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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因缘劫,姻缘结 ...

  •   心在剧烈的跳动着,全身紧绷的神经时刻提醒着他,自己正被一个陌生男子抱在怀里,能够很近的感受到那人的心跳与体温,全身的重量也都交给一个不熟实的人,他是敌?还是友?若是现在用发簪刺入他的胸膛,那么他必死无疑!

      该动手吗?不,他刚刚喊了倾儿的名字,而且是比君倾姑娘还更相熟的称呼,很有可能他们熟悉。思量再三,凤诃决定现下什么都不做,接下来静观其变,毕竟,现在的他还是女儿家装扮,被有心人知道还以为朱雀国的王爷有特殊的女装癖好。

      男子很快地抱着凤诃来到一间老旧房舍的屋顶,四处张望一下,幽黄昏暗的灯火从几间房舍透了出来,屋内传来温情温语,看来主人家并没有意识到有人在屋顶,他松了口气,借着大门处的灯笼散发出的光还是能够看见人行道路。轻轻一跃,犹如蜻蜓点水般利落的落在地面,放下凤诃,男子退了一步,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躬身作揖道:“方才失礼了,让倾儿姑娘受惊了。”

      凤诃透过影子的移动觉察到了他刚刚的动作,松了松紧绷的心弦,但依然保持着警惕,没有做多余的动作,只是轻轻地摇下头告诉对方无要紧事。

      男子见着他有些僵硬的动作,轻笑一声,声音犹如清泉般清澈温暖,令人沉醉,开口道:“在此种情况下还能如此镇定如神,姑娘的胆识着实令顾某人钦佩。”

      什么!?怎么会是他!?凤诃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心咯噔了一下。是谁不好,偏偏是顾廉,若是今日被他识出,以后在朝堂见面怕是……

      为今之计,只能受些委屈,必须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凤诃这样想着,僵直了身子按着女子行礼的姿势福了一礼以示谢意随后则转过身背对着顾廉,不管能不能看到路抬起步子就打算离去。

      顾廉站在一旁看着他生硬地做起动作,再加上方才从对方身上几度闻到的那股熟悉的奇异清香,纵然有其他脂粉味,而那股奇特的异香虽然只有靠近时才足以闻到,但却特殊所以更让人闻了一次便印象深刻,脸上露出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凤诃想着尽快离开,但对方明显心生玩意,倒想看看这新娘的庐山真面目以证实自己的猜测,至于清楚过后会发生什么也暂时没有去考量。

      “姑娘难道就不问问顾某为何会出现在赵府,并且是谁派来助你解围的吗?……就不怕我另有目的?”顾廉故作一脸无所谓,淡淡道。

      凤诃敏锐的察觉到对方已经两次改变对自己的称呼,看来已经知道自己并不是原主,想说这话来逼自己开口,真是恶趣味!

      凤诃也不打算继续缄口不言下去,硬着头皮冷冷道:“呵……你既已知道我并非那个倾儿姑娘,为何不让我走?”见顾廉并没有因为红帕下传出男子的声音而惊讶,继续嘲讽道:“还是说……堂堂顾盛大将军的公子有某种特殊爱好,例如……想看男子扮成女子模样?”

      说着凤诃又转过身体不作忸怩姿态地把红帕扯了下来,露出棱角分明的轮廓,面前那对顾廉来说并不陌生的面庞,只见对方一脸冷谈加不爽的眼神看着顾廉。

      穿着女子的嫁衣也不显得女气,倒也有另一番风景,但毕竟是男子,终究不适合穿此等衣物,顾廉也只是在心里想想没有吐出心中的想法,不然自己有几条命都不够。

      顾廉清咳一声,作揖道:“顾廉无意冒犯王爷,还请王爷赎罪。”

      “你知道我的身份?” 凤诃声音更加冷了几分问道。

      “在下曾在刑部内堂见过王爷一面,从他人口中得知王爷的身份。” 顾廉解释道。

      经他一说,凤诃便记起三个月前因那件事有些眉目便去刑部交代一些事情便离开了京州,心里想着赶往轸州因而没有注意到生人面孔,一去一回便耽搁了几个月,结果是空欢喜一场,想到此眉头不禁紧了紧。

      “……你果然不简单,算了,无妨事。”凤诃摆了摆手,不想继续与他纠缠下去,近来诸多烦心事萦绕脑心,再加上日夜兼程赶回京州城没来得及休息又摊上君倾的事,现□□力和精力都有些不济,心里更是想着回府休息整顿,接下来的事君倾自己自会办好,也无须他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王爷不问我是谁派来搭救倾儿姑娘的吗?”顾廉打断他的思绪,问道。

      凤诃瞄了顾廉一眼说道:“本王是不清楚为何倾儿对你青眼有加,但我相信她。” 眼神有些疲惫,说的话也轻了许分,继续道:“本王今日没有见到小梅那丫鬟,她向来看不惯那些不平事,本王也特意叮嘱她必须寸步不离跟着小姐,按理说她应该不敢违背我的意愿,看来应该是她向你通信,本王可有猜错?”

      “王爷猜的不错,”顾廉见凤诃急需撇清与他的关系,也不作迷彰,坦言道:“在下今日在集市撞见了小梅姑娘,见她神色慌张便问起事由,小梅姑娘说赵尚书的公子借着他父亲的权势逼倾儿姑娘与其成亲,路人见不平事尚能拔刀相助,而我与倾儿姑娘虽仅几面之缘更应该相救,事情的缘由便是这样,还望王爷莫要再猜忌顾廉。”

      凤诃冷哼一声,说道:“顾小将军多虑了,不管怎么说也应多谢你搭救之情,你想要什么只要本王有的必尽力成全。”

      既然王爷开金口许诺,推辞了岂不辜负人家一番美意?顾廉这样想着,也就自然而然的说道: “多谢王爷美意,不过……在下还未想好要向王爷讨要何物?”

      “呵,既然小将军还未想好,那便想到了再答复,到时候书信一封到府上就行。今晚之事还望小将军当做什么事都没有看见,现下本王还有些未办之事,就先告辞了。”

      凤诃边走边说地讲完这段话,单薄的身影很快地融入于夜色中,只听见轻微的窸窣声和轻微的咳嗽声,随后外面包裹的衣料被凤诃褪去,幸而婚服下还穿着自身的寻常衣物,不必落得男不男女不女的装扮令人耻笑。如此狼狈之相竟被一个不熟识之人看去,不过,还好在与之不熟,这日后还是与他少接触微妙,这样想着,凤诃心里的不快倒是舒缓了。

      “王爷放心,顾某定会守口如瓶。”

      顾廉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听到,朝着那片黝黑喊了声,引得不知哪位农家圈养的家犬朝着有声处“汪汪”叫了几声,随后呜咽几声周围便归于平静,犹如晚风拂过水面,在每一处都不曾留下痕迹,就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赵府内

      君倾静静地坐着,双眼直看着房门,她在等,等那个因她的一次无意之举使他的人生中某一部分脱离原有的轨迹。等待犹如一条漫长的道路,无边无际,令人难熬。

      门外传来步伐声,有些杂乱,有些虚浮,看来来人喝了些酒,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来者正是今晚的另一个主人公。赵愠摇晃着身体朝君倾走来,由于脚步有些急险些摔倒,幸好君倾见他模样早早扶住了他才不至于趴在地面上。

      赵愠趁势抱住她,不顾对方反抗紧紧拥住,像是紧紧抓住一种无形的东西,生怕一松手便可在眼前消失的无迹可寻。她感觉到他的害怕,对某种即将失去的痛苦,难过,因她有着与生俱来可以窥探他人过去、现在包括未来某些不可预测之事的能力,让她感同身受。

      赵愠把头深深地埋在君倾的肩膀,两人都没有言语,酒气充斥在两人周围,久久不散。忽地听到无声地呜咽之声,令人感觉是那么悲戚、那么无可奈何。

      “我以为我回来就见不到你了,为何不趁着我见不到时离开?”赵愠用嘶哑的嗓音说道,全身上下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连抬头面对面说着话都做不到,是有多狼狈。

      君倾轻声道:“你都明白了。”

      “嗯……你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开口,我知道你一定很生气……所以我想了很多,” 说到这,他停顿了半刻,君倾没有说话,他又继续道:“子游跟我说你可能不喜欢我……你不是自愿想嫁我,难道,我们之间就真的不可能吗?你就……”

      “三年。”

      “什么?”赵愠被她的回答弄得有些懵,脱口而出道。

      “如果……三年之内你未娶其他女子,我便答应你所想。” 君倾解释道。

      “倾儿你……没有骗我,”赵愠酒瞬间醒了十分,松开了她,惊喜道:“别说三年,就算是三十年,不、三百年都可以。”

      “哈哈……三百年?你一介凡人怎么能活到那么久?”君倾被他的回答逗笑了,人能够活到百岁便是恩赐了,有怎敢乞求再多活两百年?

      “你笑了!倾儿你会笑了?”对方似一孩童窥察到什么惊天秘密一样惊呼道。

      “我为什么不会笑?少见多怪……”君倾被他说得无语,反复一想自己也的确很少在他人面前笑过,不过转头一想到赵愠只因她一个笑就开心的像个孩童,不知他是有多喜欢这个人啊!

      “的确是少见,所以……你把面纱摘下让我见见呗。”说着,赵愠便想去扯面纱,还好君倾及时制止了他,否则若是见着这等面容怕被吓个半死。

      “倾儿你不用害怕,我不会被吓到,我只是想看看……看看你以前所受的苦。”赵愠怕她被自己方才的行为吓到,连忙解释,见她惊讶,“是尤姑娘告诉我的,她曾找过我,跟我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甚至劝我……不要娶你,还说你在青楼待过……”

      “她都告诉你了?”

      “嗯……我也知道你们因为我才闹得不和。”越说后面音就越小,男子像是做错事般等着挨骂。

      君倾看着他,想说的话到嘴边却不知说什么,她早已知她们之间迟早会变成如今这幅情形,既成事实,无能为力,也不能有所为,真是可怕。

      可怕?是她的预知,还是不可预测的人心?怕是都有!

      “我与她根本不在于你,你不必自责。正如她所说,我的确在青楼待过,那又如何?”

      “我不在乎……我只知道你曾救过我,虽然你不记得,但这普天之下,惟汝一人,永不相负!”说完,赵愠从腰间解下一块如掌心大小的白玉放在她的手心,“此玉是我爹专门派人定制,世间仅有两枚,一枚在我手上,另一枚在我那同父异母的弟弟身上。如今我把它作为我们约定之物,若是……若是三年之内我违背誓言,你便把此物还予我……”

      君倾拿到玉佩可谓是五味杂陈,她不明赵愠为何会把这样重要之物轻易地送于他人、轻易地去许诺、轻易地相信他人……

      “咚!咚!”“咚!咚!”

      她想不通也就不作他想,正闻府外传来更夫的打更声,尽管已到宵禁时辰,君倾也不想在赵府稍作停留。从刚才谈话时不安之感便毫无征兆的袭来,君倾意识到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尽管她也觉得如此草率结束这场婚期会对赵愠甚至对赵府造成不利的影响,不过倒是遂了赵尚书之意也未尝不好。

      现下无权顾及其他事,所以不管赵愠再三劝阻,君倾执意离去,他执拗不过也就只好派人护送回雅阁,对于陪嫁的丫鬟在何处赵愠没有过问,而护送之人在半路就被她遣散回去这些便不详述了。而这场宛如玩笑、不被看好的闹剧也就此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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