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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破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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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破戒
带着点冰凉的液体抹在左手的中指位置,竟然觉得有一丝冷意。
匕首一扎,很痛,不自觉的要抽回手,黄毛的手劲极大,按着他的手,鲜红的血液流瓶内,黄纸直接按在流血的手指头,然后放开。
盖聂抽回手,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橙黄的纸折好,递到他手上。
【命不久矣。】
黑色的字迹却如鲜血般红的扎眼,盖聂收到口袋里,未发一语。
荆轲看着盖聂的表情,伸手就要抢看里面的内容。
盖聂无奈摇头,轻叹了声,看着女孩问, “不知道怎么解?”
【跟我来】起身朝斜对面的门口走去,盖聂跟在身后,黄毛拉住荆轲,一脸严肃。
“你干什么啊,我也要过去。”
“你过去,会打扰阿紫的。”说着,动手将东西收拾起来。
盖聂将字条递到她面前,阿紫拿着它,食指和中指指尖夹住,一晃,就像魔术般升起火,慢慢的烧成灰烬,落在另一边手的杯子里。
灰烬停留在水上,三三两两的浮上面,然后沉下。手在杯口轻摇了两下,递给盖聂。
盖聂接过手指触到她的指尖,她抬眼看着盖聂,紫色的瞳孔。
“什么意思?”盖聂问。
紫女摇头,手将杯子一推 ,玻璃的碎片和水流出的水,灰烬就在脚下。
盖聂早就后退了一步,看了紫女一眼,转身出门。
“聂儿,你在想什么?”聂母看着坐在桌边走神的盖聂,坐在一边看着难得突然回家的盖聂,抬手在额头上探了下,没发烧啊。转眼看到盖聂左手的伤口,整个人都僵了。
“聂,聂儿……你今天去做了什么?”
“母亲,你怎么了?”盖聂转头看着她。
“你手上的血是怎么回事?”盖母坐在另一边沙发上,颤抖的手和声音告诉别人,她一点都不如表面般的平静。
“今天,有人说要帮我看相,然后就……”剩下的话他没说完,他看着母亲面上的血色一点点的抽白,身躯颤抖着。
“有什么问题么?”盖聂的声音还是一样的平静,但是语气中带着丝小心翼翼。
“算命的怎么说?”
盖聂看着她,说不出话。
“说吧。”
“命不久矣。”
那人长得什么模样?”
“十四岁的样子,紫色的头发和瞳孔,带着面纱。”盖聂顿了顿,回忆起那人的模样。
盖母走过去,摸摸盖聂的头,眼泪模糊了眼眶。
“聂儿也快十八了吧?”
“是。”
“这段时间没什么课吧?”
“恩。”
“明天和我买点东西,去祭拜祖先。”说着,顺手摸了摸他的头。
“早点休息。”晚饭都顾不上吃,转身就回房间了。
盖聂张张嘴,皱眉看着房门。
冥纸,香烛,金元宝,纸房,水果,贡品,酒,公鸡……
盖聂拿着,嘴里不发一言。
“聂儿,母亲只希望你能够好好地过一生,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只是平淡点,结婚生子,夫妻和睦……”盖聂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好像要把这辈子的话都讲完般。
盖聂看着马车窗外,他从来不知道他的母亲也有这么迷信的一天。
祖坟,那条路很长,光坐马车就坐了好几天,最后,进到深山里面,越走越深,盖聂不由得感叹,怪不得从小到大,都不来祖坟祭祖。因为那条路又长又远,布满荆棘,到最后,都已经分不清路了,盖母却能从荆棘里穿过,走出一条路,还不会迷路。
“聂儿,到了。”盖母站在山顶上,汗水早就将她的背脊打湿了不知道几回,就连梳的端重的发饰也在荆棘中弄得散乱不堪。
盖聂看着空空的一片,除了茂盛的杂草,连块墓碑都没有。
带来的两只公鸡打着转,想要挣开腿上的束缚逃开。
“跪下。”盖母说着,跪下身,从袋子里翻出三根香,拿打火机哒哒的打火,怎样都打不响,手上的动作却抖着。
盖聂按住她的手,轻叫了声“母亲。”
盖母抬头看着他的儿子,傍晚的风将他的头发吹的盖住了半张脸,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平静的看着她。
盖母一把将他拉下,示意他。
呱呱呱……
难听的声音回响在空寂的山林里,格外清晰渗人。
盖聂跪着,将香点燃,递给她三只。
一拜,再拜,三拜。
呱呱……
乌鸦的叫声好像在嘲笑着他们般。
“先祖,我们是盖家的后人,一生清清白白,唯独一子,望先祖庇佑,能让聂儿平平安安的度过这一生。”说着重重的磕下。
回头将袋子里的贡品都拿出来摆着,酒菜,筷子杯子,将酒倒上,盖聂一转头看着风吹着草木沙沙的声音,皱眉。
“母亲?”
盖聂看着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盖母将两只公鸡腿栓在草丛的两边,公鸡挣扎着,叫声极其的惨,将所有的香火点燃,从他们脚下的空地开始,插到两只公鸡栓着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香火的气息,将冥纸什么的全部拿出来,烧了,看着灰烬满天飞,火烧的很盛,将剩下的酒沿着烧好的灰烬绕一周倒。
“走吧。”盖母拉着盖聂的手,起身,沿着刚才来的路走回。
盖聂走着走着,若有所思,转头看了一眼,灰烬上的火光还星星点点的亮着,香火升腾的烟雾看的不真切,贡品安安静静的躺着,两只公鸡好像疲累的般,不再像刚才那么闹腾了。
什么都没有。
“聂儿,你怎么了?怎么总是心不在焉的。”盖母看着盖聂发呆的看着窗外,一副出神的样子。
“聂儿?”
盖母又叫了声。
房门推开,走进来的农妇看着她们,带着一口的乡音说,“你们这是干啥子去啦?”
盖母听得变扭,尴尬的笑道,“去祭祖了。”
“这山沟子附近确实有些不好行,弄啥子那么晚哟?”农妇说着。
“确实有些晚,但是祭祖赶得及,一时没注意到时间。”盖母面色不免的有些难看。
“这娃子干啥子呢?半晌子都不见得说话,莫不是被勾了魂啥子?”农妇开玩笑说着。
盖母一听,脸色吓得煞白,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聂儿?”
没反应!
农妇看着场景,也被吓了一跳,眼睛瞪得大大的,“莫不是你们祭祖,这娃子回头看了?”
农妇看着盖母的表情,已然猜得出一二。
“这一代有个传言,送鬼敬鬼,行的时候都莫要回头,要不然它以为你要跟它行哈。”
妇人说着,感觉空气里的气氛都冷了下来。盖母哆哆嗦嗦的问,“我们不太懂这个规矩,那,那要怎么办?”
“这就是撞邪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