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若[综]》苏里琳琳

4、第 4 章

　　2007年的最后一天，肖亮一大早出门去了前几天就打好招呼，今天要借车一天的老姨家，将车开了回来，到了家楼下后坐在车里直到车彻底暖了起来之后，方才快步上楼接着乐琳和孩子。
　　路上，肖亮频频从倒车镜里看着后车座有说有笑的娘俩儿，心里愈加烦闷，想要发泄却找不到出口，把自己憋得够呛。而乐琳则是有儿万事足，至于她察没察觉到肖亮情绪不佳，乐琳表示，她没那个美国时间关心一个她看不上的渣男的心情。如果不是肖亮在她眼里还有点用处的话，她早就跟他离婚了。

　　乐琳的婆婆家离他们家不算太远，开车也就十五分钟车程，这还是因着雪天路滑，如若不然，十分钟左右也就够了。

　　肖母家所有的小区属于老城区，这一片的楼房大多建于八十年代初，是那种露着红砖墙的楼房，这几年城市建设，经过市政几次暖房改造下来，才有了现在这种面上好看，里子依然不堪的样子，肖母家是一楼，进了楼洞，左边这家就是。

　　乐琳抱着孩子，肖亮拎着旅行包，上前敲门。
　　开门的是肖母，肖母姓刘，叫刘云，今年56岁，去年退休，听说公司打算把她返聘回去，也不知她答应了没有。刘云有两个儿子，肖明肖亮。俗话说的好，老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可巧了，肖亮父子俩把这两样都占齐了，刘云对肖亮是真当眼珠子心肝看待的，而肖奇这个孙子，以乐琳看来，不及她对肖亮的十分之一。

　　老儿子回家过年，刘云高兴得不行了，以至于看见后边跟着的不得她心的儿媳妇，笑意也未减少半分，并且没等肖亮回身，她就抢先一步将孩子从乐琳怀里接了过去，却一句话都没跟乐琳说。乐琳也不在意，不过肖亮倒是发现了，但是他也不能说什么，只得站在门厅处，等着乐琳脱鞋，陪着她一起进了屋。

　　甭管以前有什么矛盾，大过节的，乐琳觉得过节不就图个乐呵么，况且昨晚她和肖亮连条件都谈好了，她就更不能耍什么夭蛾子了。在说就是没为这，她也犯不上跟个老太太置气，就是从前的乐琳对肖母也是没什么看法的，不过是慈母心肠，心疼自己儿子罢了，乐琳理解并且十分的羡慕。当然，这话她从没透过。

　　进了屋，肖亮和乐琳坐到了沙发上，肖亮问：“妈，我哥他们几点回来说了么？我爸哪去了？”
　　肖母：“你哥刚才打电话说还得一个多小时吧，你爸去你奶家送东西，一会儿就回来了。你们早上吃饭啦？没吃家里有饭，早上你爸做的粥，烙的饼。”
　　“俺们吃完了。”
　　瞧着他们娘俩唠差不多了，乐琳方才问道：“妈，中午的菜准备好了？还差什么，我去弄吧。”
　　肖母笑着逗着孩子，答道：“没啥了，你爸都整完了，你俩不是有事么，快去办吧，早办完早利索，别耽误了中午饭。”
　　乐琳点头，和肖亮穿上了大衣，跟孩子说了几句，“妈妈爸爸一会儿就回来，你在这乖乖地听奶奶话。”就出门了。

　　从肖母家出来，两人又返回了家中，来回倒腾了四五趟，把车里能塞的地方都塞满了后，计划好了路线，挨家的跑了起来。直到把市里绕了遍，从最后一家出来后，寒冷的冬天里，两人却热出了一身汗。

　　乐琳心里记挂着孩子，脚下的步伐便快了两分，走到楼道门口时，肖亮一下子拽住了她，乐琳回头，肖亮道：“你急什么，天这么冷，你出一身汗这么出去了，感冒怎么办？”

　　乐琳点头，“我怕儿子闹，咱妈整不了。”
　　肖亮安慰：“没事啊，明年开春都该去幼儿园了，老是黏着你也不行。”
　　在楼道门口站了一会儿，确定消汗了之后，两人回到了车上，乐琳本能的去开后座的门，结果肖亮一句，“你坐前边副驾驶吧，有暖风。”后，直接给塞进了副驾驶。车上气氛有些凝固，两人一时无话。

　　肖亮是不知道说什么，昨晚的郁气还没散完呢，乐琳则真是无话好说。不过最后还是肖亮挺不住了，“初二去你姥家拜年准备的东西不少么？给咱妈是不是得单独准备点啥啊？”

　　没话找话呢，两个人早就商量好了的事儿，不过乐琳还是回道：“去姥家的东西那些就可以了，我给两边的妈妈都准备了红包，你妈那个今晚给，我妈正好初二那天给，所以不用单独准备什么了。”

　　闲聊这会儿功夫，就到了肖母家门口。肖亮得去还车，所以乐琳下车后并没有等他。来开门的是肖明的妻子邢丽辉，不到一米六的个头，比肖明大两岁，但是面上却看不出来，穿衣打扮紧跟时下潮流，打眼看上去洋气却经不起端详，到底浅薄了些，与她的年纪并不相付。女人之间的小心思向来只有女人懂，自从乐琳与肖亮谈恋爱开始，邢丽辉就似有似无的跟乐琳别苗头，比嫁妆，比在婆家的地位，甚至连生儿生女都暗地里攀扯乐琳，说来也巧，肖明比肖亮早结婚两年，两口子却没要孩子，直到肖亮结婚以后，妯娌两个同时怀了孕，更是在同一个月内生产，怀到六个月时，邢立辉又是找中医号脉又是求人做B超检查的，四处炫耀自己怀的这胎是儿子。肖亮也想知道乐琳怀的是姑娘还是小子，也去号了脉做了检查，结果都说是姑娘，肖亮和乐琳倒是无所谓，成天对着肚子叫姑娘，给孩子准备的东西也都是粉嫩嫩的东西。那段时间邢立辉可谓是走路都带着风，结果一朝分娩，乐琳早半个月发动，生下了儿子肖奇。

　　而邢立辉则生了个闺女。听说孩子抱出来后，肖明的脸都僵了，倒不是重男轻女，只是一时接受不了罢了，毕竟对着肚子叫了好几个月儿子，骤然变化，失落再所难免。

　　两个人不闲不淡的打了个招呼，乐琳刚要回手把门带上时，肖亮急忙把手伸了过来，挡了一下，吓了乐琳一跳，看是肖亮，嗔了他一眼，“不是去老姨家还车吗？怎么跟着进屋了，也不说一声，差点夹着你手，真是的。”

　　肖亮讨好式地笑笑，回手带上了门，边脱鞋边道：“老姨夫也不着急用车，我不寻思看看儿子么，等中午吃完饭，你陪我去送车呗，我一人怪没意思的，你跟我去还有个人说话，大过年的，我可不愿意一人待着。”

　　在客厅陪孩子玩的邢立辉和肖母诧异地对视了一眼，肖母倒是没说什么，儿子和儿媳妇感情好，她自然是高兴的。邢立辉则调笑道：“不知道地还以为你俩刚处对象呢，亮亮啥时候变得这么恋媳妇了？”

　　肖亮笑笑未语，而乐琳此时眼里除了自己那胖儿子再没别的，丝毫没有跟她搭话的意思，突然冷场让邢立辉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抱着肖晓进了厨房，跟肖母唠嗑去了。

　　鸡鸭鱼肉，煎炒烹炸，肖父年轻的时候做过厨师，手艺很是不错，一个多小时就整治出了一大桌子色香味俱全的席面。六个大人再加上两个小的，吃得热热闹闹。吃到差不多时，肖父肖母做为长辈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孙子孙女一视同仁，一人一个。逗着孩子说了几句吉祥话后，乐琳从兜里也拿出了两个红包，和肖亮一同说了几句吉祥话后，双手送到了两个老人手里。

　　肖母很意外，回过味来时，两眼微红。乐琳知道这是感动了，肖明两口子则给两位老人一人买了一件羊毛衫，肖母笑呵呵地接了过来，肖父不好言语，只道声谢谢便罢了。互相送完礼物后，乐琳和邢丽辉自觉得将肖母推进了屋里。
　　洗完最后一个碗后，乐琳擦了擦手，走出厨房，往墙上一看，已经下午两点多了。肖奇的生物钟强大，每天一到这个点不用哄自己就能睡。

　　乐琳走进卧室，果不其然，小胖子这会儿睡得那叫一个香。“肖亮，趁着奇奇睡了，把车给老姨开回去吧。”

　　肖亮颔首，起身穿衣，结果他都穿好了，乐琳也没有动身的意思，肖亮气：“媳妇，穿衣服啊，你干啥呢？”

　　乐琳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却没说什么，起身接过肖亮递来的羽绒服，跟肖母说了声，就出门了。这个时间段，街上几乎看不着人了，鞭炮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来回过往的车辆也是来去匆匆，大多都是红色的夏利出租车，私家车也只零星的那么几辆。

　　本该是举国欢庆的节日，却愣是让乐琳看出了几分萧条的意味。
　　一路无话，回程的时候，两人在冷风中站了十多分钟，才堪堪碰到了一辆顺路的出租车，上车后司机还调侃道：“大过年咱们也算有缘份，我着急回家吃饭，要是不顺路，多钱咱也不能拉了。”

　　三十晚上全家八口人齐上阵，固定节目，包饺子看春晚，两个小家伙也上了手，帮了一会儿倒忙，弄得几个大人浑身面粉，一番其乐融融之象。煮饺子时，肖母还跟乐琳感慨，“亮亮今年懂事不少，知道帮忙干活，也不出去瞎混了。你俩过得顺心，我也就放心了，两口子过日子见天吵架早晚会把感情吵散喽，感情一散这日子也就过不下去了，到时候大人倒是没啥，谁离了谁都能活，可怜就可怜孩子了。”

　　乐琳点头，“是，小年轻的新婚都要经过一段磨合期，我俩现在挺好的，妈您放心吧。”
　　肖母：“嗯，你们过得好就行，这肖亮从小就没让我省过心，结了婚也天天跟着他玄着心，这回看你俩这样，我是放心不少。这样就对了，俗话说的好，家和万事兴。家不和，人在外面干啥也顺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