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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注定的缘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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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yù?”丹姝有些狐疑地把绣球上的名字念了出来。
“什么yù,不是读yú吗?”胖伯一把抢过小胖怀里的绣球,那贴在上面的生辰八字,打头的俩个大字可不就是琴鈺?yù!
胖伯松了手,左手扶着后脖颈一副快要昏倒的模样。
宁心禾愣了愣,脑海里飘过一排名录,她忽地一拍手,恍然大悟道:“我记得这琴鈺是个郎婿?”
胖伯右手指着她,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川宁部落有条硬性规定,在纳亲祭典上抢到了绣球的人当天必须跟绣球的主人完婚,否则会被发配到矿上去挖两年矿。
虽然以前从来没有过男人抢到男人绣球的这种事,但也不是没有那样的人恩恩爱爱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川宁部落的民风一向以包容为主。
但但是!他要的是能生娃的儿媳,不是不会下蛋的儿婿!“祭司大人您看这……”胖伯真觉得自己整个儿都不好了,这操蛋的荒唐事!
祭司大人弯腰捡起琴鈺的绣球,拍掉上面的灰尘,仔细看了看琴鈺的生辰八字,犹豫一番之后开口,“这琴鈺……”
祭司大人顿了顿,没把一些有隐情的话说出来,跳过中间这段,直接说:“小胖既夺了他的绣球,那就把人娶了吧。”
“不、不是,祭司大人,那孩子也未必肯嫁给一个男人啊……”胖伯试图挽救一下。
祭司大人却一锤定音,“这是注定的缘分,绕不开的。”
“……”这意思不就是说他家小胖注定会与个男人纠缠不清?胖伯想昏过去,奈何身体素质太好,愣是清清醒醒的看着祭司大人让人去把琴鈺带了过来。
琴鈺是个瘦瘦弱弱、身上有种独特的气质但目光呆滞、脸上没什么生气的青年,胖伯对他并没有什么印象,宁心禾却对他印象极深。
在接新郎婿下马车那时她第一眼看到琴鈺,就被他身上的气质所吸引,同时又被他的模样状态所震惊。
当她唱念“不念过往不思彼乡”时,她分明从他的眼眸里看到了浓重的哀伤和挣脱不断的枷锁,那是被过去的漩涡束缚住无法得到解脱的一个人。
和十年前的她很像。
同样的,琴鈺不知何故也被废了灵体。
大抵是性格使然,她会悲伤地愤怒,而他,是悲伤地忍受。
胖伯瞧了眼一副生无可恋模样的琴鈺,心说我家今天要是办了这喜事改明儿是不是就得办丧事了?
“儿子啊,要不你还是去矿上挖两年矿?”胖伯见祭司大人那边行不通,就从小胖这边着手。
小胖脸都绿了,“我不去!”
有个专门跑过来看热闹的小眼睛大肚子大叔听到这番话,顿时阴阳怪气地说:“林胖子,恭喜你讨了个儿婿啊~我就不去你家喝喜酒了,回家抱大孙子去~~”
胖伯不敢揍让自己儿子娶个男人的祭司大人,但是这林德福他还是敢揍的!他跟林德福同为高级猎人,但向来不对付,这人敢骂他绝孙,他就敢打到他绝种!
努力在胖伯面前缩减存在感的宁心禾眼见胖伯和德喜他阿爸打了起来,就拉着祭司大人往边上站了站。
又见小胖和琴鈺还傻不愣登地杵在两个高级猎人的攻招范围内,忙过去把两人拉了出来,再把身上没点鲜活气的琴鈺推到小胖怀里。
琴鈺仿佛被烫了下眼中刹那有了神采,扬手一巴掌打到小胖脸上!
同样反应极大的小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这一巴掌打懵了,然而看到褪去呆滞和傻气之后眼中好像有星星闪耀的琴鈺,小胖……小胖忽然脸红了。
宁心禾和丹姝眨巴眨巴眼,一左一右凑到小胖身边盯着他的脸看,莫名心虚的小胖一点也不客气地推开这两个罪魁祸首,找祭司大人要回了琴玉的绣球。
小胖把绣球举到琴玉面前,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说:“我接了你的绣球,你就是我的妻、不对,夫……更不对!”
不想去挖矿的小胖委屈说:“不管怎么说,以后我俩就一块儿过日子了。你也别觉着跟了个男人妄想逃跑,我阿爸的修为你也看到了。”
“……”琴鈺没做声,又恢复成了呆滞的毫无生气的模样。
小胖忽然觉得这人挺有趣的,心里那拧在一起的疙瘩稍稍解开了些,反正他也没想娶亲,正妻是男是女都无所谓,就是他们家以后怕是要遭不少笑话。
想到这儿,小胖一脸怨妇相的表情看着他家老大,“老大,你说你是不是成心的!”
“我怎么会拿你的终身大事开玩笑!”宁心禾还是很内疚的,毕竟事情因她而起,但是,“你既然决定娶,那就好好对人家,不然我饶不了你!”
“……”那是他决定娶的吗?是祭司大人做的决定好伐!小胖觉得自己特委屈,“老大,我成了家就要养家糊口了,你得给我包个大红封!还有丹姝!”
丹姝心虚地别开眼,“包!一定包!”
小胖伸手拉住琴鈺胸前的大红喜花,“老大,他需要休息,我先带他回家,归乡宴我们就不去了,你忙完之后就去我家喝喜酒。”
“嗯,好……”宁心禾目送他们两个离开,却看见德喜和胖丫大咧咧堵住了他们的去路,“嘿!这不是蠢墩和他的傻男妻吗?一个蠢一个傻,你俩也挺般配啊哈哈哈……”
林德喜没能笑出第四个哈,她一拳头将人干翻,脚踩上他的胸口,恶劣地一笑,“平常你关起门来丢脸我就当是条狗在吠,敢把部落的脸丢到外人面前,我杀了你!”
林德喜快被她踩吐血,那在地上挣扎的模样就像只翻了车的丑陋乌龟,“胖丫,这个贱人打你未婚夫,你还站旁边干什么,救我啊!”
胖丫掏了掏耳朵,学着他的德性和语气说:“人大丫清清白白,你和你房里那个才是真贱人!让那贱货奴隶去死一死,我就救你啊。”
林德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末了蹦出一句:“你个妒妇……”
“老娘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你敢骂老娘是妒妇!”胖丫抬起粗壮的腿一脚丫子下去,“让你乱嚼舌根!”
宁心禾不知道胖丫何故转变如此之大,但见她毫不犹豫地落脚,便赶忙将自己的脚撤走,这万一林德喜被踩死了,跟她可没半毛钱的关系。
林德喜生受了胖丫那一脚,口吐白沫,两眼一翻,晕了。
小胖只觉看了一出大戏,“老大,这……”
“没你事,带琴鈺回去吧。”宁心禾看了眼天色,又看了眼把昏迷的林德喜拖走毫无爱护之意的胖丫,趁着时间还早就向丹姝八卦了一下。
“那胖丫和林德喜是怎么回事?距离胖丫那掷地有声的‘我就心悦他’才过去多久?”这感情消磨得也太快了点吧?虽然她拍手叫好。
“还不是林德喜自己作的,他从林家村带了两个奴隶回来,隔天就把那女奴上了,还让胖丫抓了个正着。”
“啧啧,哪天那王八羔子再犯到我手里,非从他身上扒下一层皮来不可!”
“咳咳!”
聊得忘我的俩人一个激灵转身,见是祭司大人,不由松了口气。
祭司大人却抬起手中的戒尺往她们头顶上一人敲了一下,“说人坏话,揭人伤疤,你们很得意是不是?”
“不是!”
“回去抄《鸿蒙心法》一百遍!”
“……”
“嗯?”
“是!”
丹姝飞快地溜了,宁心禾……“泽川哥哥,后面的事你都不用出面,回神殿休息吧?”
祭司大人往迎客居那边看了眼,淡然收回视线,漠然地看着她,“别让青宁部落的酋长接近你,她身上带着星体石。”
她心中顿时一凛,要是碰到星体石自己灵体的秘密就守不住了,尝过个中苦楚,她如今只想低调一点。
宁心禾装模作样地恭送祭司大人离开,转眼就把龙一带在了身边以防万一。
归乡宴午时准点开席,一道道的美味佳肴被端上摆放在广场的空桌,寒碜的桌设和环境都因它们而多了几许奢华。
酋长作为东道主自然是上座,他的左边位置坐着猎鹰部落的少酋长,其次是林秀秀,右边位置坐着青宁部落的酋长,其次是天长老。
那一桌就坐了他们五个人,纳亲队的猎骑士坐了两桌,新妇和新婿坐了三桌,猎鹰部落和青宁部落带来的人坐了三桌。
猎鹰部落的人十分能吃,灵米一碗接着一碗,青宁部落的人也比较能吃,纳亲队的猎骑士不甘落后,也不知怎的那五桌吃个饭还杠上了。
宁心禾发现后眼角直抽抽,自家的猎骑士们是不是傻,不想着让那些饭桶少吃一点,还刺激他们往死里撑,不知道咱部落穷吗?这得吃掉多少灵米!
即便心疼灵米,也没有让客人饿肚子的道理。
她咬着后槽牙让厨房那边加焖米饭,幸而有吃的堵住嘴,那五桌人再看不惯彼此,也没有闹起来,而主桌上宾主相谈甚欢,自己也喝了新妇新郎和新婿新娘敬的“谢媒酒”,归乡宴算是完美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