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若[综]》苏里琳琳

6、第 6 章 这世上充满

　　这世上充满未知的事物有很多，唯独有一样东西是世人皆有的，便是生活，或许也可以称它为---命运。

　　时光总是在你不经意间，悄然流走。转眼冬去春来，春风送走了冬日的雪花，广茂天地再次焕发着生命，一切都是那么的盎然有序。

　　五一长假过后，乐琳和肖亮再三打听对比之后，将肖奇小朋友送去了公立幼儿园。为了来回接送孩子方便，乐琳没找那种硬性规定的工作，在报纸上找了两家招兼职会计的小企业，一个星期去一次做账就可以。

　　早上娘俩儿个吃完饭，穿好衣服即将出门时，肖亮来电话了，说是单位有点事要办，正好顺路送儿子去幼儿园，让她把孩子送下去就行。乐琳将孩子放到了副驾驶上，一边给孩子系着安全带，一边嘱咐着：“孩子在车上，你开得慢点，昨晚值班没出什么事吧，早饭吃了吗？”

　　“没什么大事，你吃了么，要不你也上来吧，送完儿子，咱俩出去吃点呗。”
　　乐琳没回话，直接打开了后边的车门，上了车。
　　头一次被爸爸妈妈一起送上学的肖奇小朋友非常地开心，见到老师时，乖巧的不行，在同班小朋友面前那个骄傲自得的样子，让乐琳和肖亮不约而同地决定以后若是没什么事，接送孩子都要两人一起。

　　从幼儿园出来，问过乐琳的意见后，肖亮驱车来到了一家比较有名气的粥铺。由于早上陪孩子吃了一些，乐琳只点了一份南瓜粥，又帮肖亮拿了一份虾饺和一碗蛋羹，找了一个比较清净的位置坐了下来，肖亮紧随其后，手里端着一个托盘，盘子上除了他的粥以外，还有一份鸡蛋面包片，乐琳愣了愣，这是她喜欢吃的。切片面包外面裹了一层蛋黄，两面煎的微糊，外焦里软，香脆可口。

　　没想到，她和肖亮只来过这里一次，他就记住她的喜好？

　　有点小感动，怎么办？

　　对于乐琳的感动，肖亮是一无所觉的，坐下后将面包片递到乐琳面前，“你不喜欢吃这个么，快吃吧。吃完你要上哪，我送你。”

　　“不用了，吃完你直接回单位去吧，一会儿我自己溜达去超市，买点家里用的东西，全当饭后散步了。”

　　肖亮抬手，眉头轻蹙，“要买的东西多吗？你自己一个人拎不过来吧，要不吃完你跟我一起去趟单位，把车送回去，然后我陪你一起去超市。昨天晚上我值班，今天本来也不用上班，就这样吧。”

　　有免费的劳力跟着，不用白不用，再说她要卖的东西真就不少，她一个人肯定是拎不过来，乐琳本想着分两次买，有肖亮跟着，倒也省了那二遍事儿，遂，点头道：“行，家里需要买的还真不少，你跟我一起的话，一次就能搞定了。”

　　到了超市，乐琳存包，肖亮推车，从食品区逛到生活区，林林总总，直到车里再也装不下时，乐琳方停了手。肖亮见乐琳一脸不太尽性的表情，笑道：“要不我再推辆车过来？”
　　乐琳摇头，“算了，这些够咱俩拎的了。”

　　结完帐出来，两口子一人拎着两个袋子，还好超市门口总有‘靠活’的出租车。还没等肖亮言语，司机大哥就主动打开了后备箱，肖亮快走几步放好以后，又回头接过了乐琳手里的袋子，道：“你先上车。”

　　快到小区门口时，乐琳电话响了，循着铃声掏兜，低头看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却还是翻开手机盖，接了起来，“喂，你好。”
　　话筒那端的人同样问了一句好，“你好，请问是乐琳吗？”是个女人，或者说是女孩？音色清脆，透着一股年轻人独有的朝气与冲劲。

　　“是，我是，请问你有什么事吗？”乐琳礼貌地提问着。
　　接下来便是长时间的沉默，肖亮坐在副驾驶，期间回头了几次，见乐琳一脸的凝重，眉头也揪在了一起，心里忽然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随即轻声问道：“怎么了？是谁啊？”

　　乐琳瞥了肖亮一眼，没理他，语气淡然地打断了电话里对方滔滔不绝的情感自述，“不好意思，我现在在车上，马上到家门口了，要拎的东西有些多，不能再听你继续陈述了。不过宋小姐的来意我已经清楚了，至于你的请求，我想我现在还不能回答你，也希望你不要在冒冒然给我打电话，谢谢。”话落，忽视了对方喋喋不休的声音，乐琳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

　　肖亮预感成真，心里突然慌得不行，只觉脑子里嗡得一声，刷得一下，全身冒出了冷汗。几次欲言又止，这里不是谈话得好地方，幸好也离家不远了。
　　给完了车费，拎出后备箱里的袋子，两人一路无话。进屋后，乐琳脱掉了外衣挂好，打开袋子将物品分门别类归置好后，方才将目光定在了脸色有些发白，傻愣地站在客厅里的肖亮身上。

　　“坐下说吧。”乐琳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
　　肖亮依言坐下，双肘抵在腿上，眼神有些茫然，静默了半晌，方抬头看着坐在沙发那头的乐琳，声音有些沙哑，只一句，“媳妇，我不离婚。”

　　乐琳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嘲讽地笑笑，“不离婚？这可不是你那位宋小姐希望看到的吧。听她的意思，你俩早已经相爱至深，两不相移了。而我则是那个你们爱情路上的拦路虎拌脚石，罪大恶极的不懂爱情美好的原配糟糠。”

　　肖亮一听，顿时急了，忙道：“什么爱不爱的，你别听她胡沁，我跟她确实有点暧昧不清，但绝不是她说的那样，我跟她清白着呢，乐琳你相信我，我真没跟她怎么着，也早就不跟她联系了，过年之后虽然见过几面，那也是为了跟她说清楚。媳妇，你信我，我真没做那种能让她赖上的事儿。”

　　说完，肖亮愠怒地双手搓脸，“她是常通汽修的会计，常通是公司指定的修车单位，凡是出险的车辆基本都在那修，原来的老会计家里有事辞职了，换成了她。她新去的，业务不熟练，总是弄错单据，一来二去的，我们就熟悉了。”

　　早在她来的第二天，乐琳就多少猜到肖亮外面肯定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只是当时一是她刚来，二是她又不是原主，对肖亮也没感情，就没怎么在意。后来肖亮变得越来越居家，令她渐渐忘了这茬儿，今天接到宋雨桐的这通电话，虽然有些意外却也在她料想之中，要说区别的话，乐琳思忖，比预想当中的迟了许多。

　　疖子总有鼓出头的一天。让乐琳心烦的不是肖亮的这段暧昧往事，也不是宋雨桐电话里的那番颇为激烈的言词，而是她此刻的心情。

　　她生气了。

　　她竟然对肖亮生气了。

　　不是旁观者的那种抱打不平的心态，而是真真切切地把自己放在了当局者的角度，委屈里带着些许气愤。

　　可她委屈什么，又有什么好气愤的呢？

　　第一次，乐琳觉得她或许该正视自己了，若不是这通电话来得及时，她竟不知不觉间对肖亮有了别样情绪都不自知，想想她都浑身打冷颤。

　　尽管肖亮这大半年表现得很好，很照顾她，对孩子也非常细心。但是这些都还不足矣说明什么，人的一生很长，哪怕以七十岁为限，都还有三十多年呢。三十年是个什么概念？说沧海桑田或许有些大扯了，但是‘翻天覆地’这个词却绝不夸张，甚至都不足矣表达这日新月异的世道。

　　这世间最拿不住的除了时光，就是人心了。不论世事如何变幻，人心依然是无解的课题，无论你如何剖析，无论你进修了多么高深的心理学。人心，它就像是一片浩瀚无限的云海一般，当你以为看得真切的时候，却不知那里来的一阵风将你所认定的东西吹了个七零八散。

　　她历经两世，对于人心，不敢说看得通透，却也能窥视个大概。

　　她喜欢现在这样平淡、普通、毫无波澜却又朴实地平凡生活，不想有任何改变，如果有人或事试图扰乱如今这一切的话，她会毫不犹豫地出击，打倒妄图侵犯她领域的一切。

　　宋雨桐的出现，不仅给了她一个警钟，让她警醒了自己的心。同时，也让她更加清楚了这个‘家’在她心里的定义，维系一段婚姻并且能安稳得走下去的，绝不是什么所谓得爱情。她对肖亮也绝不能生出一丝有关爱情的情绪，爱情于这个家，不但没有用处，反而还会滋生出许多不安的因素。

　　是以，她要坚守自己的心。

　　理清了思绪后，心里徒升的那股委屈和气愤也逐渐散去，心里轻快了，表情也不再凝重，“宋雨桐是你惹回来的，那么这个麻烦也必须由你自己解决。只是肖亮，往后的日子里，不管是宋雨桐还是李雨桐或是别的谁，我不想再接到那样的电话了，也希望你以后遇事多想想，这种像粘糕一样的女人少沾染，恶心了自己不说还恶心着我。”

　　本来还高兴着妻子不再追究的肖亮，被乐琳这盆冷水一泼，浇灭了所有劫后余生般得喜悦之情，弄了个透心凉。对着乐琳想说什么，却话到嘴边咽了回去，不禁自嘲地回问自己，‘你哪那么大脸质问自己媳妇，在你做错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