是在水蛇咬住杉树叶怪物之后，事态的发展方向就大为不同了。
　　黑白格子水蛇狠狠一口咬住杉树叶怪物的同时，将自己的毒液注入到杉树叶怪物体内。
　　杉树叶怪物的毒性与水蛇的毒性相克，只是此时杉树叶怪物已经负伤在先，又刚刚生出新的触手，元气大伤，毒性程度比平时便大打折扣，根本无力抗衡水蛇的毒液侵害。
　　杉树叶怪物很快就吐不出粘液，触手也一个个地慢慢松开，待清秀男孩将水蛇砍断不久后，杉树叶怪物就慢慢从大痣男孩的手上滑落下去。
　　摆脱了杉树叶怪物纠缠的大痣男孩情形并未好转，因为水蛇咬住杉树叶怪物的时候，有一颗牙咬伤了大痣男孩手上的皮肤，大痣男孩在两种毒素的共同进攻下，神志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大痣男孩内心明白清秀男孩救了自己，自己要和二弟一起上浮，回到渔船上。但是无论大痣男孩心中怎么想，他的眼睛却是不受控制地怎么样都挣不开，手脚开始变冷、变麻木。
　　大痣男孩知道，如果任由自己身体的不良反应发展下去，将又和上次二十米水深区域一样，一定会再次拖累清秀男孩，而且结果肯定会比上次更糟糕。因为清秀男孩在帮助大哥杀水蛇时，已经消耗了体力，体内已经没有多少余存的氧气来自救和救人了。
　　大痣男孩稳住自己心脉，把舌头伸到上下门齿之间，用牙齿咬住舌头。
　　舌尖处传来剧烈的阵痛，血水从大痣男孩的嘴角渗出，全身惊悚颤栗，四肢的麻木感减轻了，眼睛也可以半睁开了。
　　清秀男孩一手托住大痣男孩肩膀，带动大痣男孩向上浮去。
　　大痣男孩半昏迷半清醒中，努力协调自己动作，以保持和清秀男孩的划水动作一致。
　　这次上浮是大痣男孩和清秀男孩两兄弟学习潜水以来最为漫长而艰辛的一次行程，两个人的心志、体力、气息都已发挥到了极致。
　　在清秀男孩和大痣男孩临近水面的那一霎那，已经处在生与死的临界点，他们的气息和体力已经用完了最后一格，能冲出水面，实在是靠着上浮的惯性，万分侥幸地出水了。
　　正在渔船上焦急等待的毛小友看到大哥和二哥的脑袋露出水面，见二位兄长已经无力划水，赶忙跳入水中，帮助二位兄长先后上了渔船。
　　清秀男孩身体无大碍，只因体力透支和闭气时间太长，肺部稍有损伤，无力再进行体力活动，急需马上卧床休息。
　　让清秀男孩最感到惋惜的是那一束芭蕉叶状的绿色植物在上浮过程中，因为全心帮助大哥升腾而弄丢了。
　　大痣男孩是被两个弟弟托上渔船的，上船后就闭眼躺下了。
　　大痣男孩身中两种毒素，侵入全身的神经系统，好在他在神志即将失去之际，及时咬伤舌头。咬伤舌头这个行为实际上等于打了一针清醒剂，这一针的药力虽然有限，但是让他保持了最低限度的醒目，可以有效配合清秀男孩的救援行动。
　　清秀男孩告诉毛小友自己没事，重要的是查看大哥伤在哪里，有多严重。
　　毛小友急问大哥哪里不舒服，大痣男孩闭目不语，只是呼呼地喘着粗气。
　　毛小友将大痣男孩的全身细细打量一遍，发现大哥的手上有数个小伤口。
　　毛小友见大哥不说话，就将大哥伤口的详细情况告诉清秀男孩，请二哥判断，因为二哥是水晶岛和海龟岛的小医生。
　　清秀男孩听说大哥一只手的手背上有一个米粒大小的伤口，还有一个很浅的、几乎看不清的蛛网状的印记，蛛网四周有数道绿色放射性丝线，米粒伤口旁边有多道紫青色的瘀痕，不禁皱起眉头来，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水下的情形，轻声说道：“大哥可能是被水蛇咬伤了，大哥可能中了蛇毒。”
　　毛小友惊问：“大哥被蛇咬了？中了蛇毒？”
　　清秀男孩想了想，又说道：“大哥还有可能被海葵一类的东西咬了。”
　　毛小友大惊，结巴地问二哥道：“大哥不但被蛇咬，还被海葵咬了？”
　　清秀男孩点点头，悲痛道：“我在水下的时候没有想到，现在才想起来，大哥身子前面的血水并不是大哥的血，应该是蛇血。那个米粒伤口是水蛇咬的，蛛网伤痕是那个一直爬在大哥手上面的怪物咬的。
　　那个怪物外表是绿色的、长的就像杉树的叶子，不知什么原因，咬到了大哥的手背上。还有一条外表长满黑白格子的水蛇也咬到了大哥的手背上，我赶到的时候，这两个毒物都咬在了大哥的一只手上面。
　　是我不好，我来慢了，如果我早一点，大哥可能不会受那么多的伤。我真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