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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苦肉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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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美玉冷笑着带着讥讽语气说道:“娇娇命好,做了有钱人的二奶,当然发达了。你以为她找到什么样的好工作啊?她有什么能耐挣大钱?她哪里就比我强了?”
毛湘衡听闻此话又是一怔,马上驳斥道:“你还有理了?我们家人的脸都被你丢光了。小友就是因为人家说你做鸡才离家出走的。”
王美玉回击道:“儿子离家出走是因为你总是打他骂他,没有给他一点家庭的温暖。儿子出走了这么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找小友?”
毛湘衡很委屈地说道:“我到哪里去告诉你?你自己这么久都没有打电话回来,我怎么知道你在哪里啊?我没有你的电话号码,我还以为儿子和你在一起呢!”
王美玉与毛湘衡谈恋爱的时候,每当她的意见与毛湘衡有冲突时,毛湘衡大都会让着王美玉。可是自从打了结婚证以后,毛湘衡就很少再让王美玉了,婚礼后的王美玉更是从来都吵不过毛湘衡的,今天也是如此。
王美玉生气地说不出话来,只好使劲拍打着床铺,哭着骂道:“毛湘衡,你这个没用的乌龟王八蛋!你的所有本事就是只会欺负老婆和儿子!儿子已经成了叫花子,成了残废,你这个做父亲的还有什么好凶的?!你跟我凶有个屁用?!”
毛湘衡听到这话,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动,脸色变成猪肝色,他来不及计较王美玉骂自己的脏话,只想马上知道儿子的情况。
毛湘衡厉声问道:“怎么,你找到儿子啦?”
王美玉幽幽地说道:“那天,在上下九,有一个不能走路的小叫花子爬在街上喊妈妈,当时我没有认出他来。后来听说儿子离家出走了,我能肯定那个小叫花子就是小友。”
毛湘衡听罢大怒,骂道:“蠢婆娘,崽的声音你也听不出来吗?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人?真是蠢的绝!蠢的伤心!你这个娘老子是怎么当的?天天死人,你怎么没有死?!”
王美玉满腔怒火地对着老公大叫道:“我又不是神仙,我怎么知道我的儿子会被他父亲当出气包来打的耍?我又不是神仙,我怎么知道我的儿子一个人来了广州?我又不是神仙,我怎么知道我的儿子会变成残废?我能掐会算啊?我只知道我儿子是个能跑能跳、最最听话的好学生!我的儿子是在你手里走丢的,你赔我的儿子来!”
毛湘衡恼羞成怒,欲对老婆动老拳。王美玉不惧,冷冷地瞪着老公。
毛湘衡看到满脸尽是鄙视神情的妻子,满腔的怒火顿时化为乌有,慢慢垂下高举起的拳头,双手捧住脸,失声痛哭起来。王美玉转过身去,背对着毛湘衡默默流泪。他们俩谁也没有出言安慰对方。
几天过后,毛小友又悄悄来到上下九,他躲藏在当班的小叫花子所躺的街对面的垃圾桶后面仔细观察四周行人。
半个钟后,毛小友看到老马巡视而过。一个钟左右时间,他看到西服男人带着两个手下巡视。小叫花子中的大多数人只知道老马查岗,却不知道西服男人也查岗。
毛小友这是第一次看到西服男人查乞丐岗,心知必须马上赶回自己的点去,不能让人查到自己不在岗,这帮打手是不会给溜岗的人有好果子吃的。
就在毛小友刚想离开上下九,返回所在的乞讨街道时,却看到毛湘衡和王美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们俩人直奔躺在地上的小叫花子面前,来回地仔细打量小叫花子。
毛小友看的出父母显然是来找自己的,心中狂喜,起身奔向父母。
毛小友拖着一只瘸腿刚跑了几步,看到老马老婆走向老屋屋角,准备收下午的钱。毛小友马上停住了脚步,将身体躲藏在另一个垃圾桶后面。他想到自己不能就这样出去与父母会面,自家三个人绝对不是西服男人这伙□□的对手。必须想办法让西服男人彻底对自己死心,这样打手们才不会再去骚扰自己和自己的家人。毛小友打定主意后,没有在父母面前现身,而是赶回自己乞讨的街道。
三天后的一个傍晚,众乞丐纷纷收工回到老马出租屋,毛小友一进屋就不停地喊肚子疼,晚饭只吃了二口,就靠在一个墙角,‘哎哟’、‘哎哟’地喊个不停。
老马听的很是厌烦,给毛小友吃了两片感冒清。吃完药,毛小友停了一会不再喊叫。到了晚上众人要睡觉时,毛小友又开始喊痛。
老马老婆将毛小友赶到厨房外边的阳台上睡觉,以免众人被吵的无法入睡。夜里,阿勇悄悄到阳台上探望了毛小友两回,给毛小友喂了两次热开水喝,又把自己的破被单拿给毛小友盖。毛小友看到阿勇真诚地关心自己,很是感动。
来到广东的大半年时间里,只有阿勇对自己的感情是没有任何目的纯洁善良的友情,只有阿勇才是真正关心自己、照顾自己的朋友,毛小友也从内心喜欢阿勇的亲切与勇气。
毛小友很想告诉阿勇自己是在装病,要阿勇不要为自己担心。但是理智提醒毛小友不能这样做,为了父亲和母亲的安全,为了脱离这个比豺狼还要凶狠的□□集团,必须要牺牲自己与阿勇的友情,而且这个牺牲现在还仅仅只是个开始,更大的牺牲还在后面呢。
按照事先设计的步骤,毛小友估计着时间,看到天色快要亮了,毛小友从怀里摸出一支药膏涂在胳膊上、手上、脚上、腿上、胸口、脖子和脸上,然后把剩下的药膏壳子使劲扔到离阳台远远的大树的树梢上。
这支药膏是毛小友用最近一段时间偷偷积攒的钱,找寻到一家专门看皮肤科的私人诊所买来的。
药膏毫留情地腐蚀着毛小友的四肢、手脚、胸口、脖子和面孔,现在周身的疼痛却是真正的渗入骨髓。毛小友疼的五官挪位,忍不住呻吟起来,后来干脆大声喊叫起来。
老马出租屋里面的人都被毛小友的叫喊声吵醒。老马看了看表,对他老婆说道:“喂,起床了,到时间做早餐了。”
老马老婆一面不情愿地起身,一面骂道:“该死的叫花子,吵的老娘一晚上没有睡好。”
老马向他老婆赔笑道:“就是,这小子欠揍,等下我帮你出气。咦,现在不叫了,死了吗?死的好!不吵了。”老马说完倒头又睡下。
老马老婆到卫生间洗漱完毕后,来到厨房做早餐,在她顺便到阳台上收捡昨晚晾晒的衣服的时候,看到毛小友一动不动躺在水泥地上,四肢摊成大字状,拦住她的去路。
老马老婆用穿拖鞋的脚尖踢毛小友的身子,说道:“喂,你好些了吧?”毛小友没有一点反应。
老马老婆觉得不对劲,便弯下腰伸出一个手指去探毛小友的鼻孔,探不到一点气息。
老马老婆匆忙紧张地走回自己的卧室,关上房门,把毛小友的事情悄声告诉给老马。
老马听完他老婆的话以后急忙几步赶到阳台,弯下腰仔细检查毛小友的身体,看到毛小友四肢和胸前红肿,有脓水渗出,脸孔和脖子也红肿流脓,身体散发出浓重的恶臭,细看竟是脓血毒水中夹杂着大小便的东西。
老马屏住呼吸,用双手解开毛小友的裤子,看到毛小友大小便失禁。再仔细探究毛小友的呼吸,发现他的气息极弱,显然是奄奄一息了。
阿勇也来到了阳台,看到毛小友此番景况,失声大哭起来。
老马严厉地对阿勇训斥道:“不准哭!你最近和他在一起,你说,他是怎么得这个怪病的?”
阿勇回道:“一定是阿友饿坏了,吃了垃圾桶里的脏东西,昨晚又受了冻,所以才会生病的。呜呜!”
老马听完阿勇的说辞,赶紧离开阳台,走到卫生间里,双手来回打了几遍肥皂反复冲洗后,走进自己的卧室,关上房门给西服男人拨打电话。
老马汇报说:“报告邱老板,毛小友食物中毒,病的很严重。你要不要派人来我们花花世界分部看一下?”西服男人答说很快就派人来看看。
老马放下电话,来到厅堂上,大声警告屋里所有的人都不准再碰毛小友,以免被他传染上怪病。阿勇靠在阳台的门边上抹眼泪。
老马老婆叫大家吃面,孩子们谁也没去厨房接面碗。
老马对众乞丐训导道:“你们今后在外面开工的时候,不准乱吃外面的东西,只能吃我老婆拿给你们的烧饼。听到没有?”众孩子们没人言语。
老马见无人应答自己,于是生气地说道:“既然你们都不肯吃早饭,那么现在就出去开工吧。饿死你们,是你们自找的!”
阿勇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其他孩子也一齐坐在屋子的地上,没有人动身出门。
老马凶神恶煞般发怒道:“在花花世界分部,你们胆敢不听我的话?”众孩子都不说话,眼光全部盯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