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子》8英里

2、第二章 刀子的呼吸

　　刀子的房间是三楼最靠后的一间，因为房子的四周种着许多棕树，高高大大的，所以这个房间并没有像他以前的小木屋那样可以闻着晨光醒来。所以他的第一个清晨睡过了头。房间里有洗手间，简单洗漱后穿戴整齐的下楼去。看到青姐躺在门外的回廊里逗着她的小京巴狗，一人一狗相玩甚欢。刀子走到青姐身边，站在那里，压制着自己的紧张，不知是否应该开口问候早安。

　　“饭厅里有早餐，吃完后松子会带你去趟商场，你自己挑些衣服什么的。这里有卡和手机，密码是你生日，手机里有松子的电话，买完后叫他送你回来。明天你就正式去上课。”青姐很有说话的天赋，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语气也平和有礼，刀子一直专注于倾听她美妙的语调，以至有点迷糊她说了些什么。不过只是迷糊了两秒他就明白过来，然后接过卡和手机，转身走向饭厅。青姐一边顺着小狗可可的毛一边看着刀子消失在饭厅的转角，低头亲吻可可的额头。

　　刀子至今末与她说过一句话，她不知道他的声音是不是像他的人那样清亮。“沉默是金”被他理解得很透彻。雪梨早上就有问过，“先生是不是哑巴呢？”

　　在坐松子的车去商场的路上松子说了句话让他的心情稍微的好了点。虽然他之前的心情也说不上坏。
　　松子说,“青姐让你叫她青姐是不想有第三个人知道你们的关系，她是为了你好。”
　　刀子好像能理解，又好像不是很明白。他不爱捉么，不愿意去猜想。所以他一直管青姐叫青姐，后来叫多了，也就习惯了。

　　买了几件简单的牛仔和T恤，大致的逛了一下，然后刀子就沿着江边慢慢的走着。他喜欢与水有关的东西，大概是在水上生活惯了的原因，每到一个地方都喜欢去寻找它的水源，闻着水的气味让他莫明的安心。刀子没见过海，确切的说他的记忆里没有海，具说他是出生在海边的，但那时的他只是个婴儿，所以不能算做见过海的。刀子想着这个城市靠海，那么海离这条江还有多远呢，我若是沿着它走下去，是否就能看到大海了呢？

　　刀子没有叫松子来接他，他记得回去的路，对于在山里生活过十几年的他来说最大的本事就是辨别方向。所以他沿着来时的路找到了经过他们家门口的公车。在公车上时他就在想，“我是要回家了吗？”

　　到家时已是傍晚，看着霞光里的房子，一阵温暖！铁门是锁着的，他不知道要如何打开，在门外站了一会就看到有个人匆匆往往这边走来，是早上见过的菲佣，叫雪梨。会说中国话
　　，带着浓浓的菲律宾口音，做的饭也很好吃。

　　“先生回来了，夫人还在担心呢，派了松子先生去找还没回来，快进来吧，先去见夫人吧。等会吃饭”对她点了点头表示感谢，对她称呼我为“先生”有点不适应。进了屋里，青姐坐在沙发上，没有抬头看他，只是逗着手中的可可。刀子拿着东西上了楼，冲了个冷水澡，出来换上今天买的衣服，看上去要成熟了点，在试衣镜前转了一圈，感觉有点怪怪的。整了整衣角转身下楼去了。

　　晚饭时松子也在，三个人一起沉默的吃着，气氛很怪异，安静得像姥爷的葬礼时那样，没有人发出声响。吃到一半时青姐突然说,“明天还是松子送你去学校，学校要求住校，你就住学校那边吧，周末回来吃饭。”刀子点了点头。松子一个劲的扒着饭，他吃饭的样子和他的相貌很搭调。

　　吃过饭后松子去了侧厅的健身房，青姐回书房，刀子无事可做，就到院子里走走。他发现房子后面有一个小花蒲，住满了家乡的月月红，各种颜色的都有，乍看上去姹紫姻红，五彩缤纷，一簇簇尽相开放！这是家乡最普遍的花，到处可见，特别是河岸上，沿河开了满满一片，很是繁华。姥爷曾说过这花带刺容易伤人，但却非常坚硬，即使是寒冬腊月也能迎风开放，堪比冬梅。刀子蹲下，轻轻抚摸着熟悉的花儿，没想到能在千里之外的他乡再见到她们，他抚摸着她们，用了抚摸爱人的姿势，轻抚她的花瓣，叶子，她的根以及她身上的刺，他是如此的满足，所以当她刺破他的手指时他并末察觉。刀子用他的血灌溉着她，就像多年后多用他的血去爱他爱的人那样，无知无觉，心甘情愿！

　　青姐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静静的看着刀子。她不知道该怎样和他交流，她已记不起当年抱着他时的感觉，他活在她的世界以外，那么多年她几乎快忘了他的存在。她想她欠着他一些东西，她想要弥补，但不知道从何着手。她从末做过他的母亲，除了将他带到这个世界。她要为他做些什么？

　　松子从身后搂住她，亲吻着的头发。有风吹来，空气里有水的味道。